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被问住，耳根烧得厉害：“我怎么知道。”
玄天没有放过她，俯身靠近：“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什么也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易如莲索性搂住他的颈，把人拉回来。玄天的下句话便没能说出口。
这次的吻再没有先前那般耐心。
他手扶在她腰后，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穿过长发，托住她的后颈。易如莲原还记得妆台上放着首饰，怕碰乱了，没多久便被亲得顾不上这些。她往后躲一寸，玄天便追一寸，直到她后背抵住铜镜，再也无处可退。
镜架被碰得微微一晃。
易如莲偏开脸换气，唇边才得了空，玄天的吻便落在她耳下。她怕痒，肩膀缩了一下，又被他牢牢抱住。
“玄天……”她的声音已有些软，“门还没有闩。”
玄天停在她颈边，呼吸比平日重了许多。他没有松手，只抬了抬腕。红线从袖中飞出，穿过半间屋子，将门闩稳稳扣上。
门外恰好有人走过，听见落闩声，脚步顿了一下。
易如莲立即推他：“有人。”
“已经走了。”
“窗还开着。”
又一根红线掠过，窗扇随即合拢。玄天转回来时，易如莲仍坐在妆台上，双手按着被他吻乱的衣领。
“还有什么？”他问。
她朝桌上看了一眼：“喜烛没有点。”
玄天望着她，似乎在分辨这是真话，还是她又想躲。
易如莲以为总算能落地，谁知玄天仍托着她，只腾出一只手去取火折子。
“你这样如何点得着？”
“能。”
他说得笃定，第一下却只擦出几粒火星，第二下才勉强燃起来。
易如莲伏在他肩上，笑声没藏住：“果真能。”
玄天点亮一支喜烛，便将火折放回桌上：“另一支你来。”
“你先放我下来。”
“不用。”
易如莲只好由他抱着，伸手去点另一根烛芯。她身子往前探，玄天托在腰间的手也跟着向上移了移，稳稳接住她。两支喜烛终于都亮起来，她正要说话，玄天已经将她抱得更高，与自己视线齐平。
“方才笑什么？”
“笑你点不着火。”
“还笑？”
易如莲看着他，唇边那点笑意不但没收，反而更深了：“就笑。”
玄天低头堵住她的嘴。
这一次易如莲没有躲，也没有再找别的事情拖延。她环着他的颈，顺从地分开唇，由着这个吻一点点加深。酒气与方才那块糖留下的甜混在一起，她分不清是谁的，只觉得玄天抱得太紧，连心跳也隔着两层喜服撞在一处。
她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指在他肩后收紧。玄天察觉了，稍稍放开她，却没有退远，鼻尖仍抵着她的。
“难受？”
易如莲摇头。
“那是什么？”
她缓了两口气，忽然学着他方才的样子，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玄天眸色微沉。
易如莲咬完才觉得自己似乎闯了祸，想往后退，人却还在他怀里，哪里退得开。
“你——”
玄天重新吻住她。
方才留给她喘气的温存全没了。他抱着她往内室走，步子依旧稳，吻却一下比一下急。易如莲被迫仰着头，发尾随着脚步轻轻摇晃，有几缕缠上两人腕间的红线。
到了榻边，玄天也没有立刻放下她。
易如莲低头看见那根红线，伸手将缠住的头发解开。白玉珠正停在两人手腕之间，被喜烛照得透亮。
“玄天。”她又叫了一声。
“嗯。”
“今日不是幻境。”
玄天望着她，抱在她腰间的手无声收紧。
她俯下身，与他额头相抵：“我也没有走。你不用再隔着门找我。”
玄天许久没有说话。
易如莲以为他又想起地牢，正要抱紧他，却听见他问：“再亲一次，可以么？”
这人方才分明没有少亲，如今倒又问得规矩。
易如莲的手从他肩头滑下，又被他捉住，十指交扣着压进柔软的喜被里。红线沿着两人手腕绕了一圈，松松缠住，像今日拜堂时那段没有解开的红绸。
窗外的笑闹声渐渐远了。
喜烛烧得正旺。帐幔落下以前，易如莲最后看见的是玄天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没有幻境，也没有紧闭的门，只有她穿着红衣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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