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这样说五七……”
软化程度已经80%。
一道温软贴到她的侧脸。
“好想你。”
低低的声音舔舐着祝愉的耳畔,她抿了抿唇,轻轻推开俞述,一种火烧的感觉窜到脸上,她把行李箱递给俞述,“我要先回房间了。”
软化程度100%。
五七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向下看,满脸无语。
他发现自家队长真神人一个,拿他去跟人撒娇。
俞述察觉到视线,向上看去,眼底的笑意完全消失。
被看得头皮发麻,五七连忙转身回到自己屋里,抵在门口呼了几口气。
靠了,他要亡命于此了。
没过多久,房门咚咚响了两声。
床上的五七一个鲤鱼打挺,“没人。”
门外的人顿了一下,开始倒计时。
“来了来了。”五七瞬移下床打开门,靠着门边嘿嘿笑着,“咋啦?”
俞述抱着胳膊,“不是没人吗?”
五七一脸疑惑,假模假样道:“啊?听错了吧哈哈哈。”
“林询在哪?”
林询是薰薰的本名。
“呃……”五七回忆了一下,“好像在走廊最里头的那个房间。”
“嗯。”俞述点点头,往那个方向走去。
“队长!”
俞述转身问:“还有事?”
五七:“薰薰好像心情不是特别好……”
从前天开始,回基地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今天也是,只有问到他了才会应一声,其余时候就一直发呆,91想找他聊会儿都被他避开。
“嗯,知道。”
五七哦了一声,想要再说些什么又住了嘴。
是队长的话,应该用不着提醒。
……
房间里没开灯,薰薰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像是一尊石像,眼睛一眨不眨。
许久,他才转了转眼睛,倒在床上蜷成一团。
手机里游戏的声音响个不停。
“哎呦!可惜了,没有抢到龙王啊!”
没有抢到龙王……
“林询!”
这一声让床上的人瞬间坐起来,他慌忙的擦了几下脸,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个缝,薰薰低头看着那从走廊里投过来的光,整个人在黑暗中忽隐忽现,他小声道:“队长。”
俞述垂眼看了好一会儿,“怎么不开灯?”
“刚刚睡着了就没开。”薰薰无意识地扣着裤子上的拉链。
长久的沉默蔓延开来,薰薰快速瞟了一眼,只能看见俞述那冷硬的下颌,他结结巴巴地问道:“要进来吗?”
“不了,就说几句。”
“好。”薰薰点头,然后站直。
“怎么不抬头?”
犹豫了一会儿,薰薰才抬眼看向俞述。
整个眼圈都是红的,眼下的乌黑更加浓重。
他不安地笑了一下,“没睡醒,怕吓到你……”
说完,薰薰都想扇自己一巴掌,这理由真的蠢到没边了。
但俞述没多问,只嗯了一声,便直切进话题,“年总……”
话还没说完,薰薰的心倏然一紧,瞳孔震颤,视线也跟着无处安放。
心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老大会说些什么……
“辛苦你了。”语速平缓,跟往常一样,俞述继续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只一句,便让薰薰的眼圈更红了。
“不要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短暂的沉默,薰薰才颤巍巍地开口。
“可是、可是最后输的原因就在于我。”
如果他能抢到那波龙就好了。
俞述抬起手,缓缓拍向他的肩,“这是个团队游戏,赢了是大家一起的功劳,输也是。”
“打GM那一场,如果没有你,我们早就淘汰了。”
那天他们打GM,在1:3落后的时候,对方依旧ban了版本强势的几个打野,迫使薰薰只能拿到稳定性一般的野核,但最后他们却能连追三分,这都是薰薰的超常发挥的成果。
俞述的安慰让薰薰稍微好受了点,他抽了抽鼻子,“但是……”
但是他还是不甘心,却又忍不住地怪罪自己的无能。
“林询。”俞述看向他,“我们不仅要记住赢的样子,更要接受输了的自己。”
他的声音不高,仿佛只是在简单地陈述,却也沉甸甸的落在听到的人心中。
“老大……”薰薰抹去眼泪,嗓音稳了许多,“我知道了。”
短短的几句,没有冗长的教导,俞述离开时,替他拉上门。
“睡个好觉。”
……
转角处,躲在一边的祝愉小声哇了一下,俞述停下脚步看她。
祝愉略有些失望,“你怎么没被吓到。”
俞述侧过身,不语,只见白色的墙壁上映着两道人影,一高一矮。
祝愉抿了抿唇,好吧,是她疏忽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祝愉踌躇了一会儿,问道:“你还难过吗?”
