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帮是他哥哥原本掌管匪帮时的老称呼,现在知道这个称呼的人却不多了。
李昭本来心头就憋着气,一把扯下锥帽笑道:“既要钱又要命,三更的阎王都没你催魂。”
“梁木,你现在做事太不讲究!”
待看清她的脸,水匪头子如遭雷劈,怔愣:“李疯子!”
他脸上阴狠霎时消失,又哭又笑,像个傻子,他奔过来,一把把李昭抱住:
“这两年你去哪了?大家都想你想得紧呢。”
全船的人傻眼了,本以为能出现个女英雄,没想到出了个女匪头子,顿时陷入更深的绝望中。
“你大哥梁山呢?”
李昭笑眯眯问。
梁木唏嘘:“自从你不走镖了后,我大哥是对你日思夜想,害上了相思症,现在卧床不起了。”
李昭嗤笑:“你少诳我。”
梁木眼底闪过精光:“不过我也喜欢你喜欢得紧,今日不如就从了我当我一个压寨夫人。”
“吃我,你有那么好的牙口吗?”
李昭美眸闪动。
梁木微笑,肆无忌惮抓住她手:“我可听说了,你为周易那小子自废了一身好武功,若是之前遇到你,我带的这几个人是不够看的。”
“可现在李昭,”他不再掩饰,抓住李昭的下巴,就像看牙口好不好的畜牲那般,满意地眯起眼,“你就是个没爪子的老虎,你废了。”
李昭没动手:“没错,我现在是没武功了,任你拿捏了。”
“但你要想想,我要是死了,这条线你们还想混吗?”
李昭的眼变得冰冷,话语依旧轻柔:
“我跑镖时候,这条线上哪个当家的没受过我恩惠?”
“扇头帮的老大日日给我写信,想要我去投靠他,他要是知道我死在你手里,你还能好过?”
“宋谈若是知道我死在你手里,他会善罢甘休?恐怕你睡觉都要留个眼睛放哨。”
“还有周易,”李昭又轻又缓,“他要是知道……”
梁木一下撒开了手,脸色已经不太好看:“我就和你开个玩笑,你看你还当真了。”
他看向赵青淮,神色有些讽刺:“这就是你离了周易找的男人,也不咋样吗?”
赵青淮原本松了口气,此刻心里却笑不出来了,他决定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问问李昭为什么全江湖都知道她和周易的事情。
李昭:“别和我扯没用的,放他们走。”
梁木凝眸看向一船人:“他们?”
李昭看向赵青淮,轻笑:“这男人可是肥羊,比这一船的人都值钱,你带着这帮穷人,又榨不出多少油水,反而容易被官府盯上。”
“他的底细我都摸明白了,肥得很,你要是愿意,我们二八分账,不愿意就算了。”
莫名其妙被当作肥羊宰了的赵青淮,想看李昭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也就装得吓破了胆子,默不作声低头。
梁木犹疑瞧了眼他:“什么来头?”
“看不出来吗?”李昭不接话。
梁木打量赵青淮的穿着,确实清雅又贵气,想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他点点头:“是不错。”
他犹疑看向李昭:“不过你什么时候做起绑票生意了。”
李昭:“男人有男人的绑票,我自然有我的手段,何必问那么多。”
梁木一愣,随后大笑:“说得是说得是。”
不知道是不是看李昭的面子,他们竟真的把赵青淮绑了抓到自己的船上,剩下的人还绑着仍旧扔在那。
太阳毒辣,给所有人晒掉层皮。
但那些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水匪改了主意,转头将他们灭了口。
水匪副手孙貌看到李昭,嘴角扬起笑意,朝她点点头。
李昭微笑上前,她突然抽出腰间短刃,反手插进了那副手胸膛。
那副手眼瞪得极圆,血溅了李昭一脸,死不瞑目跌进水中,慢慢沉到底。
所有人呆住。
赵青淮的心提到嗓子眼,他知晓李昭做事决绝古怪,可却不知她杀个人如同砍瓜切菜那般随意。
他后背猛地攀升极深的寒意。
所有人大为惊骇,唯有李昭眉眼冷厉,神色如常,她用手擦了下脸上的血,宛若女修罗。
梁木也愣住了,怒上眉心大喝:“你干什么?”
