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射手在接受采访时控诉打野,“射手的命也是命啊,给你爽吃完了,我经济跟辅助一样高。”
更别提他一整局都没怎么见过五七。
薰薰嘿嘿一笑,“赢了就行。”
下台时,姜其然路过评论席正巧对上俞述那黑漆漆的眼睛,他眉毛一抬,“够意思啊,我跟小夜闹着玩你都能说出我牵制对面经济,等我再去给你抽张合影券哈。”
他就喜欢俞述这一点,说到做到。
……
祝愉来到展位后便开始忙碌,她负责的是官方展位的抽奖活动,主要工作内容就是与联盟安排的选手和博主一起打包礼品,如果有人抽到特别奖也要配合粉丝进行互动。
来游园会的绝大部分人都是竞粉,所以抽到奖后,三分钟的限时互动也基本只跟选手进行,但在下班前十分钟,祝愉那还排了一堆人要跟她合照。
因为现在绝大部分年轻女孩刷穿搭内容时几乎都刷到过她,即便不是真爱粉,也是对她有印象的路人粉,所以跟祝愉进行互动的也都是对她有好感的人。
在祝愉身上有一句话是,你可能不认识她,但你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就是她带火的。
这句话会出现是因为在今年上半年,祝愉拍的一组春日主题照突然爆火,全身从头到脚的东西放在网上,一个多月,全网同款销量就要接近十万件。
再比如前两个月的Lumina宣传期间,拥有单独视频宣传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当下娱乐圈的流量小花,也是该品牌的代言人,另一个便是祝愉。
简而言之,她在年轻人的圈子里很火,同行当中也是如此。
现场的粉丝都很热情,祝愉的下班时间也被推迟了半个多小时。
后面再没什么事,祝愉给小香放了半天假,让她去玩。
“好耶!”小香欢呼道,“那我去找雯雯了!”
祝愉笑着点点头,“好。”
她看了眼时间,离水友赛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她打算先回休息室歇会儿。
走到那栋灰色的三层大楼前,祝愉不小心跟一道匆忙的身影撞在一起。
对方的肩膀硬得跟石头一样,撞得她低低吃痛一声,下意识蜷起肩膀,一阵剧痛蔓延开,感觉像是撞到骨头了……
“你还好吗?”那人俯下身问道。
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祝愉抬眼看过去,是宋衍棠。
“还好……没什么事。”她小心揉了揉肩膀,感觉没那么疼了才稍稍直起身。
蝉鸣声嘶哑,两人相顾无言,祝愉觉得有些尴尬,便开口说:“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他的声调平直,没有半点起伏。
祝愉停下步子,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陈词恩的东西落在我这了。”
一句话,让祝愉跟着宋衍棠走了。
ZDG的休息室里没什么人在,几个工作人员看见他们后也是匆匆一瞥,只跟宋衍棠问了声好便离开了。
祝愉发现宋衍棠的表情很少,甚至话也少。
如果俞述是面冷内敛且寡言少语,那么宋衍棠就是缄默古板,说是面瘫也不足为过。
宋衍棠从角落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盒子。
“替我还给陈词恩。”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祝愉接过盒子后打开看了眼,是一对耳钉。
她眼皮一跳,踌躇片刻问道:“我姐的耳钉是怎么落在你这的?”
宋衍棠垂眸看向她,“在酒店。”
……
离开ZDG的休息室后,祝愉立马给陈词恩打电话,铃声响了好一阵才被接起。
“怎么了,我昨天才回来,睡了整整一天,这会儿才醒。”陈词恩打了个呵欠,靠在床头,“有这么想我吗?”
“你那天的耳钉找到没?”
“什么耳钉?”