她这两天一直没有跟他提过关于比赛的事,怕勾起俞述那点不好的回忆。
但刚刚她上楼找他,意外听到俞述在安慰薰薰,她就突然想知道俞述的心情。
那天的采访,几乎是主持人问什么,俞述就回答什么,一板一眼,相比起91的采访,他倒显得冷静许多。
当然,这冷淡的模样也被人放在网上,骂他的话盖了千层楼,说他根本不在乎这比赛。有人弱弱地反驳,说不管俞述有没有表情照样会被骂,但无人在意,因为这就是电竞圈的常态,输了就得接受铺天盖地的质疑与指责,无论对与错。
可祝愉知道,俞述的心里并不好受。
她拉起俞述的手,轻轻碰了碰他食指的一侧,上面有几处新添的伤痕,呈月牙状。早在他开车时她就发现了。
“你……”
“难过。”
声音骤起,打断了祝愉将要说出口的疑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听见俞述平静地说出那两个字, 祝愉心头微沉。她拉着他一路走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住,反锁。
抽出书桌前的椅子, 将他按在上面。
她一直没有说话。
随着沉默时间的拉长,俞述的心变得忐忑不定。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在祝愉身上看到这么复杂的情绪,而要比之前他受伤来得更加汹涌。
他突然有些后悔……
“俞述,我们是什么关系?”祝愉突然开口问。
俞述怔了一下,“是……”
“是恋人。”祝愉替他回答,“这是除去亲人之外……最亲密无间的关系。”
“我们可以分享一切,快乐、幸福……秘密, 还包括悲伤。”
“但是,你的不开心和难过, 你从来都没有跟我分享过。”她缓缓蹲下,仰起脸,目光静静地落在俞述的脸上。
那双眼依旧很亮, 漆黑的瞳孔中也只有她,可那外露的情绪却是不知所措的。
“我知道很多事你习惯自己扛着, 但是有的时候, 一个人这样是会很累的。”
祝愉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他平直的嘴角, 指尖微微向上挑,又缓缓向下落。
看着俞述在自己的手中变换表情, 祝愉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好似安慰,“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但是呢, 现在的我们是一起承担彼此好与坏的人,不管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我希望以后,你能一起讲给我听,因为我们是爱着对方的,不是吗?”
屋外吹过呼啸的冷风,屋内随之陷入沉静。
暖色的灯落下来,照得人暖烘烘的。
没有沉默太久,俞述垂下眼睫看着那个笑得温柔的人。
他轻握住嘴边的手,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她的指尖。
“好,以后我都讲给你听。”
……
祝愉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个创可贴给俞述贴上,轻轻压了压边缘处,叮嘱道:“睡前我再给你换一次,你不要自己撕了。”
俞述不习惯地抬了抬被缠着创可贴的手指嗯了一声。
“以后不要再扣手了。”祝愉点了点他的脑门,“这么好看的一双手,上面全是疤,如果以后还有这种情况就不要牵我的手了。”
“丑拒!”
“听到没有?”祝愉难得小小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威风。
“好,听到了。”眼角荡开一抹笑,俞述点头答应。
……
饭点,民宿的几人陆续从各自的房间出来,等看清桌上的饭后,不由得连连惊叹。
灼忧更是夸张,说如果能天天吃这饭,他愿意永远待在这不离开。
91冷哼道:“整天白吃白喝不干事,谁会要你。”
没想到杨佩佩听见了双手赞同,“没问题啊,你可以待在这,你给我干活,我每天都做这样的饭。”
91愣住了,“那他干什么?”
洗碗?打扫卫生?不把这搞得一团糟都算他小子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