所有水匪也齐齐拔刀,杀意弥漫,仿佛只要李昭乱动一下,就将她砍做肉泥。
赵青淮急出一身汗,不知李昭如何脱险。
作者有话说: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宝子们,本文将在下周一(3,23号)入V,作者会在当天中午12点前发一个万字大肥章,让你们看个开心。V后暂定上五休二,每章3k,但会时不时爆更,更新时间不会超过当天晚上十一点后。谢谢宝子们的一路陪伴,有你们是我写文的动力。也希望你们能喜欢我笔下的人物,尤其是可爱的女主hhh。V后我会让男主吃上肉的hhhh,修罗场也会越来越激烈,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再次拥抱你们。
第24章
李昭将众人的怒火视若无睹, 只瞥了梁木:“你哥哥梁山不是病了,而是没了吧。”
梁木一愣,李昭擦着剑锋:“这孙貌从来都衷心于你哥哥, 你留着他岂不是祸害。”
匪队里死一般沉寂, 梁木表情阴晴不定。
赵青淮都为李昭捏一把汗, 他时刻准备暴起,挡在李昭面前。
谁知回应李昭的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梁木眉眼弯弯:
“我记得你们从前关系还不错,他这些年还时不时念叨你,你就这样杀了他?”
李昭面无表情:“从前他唐突过我, 今天我自然要报回来的。”
“况且从前和他搞好关系也只是为了押镖,现在梁山已经不是头把子,我何必再对他的狗腿子有笑脸。”
“还不如出出恶气。”
“不愧是李疯子。”
梁木也想到从前李昭压镖时,曾经被孙貌抢过一次,差点断了她一条胳膊, 以李疯子睚眦必报的性格, 这么做也是正常。
梁木想着眼中露出阴狠:“只是怕你那剑刺得不够准。”
李昭微笑:“我出手你还不放心,走吧。”
梁木本来还有些不放心, 想守着水面怕孙貌爬出来。
李昭寻了个舒服地方坐下, 两腿交叠, 放松道:“你要干等着我没意见,我可得提醒你, 官府的船不定什么时候巡逻。”
李昭看赵青淮:“再想带走他, 就没那么容易了。”
赵青淮看着李昭,竟然觉得有些不认识她了。
“别碰我,你骗我,你和这些人是一伙儿的!”
赵青淮被人抓起来时, 怒目而视,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真心话。
李昭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啪”一声脆响:“住嘴。”
赵青淮就这样被带上了山,梁木还要给李昭蒙上眼罩:“我们这行规矩你懂吧。”
“自然。”
李昭乖乖没有反抗。
来到寨里,李昭环顾四周,比梁山在的时候要更加昌盛,足足有上千人了。
赵青淮被关在那里,她并不知道,看来梁木还是防着她。
李昭也不急,到处闲逛,像是没事人一样。
她看着梁木逼着赵青淮写了求助信,又寄了出去。
第二天,第三天,山下杳无音讯,梁木看向李昭的眼神越发阴沉。
第四天,梁木终于忍不住,要质问李昭。
李昭冷笑:“你急什么?人质不急,你先急了。”
“李疯子,你别给我装神弄鬼,老子动不了你,还动不了你带的那个男人?!”
梁木厉声。
李昭没说话,只是朝窗外看去,眼睛一亮:“来了,我听到暗号杜鹃叫声了。”
梁木赶到约定地点,那是一处悬崖下,旁边就是涛涛不绝的江水,果然在岸边见到几位家丁站在船边,几大箱开着盖的箱子,装满了白花花银子。
但梁木很谨慎,先是传话,要那些人先退到一边去,这地方一览无遗,确实只有他们几人来了。
梁木见没了危险,命人下去搬银子,他自己则远远躲在树后,等到兄弟们把银子运到安全地方。
见确实没有危险,梁木才屏退众人,眼中尽是对银子的渴望,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打开箱子。
一道白光闪过,不是银子的光,而是剑光!
箱子里蓦然跳出一人,正是那被李昭杀死的水匪副手,同时他手里射出暗器寒芒点点,顷刻贯穿了梁木的喉咙。
副手孙貌动作快到大家根本反应不过来,梁木的尸体就被他一脚踹下悬崖。
他高举手中令牌:“尔等水匪,劫持朝廷命官,草芥人命,放下武器可留命,冥顽不灵者,就地正法。”
那群水匪见他只有一个人,个个面露凶光,朝他团团围来。
谁想到孙貌往旁边一滚,大喊一声:“放!”
不远处埋伏的官兵射出无数羽箭绵绵如秋雨,带走了十余个水匪的性命,李昭早就机灵地躲在一边,直到全然没了声响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