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轻呵一声,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客厅里走。
谢临渊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看了一会她的背影,沉默几秒后才跟上去。
“对了,你是不是腰不好?”
苏瑾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你听谁说的?”
谢临渊摸了摸鼻子,才略微不自在地开口:“感觉。”
苏瑾:……
“那你的感觉是错的。”
“真的吗?我不信。”谢临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知道几组对腰好的拉伸动作,要不要试试?”
苏瑾挑眉调侃:“你什么时候兼职健身教练了?还是说提前未雨绸缪给自己积累工作经验?”
谢临渊低笑一声,语气散漫:“那你想多了,现在健身房跑路的太多了,我怕撑不到发工资老板就没了。”
他目光快速在客厅里扫了一圈,从电视墙的角落里抽出一个瑜伽垫,“咦,你已经在开始跳操了吗?那要不要加点力量训练,你这个年纪可以加点抗阻训练了。”
“好了宝贝,来吧!”谢临渊自顾自将瑜伽垫摊开,自己一屁股坐在上面,拍了拍,冲苏瑾挑了挑眉。
“谁是你宝贝?”苏瑾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谢临渊双手一摊,说得理直气壮:“这房间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顾星伍那个傻子都能叫她老婆,他凭什么不能叫她宝贝?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不要脸。”苏瑾骂了一声。
谢临渊嘿嘿一笑,语气暧昧:“你跟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骂我不要脸?”
苏瑾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了,她眉眼一沉,上前一步用手指指着他,语气中还带着警告,“你再说一遍!”
她刚靠近,谢临渊突然发作,扣住苏瑾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拽,苏瑾重心不稳,顺势被他拉着往前,腰身被他托住一翻,便趴在了瑜伽垫上。
“好了宝贝,我们开始吧。”
苏瑾直接翻了个身,直起上半身,正想说点什么,谢临渊已经跪在她身前,抬起她一条腿放在自己腰上,欺身向前,挑了挑眉:“还是说宝贝想做别的。”
苏瑾:……
她深深看了了他一眼,重新趴在瑜伽垫上,跟着谢临渊的指引开始发力拉伸。
一开始还是很正常的拉伸姿势,直到做到猫式伸展。
“膝盖稳住,屁股抬起来,双手贴地往下压……”
苏瑾越做越觉得不对劲,这个姿势暧昧又别扭,她直接坐在瑜伽垫上,警惕地看向谢临渊:“你是不是夹带私货,故意耍我?”
“我!”谢临渊被她气笑了,直接跪在地板上给苏瑾做了一下示范,“这是体育生基础的拉伸动作,哪夹带私货了?是你自己心思不纯所以看什么都不正经!”
苏瑾定定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弯曲的背脊和高高翘起的浑圆屁股上,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苏瑾不知道何时已经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绕着他转了一圈,最后又停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给自己示范着动作。脑海中突然想起一句经典笑话,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她转身走到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饮料放在谢临渊翘起的臀部上,故作惊讶地开口:“呀,还真是翘到可以顶起一瓶汽水。”
谢临渊:……
他心里有一万句脏话要骂,但是对上苏瑾眼底狡黠的笑意后,心里那点气瞬间消散,无奈地叹口气。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顺势换了个青蛙趴的姿势,炫耀地说:“我屁股不仅翘到可以顶起一瓶汽水,核心还稳到让它一直不掉。”
苏瑾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眉眼舒展开来,往日的沉闷瞬间一扫而空。
“谢临渊,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谢临渊侧头枕在手臂上,含笑看向苏瑾,顺势追问:“那宝贝原谅我了吗?”
苏瑾瞬间收敛了笑容,又恢复了平日里神情淡淡的样子。
“看样子还不行啊……”谢临渊长长叹了口气,然后反手把屁股上的汽水取下来,拧开瓶盖仰头灌下去一大罐。
沉默几秒,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唇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又趴会青蛙趴的姿势。
“投币加油已完成。”他回头看向苏瑾,眉眼带笑,“现在宝贝可以上车了。”
“什么?”苏瑾挑眉。
谢临渊晃了晃身体,直白地说:“苏瑾,我都这么一副宴请四方的姿势摆在你面前,你居然只是在我屁股上放一瓶汽水?也太乖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做着青蛙趴的左右摆动。
苏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走到谢临渊身后,抬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拍打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苏瑾皱着眉甩了甩自己的手,小声吐槽:“你的屁股为什么这么硬?!一点手感都没有。”
谢临渊彻底被她气笑了。无奈回头,纵容地说,“你看不出来我是想让你骑上来吗?嗯?”
