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呀?”
女人穿着红色深V吊带长裙,风情万种。
“这边安静一点。”祝愉回神,礼貌地笑了一下。
她记得对方叫Lena。
两人短暂聊了几句,互相加了好友。
“你是不是有事啊?”Lena看祝愉一直瞄手机。
“嗯。”
Lena挑了一下眉,拉着祝愉拍了几张合照,“我跟你一块走吧,这挺无聊的,大多数我都不认识。”
又待了半小时,两人便向生日宴的主人公打了声招呼,一起离开了。
等待网约车的时候,祝愉翻看美食推荐,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夜宵,翻来覆去不是室外烧烤就是地摊火锅。
但是想了想俞述的知名度,她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她是不想再上热搜了。
得找个室内的……
“我说你怎么吃那么点,原来后面还有约呀。”Lena探头看了眼,打趣道。
“嗯嗯,要去跟朋友吃夜宵。”祝愉点点头。
“去清吧啊,那里灯线很暗的,拿捏不准你灌点酒,分分钟搞定那男的。”
祝愉眨眨眼,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要跟男生去吃饭。
Lena的红色长指甲指向搜索栏——“情侣夜宵推荐”。
瞬间,她脸爆红,支吾道:“这是搜索推荐,我点开来看看。”
Lena没有挑破,直到车来了,她还是挤眉弄眼的让祝愉考虑考虑。
祝愉揉了揉眉心,她再色胆包天也做不了这事,况且选手赛期不能喝酒。
那休赛期……她连忙晃了晃脑袋,自己在想什么啊!
最终约定的地点是一家大排档,这家是当地人才会吃的老店,味道不错,但一般不会推荐给外地人,怕人太多了自己反而吃不上。
祝愉等在门口,远远地看见了几个穿着短袖短裤的男生走来,除了俞述,他像是不怕热一样,外面套着黑色的薄款运动外套,底下是黑色长裤,显得腿很笔直,脚上则规规矩矩地穿了双黑色板鞋。
祝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着装,棉麻衬衫,及膝短裙,一身白,他们站在一起有点像黑白双煞。
她忍不住乐了。
几人走进店里,还剩一处角落的位置,互相招呼着坐下聊天。没多久,江笛也匆匆赶来。
江笛坐祝愉旁边吐槽她胆小,不敢跟俞述单独吃饭,还叫了这么多人来,跟那种为了与你拥抱,我拥抱了全班同学有什么区别。
祝愉虚心听教,答应江笛下次一定会更努力的。
……
菜单在所有人手中转了一圈,最后才到俞述手中。
“你能不能收敛点,我都怕你把俞述当盘菜给吃了。”
耳边传来江笛的声音,祝愉一颤,这么明显吗?
她缓缓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喝着水,但余光还是投在俞述身上。
透过半敞开的外套,正好可以看到他的锁骨,凹陷深浅有致,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性感。
视线上移,顶光洒落在他身上,脖颈的光亮处是凸起的喉结,微微偏头,颈线蜿蜒而下,落入领口。
再往上……
一双清隽的眼睛看向她,视线没有转移,静静地盯着她的脸。
祝愉目光闪躲,放在桌下的手紧张地攥起裙摆。
“唉,某些人谈恋爱就谈恋爱,别打扰单身狗吃饭啊。”
江笛观察了两人半天,很有眼力的来了记猛攻。
FRG几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这他们身上。
祝愉忙偏头瞪了眼江笛,用气音说道:“你在搞什么?”
