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心中清楚,这是金丹修士们对她的照顾。
她没有矫情,点头道:“多谢诸位,我会全力牵制影貂。”
其余五名金丹修士迅速分配了各自的目标,低声交换了几句战术,便各自散开,在城墙上找准位置。
江幼菱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妖兽群中、气息在六尊金丹中最弱的影貂。
一炷香后,妖兽潮即将冲进射程。
五名金丹修士同时腾空而起,各自朝自己认准的对手扑去。
剑光、刀芒、各色法术光华在半空中炸开。
金丹级别的力量轰然对撞,气浪翻滚,将城墙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令韩豹负责指挥战斗后,江幼菱纵身跃出城墙,朝着影貂掠去。
她没有像昨日那般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出手,一道淡金色的罡气刀芒直奔影貂面门。
影貂原本正懒洋洋地打量着战场,见飞来的竟是一个筑基期的人类,妖瞳中闪过一丝不屑。
它甚至懒得躲避,只是歪了歪头,任由那道刀芒擦着耳朵掠过。
“啧啧。”
影貂舔了舔爪子,声音尖细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雨狸那家伙居然连你都打不过,真是丢尽了我们妖兽脸面。”
话音未落,它猛地扑出。方才的懒散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凶悍。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冲到江幼菱面前,利爪带着腥风直取她的咽喉!
这一击,竟是动用了全力!
江幼菱瞳孔微缩,来不及闪避,护心佩感应到致命威胁,温润的白光瞬间绽放,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完美的屏障。
“轰——”
利爪狠狠撞在白光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白光纹丝不动,稳稳地挡住了这一击。
江幼菱被震退数丈,却毫发无伤。
影貂收回利爪,歪着头打量着那道白光,妖瞳中闪过一丝好奇,随即化作更深的狰狞。
它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有点意思。不过……”
它再次扑来,这一次更加疯狂,利爪、獠牙、尾巴,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狂风暴雨般砸向那道白光。
“我看你能挡多久!”
白光在狂轰滥炸下微微闪烁,却依旧坚挺。
江幼菱被震得连连后退,却始终稳稳地站在白光之后,目光沉静,没有半分慌乱。
影貂的攻击越来越猛,也越来越急躁。
它不相信一个筑基期的人类能挡住它,更不相信那个小小的玉佩能一直撑下去。
“我一定会把你寸寸撕碎!”
它嘶吼着,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话音未落,影貂的身形再次暴起,利爪携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江幼菱面门。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股极致危险的感觉从灵魂深处猛然炸开。
影貂的身子猛地一僵,混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竖瞳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它毫不犹豫地想要撤退,可方才为了撕碎那道白光,它冲得太近,离江幼菱不过丈许。
等它意识到要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巨大的寒芒从江幼菱眉心飞出,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那寒芒不是之前那种纤细如针的神识攻击,而是凝聚了她识海中月轮七成力量的全力一击,足有筷子粗如,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森冷寒意,直奔影貂的头颅!
妖瞳中映出那道越来越近的寒芒,影貂慌忙拼命偏转身体,及时躲开了要害,却没能完全避开。
寒芒擦着它的左半边头颅划过,带起一蓬血雾。
“嗷——!”
