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不够……她方才那一跳,不过离地三寸而已。
江幼菱调整姿势,继续练习。
这次她使足了劲,离地终于有五寸高了,落地时却没能控制好姿势,全脚着地,在寂静的院子里发出沉闷响声。
再来!
不断的练习,让江幼菱的后背渐渐被汗水浸湿。
只是她跳得最高的一次,也仅仅是离地六寸而已。
这让江幼菱忍不住有些怀疑,单凭纵跃便能离地三尺,真的能行吗?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眼瞧着肩膀上的伤因为反震之力重新裂开,江幼菱终于停止了练习。
看来日后这练功时间得改改了,上午练八步赶蝉身法,晚上再炼铁山靠。
江幼菱清洗身子后,取过药泥重新涂抹了一遍伤口,久违地睡了一个早觉。
第二天醒来,肩膀上的伤已经好了七八分,不会再因为反震之力而重新裂开。
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八步赶蝉之后,江幼菱出门,正要前往灵膳房上工,却听到一道沉重的鼓声。
这鼓声似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声音却并未被减弱,反而蕴含着极其浓厚的战意。
“这是……九霄战意鼓!”
有路过的弟子听出了这鼓声的来历,不由驻足,望向鼓声传来的方向,目露惊讶之色。
“听这鼓声战意浑厚,敲响此鼓之人,只怕是实力不俗啊。”
“时隔七个多月,终于又有人敲响了这九霄战意鼓,欲要挑战白衣弟子,晋升为其中一员!”
江幼菱闻言心中一动,连忙询问说话之人。
“这位师姐,请问你方才说的九霄战意鼓,是何物?”
那女子回头打量了江幼菱一眼,“这位师妹怕不是刚入宗门没多久吧,连九霄战意鼓都不知道。”
她身旁之人补充道,“凡杂役弟子,若想晋升为白衣,就必须登云阶,敲响这九霄战意鼓,而后分别与在山上守鼓的三位白衣弟子战斗,三战连胜,方可晋升。”
江幼菱心道果然。
洪上师只说想要晋升的话,就要打败三位白衣弟子,具体该如何做,却没有说得很详细。
趁这个机会,正好可以细致地了解一下。
“敢问二位,敲响这九霄战意鼓,可还有其他规矩?”
“规矩倒是没什么规矩。”
那女子想了想,补充道。
“只是攀登云阶、敲响九霄战意鼓,皆需耗费不少体力,为保证比斗公平,是以比斗时间,将于鼓声响起后两个时辰,才正式开始。
且每战过后,若杂役弟子胜,可得半个时辰调息。”
江幼菱算了算时间,两个时辰后,她还没下工。
不过周师兄性子和善,或可提前告假一个时辰,明日再补上。
谢过两人后,江幼菱匆匆赶去灵膳房,向周师兄提出想要早退之事。
想起不久前的那道鼓声,周有福了然,“江师妹是要去少室山看热闹是吧,行,明日记得来早些。”
江幼菱欣喜之余,不由好奇,“周师兄不想去瞧瞧这热闹吗?”
周有福呵呵一笑,“江师妹啊,你入门时间还是太浅了些。
等你如师兄一样,入门快二十年,也会对这种一边倒的战斗生不出丝毫兴趣。”
“一边倒?”
江幼菱皱眉。
“可不就是一边倒么?这种场面我已看过不下十次。每一次,那杂役弟子一登场,最多撑不了几十个回合,就败下阵来,实在是没有看头。”
周有福边摇头,边叹气。
“哪怕侥幸赢了第一场,也会输在第二场、第三场。
依我看,有这攀登云阶、敲响九霄战意鼓的力气,还不如多干点活呢!也就你们这些新弟子,喜欢凑这种热闹了。”
江幼菱怔然,说不出心中是何种感受,有苦涩、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想证明点什么的冲动。
她强压下心绪,将晚膳需要用到的灵材一一处理好,同周师兄打了声招呼后,这才离开灵膳房,匆匆朝少室山赶去。
到少室山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不少人了。
确如周师兄所说,来看热闹的都是一些年轻面孔。
众人目光火热地落在擂台左边那位灰衣弟子身上,兴奋地道。
“听说这次敲响战意鼓的,是一位炼气四层的师兄!”
“我认识这位师兄,他叫楚天奇,听说走的是横炼肉身的路子,可单手接兵刃而不伤!”