苏瑾抿着唇,没有说话。
“你小时候没有骑过大马?没有坐过摇摇车?”谢临渊见她不接话,忽然小声哼起儿歌,“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苏瑾:……
她缓缓吐出三个字:“神经病。”
她转身想走,可一双脚却像钉在原地一样,久久迈不开。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还是折返回来,俯身撑着他结实的背脊,抬脚跨了上去。
谢临渊浑身一僵,眼底瞬间亮起来。他稳住身形,开始前后摆动,一边摆动一边唱:“妈妈的妈妈叫什么……”
“谢临渊你闭嘴!”苏瑾无奈趴在他身上,伸手想去捂住他的嘴。
谢临渊露出一个坏笑,趁着她手掌盖上来的瞬间,直接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
湿润温热的触感滑过,痒痒的。
苏瑾瞬间缩回手:“你神经病!我手刚刚还摸过地板。”
谢临渊毫不在意:“我又不介意。”
他继续托着苏瑾晃动,苏瑾垂眸看向他宽阔结实的背,安稳又可靠。
但谢临渊只是一个比她小了整整14岁的小屁孩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你又不开心了?”察觉到苏瑾的情绪变化,谢临渊问道。
苏瑾撇撇嘴:“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不开心了?”
谢临渊轻轻晃动着:“不知道啊,但我就知道你现在不开心了。苏瑾,你说你这个人真是的,你不开心就说出来呗,别什么事都闷在心里。我哪里惹你不开心,跟我吵一吵闹一闹,发泄出来总比憋出病好。你这样就不担心会得乳腺结节吗?”
“我妈在我爸刚出轨的时候天天以泪洗面没多久就桥本了,后来开始发疯后精神状态瞬间就好多了。”
苏瑾沉默:“她倒是舒服自在了,身边的人不就受罪了吗?”
“我高兴啊!”谢临渊摆了摆屁股,“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只管冲我发疯,我一点都不觉得受罪,我很会高兴的。”
“神经病。”苏瑾说着拍了下他的肩膀。
谢临渊立马顺势挑衅:“哟,这次力道怎么这么小?没吃饭呀!”
苏瑾哼了一声:“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用力打你我也疼,不划算。”
“是吗?那我给吹吹。”谢临渊一边说着一边小心调整姿势,缓缓翻过身反手将苏瑾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他握住苏瑾的刚刚拍过他的那只手,低头对着她的掌心轻轻吹气。
温热的呼吸落在手心,痒痒的。
苏瑾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谢临渊牢牢抓住直接摁在他滚烫的胸前。
谢临渊抬眼看着她,眼底滚烫,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苏瑾,我不信你对我,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苏瑾这辈子最讨厌的一句话, 就是那轻飘飘的一句——
“你要乖乖的。”
每当她换一家亲戚寄养时,大人都会摸着她的头, 用看似温和但是带着压迫的语气告诉她:“来我家,你要乖乖的。”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如果不乖的话,等待她的就是无尽的谩骂和责打。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只要她乖乖的,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二十多年前农村还是低矮的单层老式民居。
小苏瑾站在屋檐下,远远看着村里同龄的小朋友踢毽子、跳绳、打弹珠,他们的笑声是那么的清脆鲜活, 是她从来没有切身参与过的热闹。
“喂!”有小朋友在喊她,“你怎么不来玩啊?”
小苏瑾垂下眼眸, 下意识拽了拽身上不合身的旧衣服的下摆, 抿着唇, 低声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玩了。如果去玩的话,会出汗、风一吹会、会感冒……”
感冒的话,会很难受、会被骂、会花钱、会被骂不懂事、会给别人添麻烦……
可是小孩子的世界直白, 没人愿意停下来等着她结结巴巴说完一长串他们听不懂的顾虑。他们的世界很纯粹, 玩就是玩, 不玩就是不玩。招手的孩子见她不玩,很快转身重回玩伴之中, 再也没人来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