影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翻滚着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又弹了几弹,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它疯狂地甩着头,在地上翻滚,嘶吼声尖锐刺耳,充满了痛苦与疯狂。
江幼菱脸色微微发白,这一击消耗了她足足七成神识之力,识海中的月轮黯淡了许多。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趁着影貂被重创、无暇反击的间隙,欺身而上,催发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罡气朝着影貂的脖颈斩去。
影貂的皮毛厚实坚韧,普通筑基修士的攻击连它的防御都破不了。
可江幼菱的身体经过极致淬炼,所激发出来的罡气足以切割金石,轻易便在对方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第629章 双兽助阵,影貂伏诛
这点伤害,对金丹妖兽来说不算什么,若是放任不管的话,最多半个时辰便能愈合。
但很快,又一道罡气落下,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
在一道又一道罡气的切割下,影貂脖子上的伤口被不断加深。
一刀一刀,如同钝刀割肉,虽然每一刀只能推进一丝,却持续不断,绵绵不绝。
影貂终于从神魂重创的剧痛中稍稍恢复,它想要反击,可头颅中那股撕裂般的疼痛让它连聚焦视线都困难。
它只能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甩开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可江幼菱身形腾挪间,死死地黏在它身侧,不断催动罡气发动攻击。
第十二道,第十三道,第十四道……
远处,其他几处金丹战团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异状。
那头为首的金丹中期巨猿猛地扭头,看到影貂被一个筑基期的人类压着打,竖瞳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暴怒。
“吼——!”
巨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猛地甩开对手,就要朝这边扑来。
“哪里走!”
与它缠斗的金丹中期修士冷哼一声,手中法器绽放出耀眼光芒,死死地缠了上去,不让它脱身。
其余几尊金丹妖兽也纷纷暴动,想要冲出重围去救影貂,却被各自的人族对手拼死拖住,一时间竟无法脱身。
第二十一道,第二十二道,第二十三道……
影貂脖颈上的伤口越来越深,从浅浅的血痕变成了一道寸许深的裂口。
鲜血汩汩流出,将它的皮毛染得通红。
伤口附近的毛发被罡气削得七零八落,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皮肉。
不知捱了多少下,影貂终于从神魂重创的剧痛中彻底清醒过来。
它猛地一甩头,将江幼菱逼退数步,自己则踉蹡着后退,与她拉开了距离。
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竖瞳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筑基期的人类,眼中满是怨毒与恨意。
可在那怨毒的深处,却藏着一丝它不愿承认的恐惧。
该死的人类,居然敢伤它至此!
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它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影貂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却迟迟没有再次扑上来。
它死死地盯着江幼菱,血水顺着脖子滴落,在脚下汇成一小滩。
江幼菱也没有追击。
别看她刚才压着影貂打,实际上她也很不好受。
神识损耗了太多,识海中的月轮黯淡了大半,脑子深处隐隐传来一阵空虚疲惫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般。
再加上方才为了伤到对方,短时间内激发了太多道罡气,经脉也在隐隐刺痛,有种吃不消的感觉。
一人一兽,隔着数丈的距离遥遥对峙,谁也没有再出手。
江幼菱在暗中调息,平复神识和经脉的不适;
影貂则在忍受着神魂重创的剧痛,脖颈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
双方互相忌惮,都不敢轻举妄动。
但短暂的僵持之后,影貂还是最先沉不住气。
“吼——!”
影貂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眼中满是疯狂与怨毒。
这个人族伤了它,他一定要弄死她!
它猛地扑出,利爪带着腥风朝江幼菱横扫而来。
可它受了重创,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大打折扣,比方才差了不止一筹。
江幼菱侧身轻巧地避开,利爪擦着她的衣襟掠过,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她退后半步,抬手一挥。
两道身影从灵兽袋中先后飞出,稳稳地落在影貂两侧,呈夹击之势——正是半步金丹的鼠王和噬魂蜂母蜂。
影貂的妖瞳骤然一缩。
若是平时,两只半步金丹的妖兽它根本不放在眼里,一掌一个,拍死便是。
可现在……它神魂受创,头颅中的剧痛让它连集中注意力都困难;
脖颈上那道寸许深的伤口还在流血,每一次动作都会牵扯到,疼得它龇牙咧嘴。
这样的状态下,这两只半步金丹的妖兽,已经足以威胁到它的性命。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该死人族!
影貂心中惊怒交加,怨毒之下更生出一丝恐惧。
它刚后退一步,鼠王却先一步封住了它的退路。
母蜂悬浮在半空,尾部的毒针闪着幽蓝色的寒光,蓄势待发。
“该死的人族走狗!可耻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