“夏决后,你酒店退房那天,说自己的耳钉找不见了,就是很难买的那一对耳钉。”
祝愉的语气有些急,陈词恩愣了一会儿才道:“哦,没找到啊,不过也不用找了……”
“不用找了?”祝愉从中听出几分欲盖弥彰。
“是啊,不找了,丢了再买就是。”
“哦……”祝愉看了一眼四周,只有她一个人,她抿了抿唇,缓缓说道:“耳钉在宋衍棠那。”
“……”
电话那头像是被静音一般,没有一点声音,过了很久,祝愉才问道:“姐,你上学的时候……喜欢的人是不是宋衍棠。”
“是,是他。”陈词恩的声音好像飘在云端,听不太真切。
“你跟他……现在,怎么样了?”祝愉不知道该怎么问她,但到现在,她也不得不问,她想要确认一件事。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有窗帘被拉开的声音,有拖鞋摩擦地板的沙沙声,直到祝愉听见水杯放到茶几上“咚”的清脆响声,陈词恩才开口,“就还是那样吧,我还在追他,他现在单身,我肯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嗓音比起刚才正常了许多,祝愉稍稍松了口气,“那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他?”陈词恩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祝愉这么急的原因,“你该不会以为我跟他……嗯?”
祝愉有些羞恼,“那我不是担心你嘛。”
下一秒,听筒里传来熟悉的笑声。
陈词恩笑完后呼出一口气,安慰自己的妹妹,“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我是怕他对你怎么样!”祝愉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陈词恩的态度是她的态度,都是成年人了这该懂的肯定都懂,但她是不放心宋衍棠,一个体格健壮的成年男人,如果要做起什么事来那也防不住。
更何况,她有段时间上网刷微博的时候可看见有人爆料说宋衍棠跟自己相处多年的未婚妻解除了婚约,这种人,怎么想都不是一个在感情上正直的人。
陈词恩清清嗓,一脸正色道:“你放心,他不会这样的,倒是我,我还怕自己对他怎么样呢哈哈哈哈哈。”
又开始不正经了……祝愉有些无奈,但听陈词恩没什么事后,她也就放心了。
关于恋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她即便对宋衍棠心存警惕,认为他可能不是那么靠谱,但如果陈词恩是真的喜欢,她就算做不到支持,也不能对陈词恩指手画脚。
她又跟陈词恩叮嘱了几句,说了些防狼小技巧。
陈词恩笑着说:“怎么感觉你是我姐姐了,你好可靠哦~等我休假结束后好好犒劳你。”
祝愉:“好,那我挂了。”
“诶,等等,你突然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你跟俞述有没有那个……”
陈词恩的话说到一半,听筒里响起忙音,通话中断,她勾着唇嘟囔道:“说起别人一套一套的,到自己身上还不好意思了。”
……
下午四点前,俞述坐车去北区中心舞台准备半小时后的水友赛,半途中,念一扯着世界硬挤上了俞述的车。
“我们的车坏了,挤挤啊。”
世界被夹在中间坐立难安,“哥,要不我跟你换个位置。”
念一头也不抬,“我喜欢坐边上。”
几分钟之后,念一搡了一把旁边的人,“你能不能别贴着我,这么热的天我感觉都快要中暑了,你还往我这边挤,不热吗?”
世界欲哭无泪,念一像是没察觉到一样,继续说:“俞述不怎么怕热,身上凉快,你去他那边贴着。”
“不了,我怕冷……”
念一忽地一笑,“诶,俞述,我什么时候能当面见见你女朋友啊?”
世界猛地挺直腰背,头皮一阵发麻,他暗暗扭头瞪向念一,想抱着他一块滚下车的心都有了!
“你见过。”
“嗯?”念一的笑容微微一滞,“我见过?什么时候?”
“很早之前。”俞述说完这句话便偏头看向左侧倒退的树影,独留念一回忆。
“我见过……”念一喃喃道,可他怎么什么印象都没有呢???
十分钟后,车在北区停下。但在进入后方场地前发生了一件小插曲,世界被安保拦在外面进不去,说他没带工作牌不能进。
世界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中午吃过饭休息时把工作牌给运营了,再之后他就到处溜达着玩,根本没注意工作牌不见的事。
念一跟安保解释,“他真是我们的选手,不是别人冒充的。”
偏偏安保也是个遵守规则的人,“你是和不是都是你自己说的,我反正也不认识你们到底谁是谁,我只看工作牌,没有的你别进。”
态度之冷硬,世界只能给提前到达场地的运营打电话,看能不能出来接他。
一会儿,世界张大嘴,“啊?给俞述了?”
“哦……好,我等等问他。”
电话刚挂断,世界的眼前多了一只手,食指和无名指微微用力,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那两指之间正是他的工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