男人顺势再俯身，让她不用踮脚。
一条普普通通的围巾, 还是红配绿，在他身上却有了一股偶像剧男主角的味道，乔落苏忍不住笑：“也挺好看的。”
陈嘉遇挑眉问：“围巾好看还是人好看？”
一对女学生望着他们窃窃私语, 这人还真的一点都不怕社死, 乔落苏拽住他胳膊：“我饿了, 快点去吃饭。”
说完跑到收银台，大手一挥扫码付钱，然后风风火火地出了店门。
陈嘉遇长腿阔步跟上，一边走，一边低头看脖子上的围巾，脸上勾着温柔满足的笑容。
餐厅是陈嘉遇提前订好的，为了这天，一个月前就找老板付了定金，是她一直想吃的一家网红店。
门口熙熙攘攘，他们穿过那些排队人群，直接找到服务生，带他们去预订的包间。
乔落苏满脸得意，挽着陈嘉遇胳膊说：“我总算也体验到霸总的钞能力了。”
男人笑着看过来：“那我是不是得配合你一下？”
乔落苏：“嗯？”
陈嘉遇扣紧她肩膀，俯身凑到她耳朵边，用颗粒感十足的低沉嗓音开口：“女人，你逃不掉了。”
“……”乔落苏小心脏蓦地一颤。
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却忍不住浑身像触了电，酥酥麻麻。
陈嘉遇挑眉：“是你要的霸总吗？”
乔落苏哼笑：“哪有你这样的霸总？只一个包间？霸总都是包场的好不好？”
陈嘉遇意味深长地看她：“原来你喜欢那样的。”
“没有，不喜欢。”乔落苏连忙搂紧他，眨巴眼，“我只喜欢你这样的。”
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没听清，再说一遍。”
乔落苏踮起脚尖亲了他脸颊一口：“最喜欢你了，老公。”
该哄他的时候，乔落苏也从来不吝啬，情话一箩筐一箩筐往出蹦。
两个人互相哄着，这些年几乎从来没吵过架，唯一一次陈嘉遇生气，是她变天忘了穿厚袜子，脚疼又复发，半夜疼得忍不住给他打电话。而那时他在帝都开会，回不去。
他气的是自己，为什么忘了提醒她变天，为什么没办法回去陪她。
陈嘉遇从来都是这样，所有的好都给了她，却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肩上扛。
预订的包间位置极好，正临江边，转眼就能看见落地窗外的绝美江景，和三座跨江大桥。
夜晚的跨江大桥灯光变幻，把长江两岸夜晚的璀璨连接起来，桥面上不停移动的车灯像星星一样。
桌面上还有一束玫瑰花。
花香扑鼻，花瓣上缀着晶莹的露珠，不是摆件，是真正的鲜花。
男人把鲜花捧起来，盈盈香气送到她眼前：“老婆，平安夜快乐。”
乔落苏眼眶热了热，把那片馨香抱过来，嗓音里夹着哽咽：“谢谢……”
要浪漫很容易，但要一如既往始终浪漫，却很难。
因为婚后第一次的七夕忘了送礼物，情人节也没能一起过，陈嘉遇一直对她愧疚。从那以后的每一个节日，哪怕他因为工作不能陪在她身边，也会提前准备好礼物。
乔落苏低下头，看见花中间一个蓝色小盒子，诧异地拿起来，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钻石项链。
交叠的两片四叶草，上面那片会随风转动，恍惚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小东西，随便戴着玩儿。”陈嘉遇笑了笑，“帮你戴上？”
乔落苏点点头：“好。”
她一向臭美，珠宝首饰买得多也见得多，是不是真钻，一眼就能看出来。
冰凉的坠子落在胸前，乔落苏瓮着声问：“你半年的私房钱又没了？”
男人熟练地扣上项链扣，从身后搂住她，两人看着江对岸绵延的灯火：“我哪有什么私房钱？”
乔落苏哼了一声：“你就装吧。”
她一直知道陈嘉遇攒着小金库。
虽然工资每月上交，但自从他升职，她给他发的生活费也增加了。每个月给他三千，根本花不光，剩下的都存了下来，其实也算不上私房钱。
每逢节日，他就拿那些钱给她买礼物。
除去平时吃喝花掉的，他每个月才攒两千多，攒半年，也未必买得起这条项链。
乔落苏没见过这么矛盾又双标的人，她给他钱让他买衣服买鞋，却从来不买，总说在部队用不着。自己送给他的新衣服新皮带，放旧了都舍不得穿和用，全部收藏在衣柜里。
节日给她买礼物却是大手一挥，不看价格，末了她生气了，就哄她说是假的。
可乔落苏曾经是奢侈品堆里打滚过来的，哪有那么好哄骗。
不和他计较罢了。
“老婆。”陈嘉遇也知道她不傻，低头凑到她耳朵边一吻，“你开心我就开心。”
乔落苏绷不住了，弯起唇，故意拧了他胳膊一下。
男人丝毫不觉得疼，反而笑出声，唇瓣抿住她耳垂：“开心吗？”
乔落苏哪受得了他这样，半边身子都麻了：“……开心。”
一捧鲜花，一个礼物，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虽然很俗气，但没有一个女孩能拒绝这样的仪式感。
乔落苏和他在一起多年，依然每次都会感动。
乔落苏喝多了酒，两人沿江散步的时候，她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
“陈嘉遇。”看着脚下滔滔的江水，她喃喃道，“时间过得好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