“上次敲响这战意鼓的那位师姐,好像也是炼气四层,有什么讲究吗?”
“这你都不知道,杂役弟子和灵根弟子,哪怕修炼境界一致,实力也是有差距的,且修为越高差距越大。
所以当双方修为都处于炼气四层的时候,差距最小。”
“还有一个原因!越早晋升为白衣,得到的好处越多。所以想要挑战的话,自然是宜早不宜迟。”
江幼菱听着周围众人的议论,朝着擂台上那位名叫楚天奇的灰衣弟子看去。
他面露坚毅之色,双目紧闭,对台下众人的讨论声充耳不闻。
在他的对面,三位白衣弟子,呈“品”字形盘坐于擂台右侧。
多半就是接下来,要与这位楚师兄对战的三位修士。
第65章 血溅战台,首胜撼心
接下来的半柱香里,又有一些弟子陆陆续续地赶来了少室山。
江幼菱甚至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沈盈舒和徐客也来了。
只是周围围观的人太多,两人并未注意到她。
眼看着快到比斗的时辰了,坐在擂台正前方高台上的筑基上人方才缓缓睁开眼睛,神情肃穆地宣布比斗规则。
“凡挑战者,需连战三名同境白衣,三战皆胜者方可晋升。每战毕,赐半时辰调息。
比斗双方可服丹药、用符箓法器,然禁用燃命禁术。
凡逼敌认输、使其跌出擂台者即为胜。若有伤人性命者,立废修为,逐出山门,永不复录。”
宣布完比斗规则后,比斗才正式开始。
白衣弟子共有三人,率先出战的,是一位看上去颇为年幼的娃娃脸女修。
她一本正经地向对面的楚天奇拱了拱手,“师弟,请!”
楚天奇起身,双目骤然睁开,眼中精光暴射,竟是不答话便猛然踏前一步。
青石擂台被震得怦然作响,他身形如猛虎般扑出,右拳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女修面门。
“呀!”
娃娃脸女修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干脆,仓促间只来得及掐了个半成品的护身诀。
淡蓝色光幕刚浮现,就被这一拳轰得粉碎。
她踉跄后退三步,发髻间一支玉簪落在擂台上,“啪”地一声断成两截。
台下灰衣弟子们顿时炸开了锅。
“楚师兄也太厉害了吧,一拳就将位白衣师姐的护身诀给拍碎了!”
“楚师兄这‘莽牛劲’,怕是练到大成了!”
“我听说,楚师兄为了这一战,特意服用了一整瓶的‘铁骨丹’,增强了骨骼强度……”
“此战,楚师兄必胜!”
擂台右侧,另外两名未上阵的白衣弟子交换了个眼神。
“柳师妹上月才靠培元丹冲上四层,”矮个修士压低声音,“又缺乏战斗经验,只怕是打不过这位灰衣师弟。”
高个修士轻笑,“无妨,让她吃些苦头也好,横竖这擂台还有你我二人守着呢。”
两人对话间,擂台上那位柳姓女修已缓过神来,神色变得严肃许多。
她双手掐诀,一道火蛇骤然成型,朝着楚天奇飞袭而去。
楚天奇见火蛇袭来,身形骤然一矮,竟是以毫厘之差绕过了火蛇。衣袍下摆被火焰燎焦,他却浑不在意,双足在擂台边缘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再度冲向柳姓女修。
“来得好!”
柳姓女修这次有了准备,双手连挥,一道婴儿拳头大小的冰锥顿时激射而出。
楚天奇不避不让,双臂交叉护住面门,轻喝一声。
冰锥撞击在他手臂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碎冰四溅。
台下灰衣弟子们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楚师兄这肉身,也太强了吧,居然敢迎接法术?”
“不过这位师姐也太弱了,我曾见过其他师姐施法,那冰锥比这大了好几倍呢!”
“你们看,楚师兄手臂上结霜了!”
楚天奇动作果然迟缓了一瞬,柳姓女修抓住机会,袖中飞出一道银索,如灵蛇般缠向楚天奇双腿。
却在银索即将缠实的刹那,楚天奇突然暴喝一声,抬手将那银索抓住,用力一抽,竟是将那银索给夺了去!
眼见银索被夺,柳姓女修脸色微变,当机立断掐断灵力连接,同时双足轻点,身形如蝶般向后飘退三丈。
她双手飞快结印,口中清喝:“凝!”
擂台温度骤降,楚天奇脚下的地板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