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明天可不可以不让他来了?”
话音落下,他眼底的强硬瞬间褪去,只剩下小心翼翼地期盼:“我想跟你一起, 就我们两个人。”
房间瞬间陷入安静,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瑾看着他眼底直白的期望,轻轻叹了口气:“我年纪大了——”
“我不许你这么说!”
顾星伍几乎是瞬间打断她的话,语气急切又慌张。在对上苏瑾平静的眼眸后,又瞬间泄了气,带着点笨拙的讨好,轻声说:“你不要这么说,别人都说女人三十一枝花,你现在这朵花开得正好。”
苏瑾忍不住失笑,她无奈摇摇头,转身走到书桌旁,抽出椅子坐下:“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窗外是沉沉的藏蓝色,点缀着城市的点点灯光。
“比如此刻夜色正好,我不会为了证明自己还年轻于是找个酒吧点个模子蹦到凌晨。而是——”苏瑾揉了揉自己的腰,“累了一天,只想回酒店早点休息。”
她一手支在桌子上,轻轻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相应的,我也不想再花费时间精力去调教、去培养,去陪着一个人慢慢长大。如果我再年轻几岁,我可能还会试着去改变,现在吗……”她无奈地笑笑:“差不多得了,这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陈澈确实很完美,他几乎同时拥有云野事无巨细的贴心和顾星伍无可挑剔的颜值,甚至还有他们都不具备的高智商高情商。
但相应需要支付的报酬也不是苏瑾可以负担得起的,他更不会甘于当一个女人的入幕之宾,他只会把一切都变成他脚下的踏脚石,让所有人给他铺就一条通天青云路。
苏瑾知道顾星伍一直在看教他们怎么拿大结果的情感博主。只是很可惜,她既不是钱多得花不完但寂寞空虚的富太太,也不是在外辛苦打拼在内需要男人认可的女强人。
她只是一个稍微有点小钱的普通女人。
她不会焦虑年龄,更不会因为听了顾星伍一句女人三十一枝花就喜笑颜开。
她看着顾星伍,认真地说:“我说自己年纪大了,不是自贬,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年纪大了,所以消化不行,饮食要清淡。我年纪大了,所以体能不行,容易累。我年纪大了,所以思维开始固化,不愿意折腾。”
顾星伍静静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雾汽慢慢开始凝结。他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别过头,可下一秒,一滴温热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掉落下来,轻轻划过他白皙的脸庞。
他吸了吸鼻子,快步走到苏瑾跟前,直接俯身将她抱到怀里:“累了就别坐着了,躺床上休息。”
他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铺上。他帮苏瑾脱下她的外套,又对着小度调好空调温度、关上窗帘。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扶着苏瑾让她趴在床上,自己则屈膝跪在她身侧,掌心贴着她的后腰,轻轻揉捏着。
顾星伍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丝委屈:“其实我刚刚又生气又难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堵得慌。甚至刚刚刚抱你的时候还想着要把你狠狠丢到床上,再好好闹一场惩罚你一下……”
苏瑾安静趴着,没有应声。
顾星伍垂眸看向她,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语气里都是无奈:“但我怕万一真伤着你怎么办,你自己都说自己年纪大了,骨头肯定也不好了,就像电视广告里说的那样,骨质酥松,稍微用力就折——呸呸呸。”
温热的掌心反复揉捏着后腰,力道恰到好处。她紧绷的神经慢慢开始放松,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眼皮渐渐沉重。她枕在枕头上,沉沉睡了过去。
—
苏瑾醒来时正是深夜。
万籁俱寂,室内的光线昏暗,身侧的床铺空空荡荡。顾星伍一个人坐在书桌前,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顾星伍?”苏瑾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涉沙哑。
几乎是她出声的瞬间,顾星伍立刻转过头,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格外明亮:“你醒了?”
他瞬间察觉到她声音的干涩,动作麻利地拿起桌边的保温杯,递到苏瑾眼前:“是不是空气太干了?喝点水润润嗓子。”
温温的液体入喉,苏瑾感觉喉咙舒服了不少,她这才注意到书桌上摆着的东西,手机、纸、笔。
哦,又在做功课。
顾星伍顺着苏瑾的目光看过去,脸一红,轻咳一声,主动将笔记本递到她面前:“苏瑾,我在做明天的行程攻略。你看看安排得合理吗?我还准备了好几个备选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纸上行程规划细致周全,吃的、喝的、玩的一应俱全,看得出来确实用心了。
苏瑾点点头:“还行吧。”
得到她的认可,顾星伍眼底瞬间亮起希望的光。他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神色,试探着开口,“那……明天可以不让他来吗?”