“我又没指名道姓,你慌什么。”江笛笑盈盈地看着祝愉,她再不推一把,这两人什么时候才能成。
除了俞述,FRG几人与祝愉没有什么多的交流,但与江笛还算是熟悉,所以有了江笛的开头,灼忧嘴里啧啧作响,假意黯然神伤,“唉,我们只是观众罢了。”
薰薰倒是不敢开俞述的玩笑,只能跟着嘿嘿笑。
刚刚还僵硬的氛围倒是因为这两人软化开来。
听着队友的打趣,俞述面色平淡,但耳尖泛红,稀奇的没有出声反驳。
飞渊了然,忍不住揶揄道:“我们小鸟哥容易害羞,你多担待点。”
“哈哈哈哈哈哈。”几人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刚刚还有些冷淡的气氛瞬间火热起来。
祝愉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脸颊连着脖子都泛着粉意,她也没办法反驳,因为她就是有着这样的贼心。
“你们什么时候去榆市啊?”江笛逗弄的差不多了,就转移话题,防止事后某人找她算账。
“明天早上就要走。”飞渊喝了口可乐,压下笑意,“大概十点多的飞机吧。”
这也是今天能出来吃饭的原因。按平时,91是不会放他们出来大吃特吃的,一般都是比赛结束后的当天,赢了就去聚餐,俱乐部报销,输了的话教练恨不得让他们吃鞋底,饿着肚子都得先回去复盘,哪有什么好脸色。
“那比赛完之后就先回来,还是直接去锦州啊?”祝愉想起他们的赛程,跟SNG打完,下一个就是JCM。
而JCM的主场在锦州。
“就直接飞锦州了,要不然还得来回跑,怪麻烦的。”
外地的比赛得提前两天去,坐飞机就得半天,收拾行李又半天,直接去还省事,从榆市坐高铁一个多小时就到锦州了。
那岂不是得有半个月见不到俞述,祝愉皱着眉。
榆市的比赛她怕是看不上了,那几天她跟房东说好要搬家的,锦州的她没抢到票,也不好意思去问俞述要,毕竟不是FRG的主场。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有联系人给她发消息。
【你要来吗?】
祝愉无奈道:【榆市吗?我去不了,要搬家[哭]】
【锦州。】
【但是我没有抢到票诶[哭][哭]】
俞述莫名从中感受到了她的小情绪。
【我之前答应你了】
【?什么】
【我的每场比赛都会给你门票】
【所以你要不要来】
【要!】
祝愉眉眼舒展,在那看着手机傻笑。
江笛一阵鄙夷,人就在对面,还要发微信聊,像是搞地下情一样。
祝愉才不理她,自顾自地戴上手套开始剥虾。
“给你。”她剥了几只放进江笛碗里,奖励她今晚来陪自己。
江笛立马回头给了她一个飞吻,要不是她挡着,可能就亲脸上了。
“哇,感觉你们女生之间都好爱这样。”灼忧不能理解。
他姐和她闺蜜就经常这样,每次看到都会头皮发麻。
“并没有。”祝愉冷酷地否认。
“唉,只是我单向付出罢了。”江笛假装抹了两把眼泪。
“但我记得有次比赛,不是还有一个教练亲了自家选手的吗?”江笛回忆道,“你们也应该看习惯了吧。”
“我去,那简直不忍直视好吗,那次采访完,大河下去就狂搓脸,跟T教互喷。”灼忧搓了搓胳膊。
“哈哈哈哈哈哈,然后他俩就上热搜了,梗图到现在都还有。”
薰薰也觉得好笑,那时候他还在青训,现在都过去三年了,每次比赛都能看到那张截图,一到情人节和七夕,官方都会拿来反复使用,真的是经典咏流传。
几个人凑在一起忘我地分享着选手之间的笑料。
说着说着,他们话题突转,聊到了前不久宣布退役的一个选手。
“唉,杨哥真的挺可惜的。”飞渊感叹道。
杨哥本名杨顺,是YSG的射手,ID是天空,人如其名一直很顺,打职业以来一直是首发,冠军无数,直到24岁,前不久的春季赛结束之后,他宣布了退役。
24岁,可能在普通人当中还是正有拼劲、未来可期的年纪,但是对于他们职业选手来说,这已经是赛场上打得很久的老人了,随着22岁一过,他们便像是菜市场没人要的白菜随意丢弃在路边。
他们很多人觉得杨哥还是当打之年,包括这次春季赛他也打得很稳,局内的预判和操作要比一些新人更加老道,一直在给队伍兜底,稳住下限。
最后连胜冲入总决赛拿得冠军,但还是改变不了他要退役的决定。不过杨哥也是个潇洒的人,这么多年他走过低谷,正值巅峰期也拿过冠军,属于电竞选手的职业历程他也走得差不多了,或许在此刻退役就是最好的选择,应该给后面更有潜力的新人腾地方了。
这次夺冠是他最体面的退役方式。
“唉,或许我再过两年就也要退役了。”薰薰塌了肩膀,悲伤道,打野的职业生涯更短,20岁如果还没能有个不错的成绩就只能坐替补席,后起之秀一个赛一个,他幸运的是在18岁的时候就跟着这几个队友拿了冠军,但是离20岁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不知道他还能打几年。
灼忧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没关系,你如果退役了就去当主播,如果你给我跳舞的话我会考虑给你刷嘉年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