苏瑾轻轻一笑:“可以是可以,但我定金已经给了,如果不让他来,定金不退哦。”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顾星伍所有的期待。
他有些气垒,泄气似地瘫坐在苏瑾身侧,烦躁地踢了踢床单,原本干净整洁的床单瞬间被他踹得乱糟糟的。
他看着乱成一团的床单,心中一动,心跳忽然咚咚跳个不停。
顾星伍有些紧张地看向苏瑾,耳根泛红,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忐忑:“那……我补偿给你,行吗?”
苏瑾挑眉,眼底浮出几分好奇:“嗯哼?”
顾星伍像做贼一样,飞快地下床,快步走到他行李箱打开,然后抱着一团东西躲进了浴室,还轻轻带上了浴室门。
苏瑾猜,这应该是他出发前跟她说的秘密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浴室的房门紧闭,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动静。
苏瑾原本有些期待的心情在漫长的等待中也开始消磨殆尽。
正在她无聊至极的时候,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苏瑾几乎是下意识就冲过去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里有些凌乱,顾星伍的东西乱七八糟丢在地上,他此刻穿着一套学院风的西服套装,白色的衬衫干净利落,深色的长裤衬得身形挺拔,只是胸前红灰格纹的领带松松垮垮系着。
不知道是哪个环节不小心溅到了水,他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大半边衬衫都湿透,紧紧贴在白皙紧实的肌肤上,隐约勾勒出肌肉的线条,胸口两抹浅浅的嫣红格外显眼。
顾星伍垂着眼睑,睫毛颤抖得厉害,手指有些无措地揪着长裤的裤腿,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瑾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她目光扫过地面上散落的物品,从里面精准找到一跟黑色的伸缩教棍。
她拿在手中,在顾星伍慌乱的表情中慢慢展开。
苏瑾嘴角带笑,神色冷清,镜片在浴室顶光的投射下泛着冷光。
“这位同学。”她淡淡开口,教棍顶端抵住他滚动的喉结,顺着他颈部的肌理缓缓下移,最终戳了戳被系得歪歪扭扭的领带,“老师有没有说过,进校要整理仪容仪表呀。”
顾星伍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一下,浑身瞬间绷紧,他低哑开口,声音软糯:“老师,我知道错了。”
“伸手。”
顾星伍愣了一下,还是乖乖伸出一只手,僵硬地摊开掌心。
“啪!”
清脆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掌心瞬间传来痛感,他本能地缩了一下手,但在苏瑾平静的目光中又迅速摊平。
苏瑾的目光落在他修长的脖颈上,手中教棍慢慢抬起,从他湿透的腰腹缓缓上移,轻轻划过一粒嫣红,最后停在胸前,拨了拨他乱七八糟的领带。
“系成这样也想进教室?”她语气严厉,像在责备不守规矩的学生。
顾星伍呼吸越来越滚烫,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声音沙哑:“老师,我重新系。”
苏瑾收回教棍,一手拿着教棍,轻轻敲在另一只手心,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顾星伍低下头,手指有些笨拙地解着领带,可越急越乱,卡在一起,怎么都解不开。耳边响起教棍轻敲掌心的声音,每一声都敲在他心上,搅得他心神不宁。
半晌,他彻底放弃,抬起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苏瑾:“老师……我解不开……”
苏瑾嗤笑一声:“就这点本事,还想学坏学生调皮捣蛋?”
她缓步上前,伸手握着他的领带结,轻轻一挑,领带瞬间便松开了。
然后她将那条红灰格纹的领带握在手中,缓步绕到顾星伍的身后,垫着脚,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泛红的耳尖。
“现在,让老师教你怎么系领带……”
话音未落,苏瑾动作麻利地将顾星伍的两只手反绑在身后,用领带缠着他的手腕飞快地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顾星伍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手腕被牢牢绑住,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