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手,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爆发,直接将范师兄震得踉跄后退!
“闭嘴!”
明瑜师叔厉声怒喝,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你们六个,筑基后期,太玄真传!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叛徒洗劫一空,还有脸在这里叫屈?!”
他目光如刀,扫过六人,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秘境之中,各凭本事!你们技不如人,被人抢了,那是你们自己废物!有本事在我面前叫屈,是嫌自己还不够丢人吗?!”
范师兄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却不敢再开口。
“滚!都给我滚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山门一步!”
明瑜师叔怒喝。
六人再不甘,也只能低头应是,灰溜溜地离开了。
临走时,那一道道看向江幼菱的目光,依旧带着刻骨的恨意。
待六人离去,明瑜师叔脸上的怒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阴冷。
他转向殷芷,不阴不阳地开口:
“殷道友,贵宗弟子果然好手段。以一敌六,还能全身而退,收获颇丰。我太玄宗这几个不成器的,倒是给你们当了一回垫脚石。”
殷芷笑容更加灿烂,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听的话。
她斜倚在软榻上,慢悠悠地开口:
“明瑜师叔过奖了。不过说起来,这位江师妹啊——”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明瑜师叔和在场几位太玄宗金丹。
“她原本可是你们太玄宗的弟子呢。一个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在你们太玄的时候,也不知怎么的就成了叛徒。
结果呢,到了我炼魂宗,我还没怎么培养她呢,她就给了本小姐这么大一个惊喜。”
殷芷笑容加深,语气愈发玩味,不顾明瑜真人愈发阴冷的眼神继续道。
“所以说啊,明瑜师叔,你们太玄宗可真是‘人才辈出’——连自己家的好苗子都认不出来,非得逼得人家叛出宗门。
啧啧,这眼光,这气度,真是让本小姐佩服得紧。”
明瑜师叔面沉似水,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但他终究是金丹修士,心思深沉。
不动声色间,那杀意竟被他强行压下。
“殷道友说笑了。”
他淡淡道,声音听不出喜怒,“修仙之路,各有机缘。贵宗能得此佳徒,也是缘分。至于我太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幼菱,意味深长道:“能培养出这样的弟子,即便最后未能留住,也足见根基深厚。告辞。”
说罢,他不再多言,一挥袖袍,带着其余几名金丹修士和满脸不甘的太玄弟子,转身离去。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只余山风呼啸之声。
目送那些人背影消失,秦岳心里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下,随即又担忧地看向殷芷,低声道。
“师姐,您刚才……是不是说得太过了?那明瑜真人可是金丹修士,万一他恼羞成怒……”
殷芷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怕什么?”
她抬起手,微微晃动手腕上那串晶莹剔透的珠串。
“走之前,爷爷将他的本命法宝给了我。真动起手来,他那一招半式,还未必能要我的命。”
说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况且,他理亏在先。六个筑基后期被我一个筑基初期的随员抢了,这事传出去,丢人的是他太玄宗,不是我。他敢动手?正好,本小姐就借题发挥,让他太玄再丢一次脸!”
秦岳苦笑,“那万一……万一他真的不管不顾,追着您打呢?”
第549章 密室献宝,真传有期
“真要被他打死了,那就算我运气不好呗。反正人总有一死,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殷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即看向江幼菱,眼中笑意盈盈。
“不过看样子,本小姐运气还不错,命不该绝。江师妹这次干得漂亮,走吧,咱们先回迎宾阁。”
她起身,带着江幼菱和秦岳,径直回了迎宾阁,属于自己的那重院落。
门关上后,殷芷启动了自己亲手布置的阵法,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目光。
没等她开口询问,江幼菱主动上前一步,躬身道。
“师姐,属下在秘境中有些收获,请师姐过目。”
说罢,她取下腰间一只储物袋,双手呈上。
殷芷挑了挑眉,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
下一刻,她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储物袋中,除了三块玄阶炎髓金精石,十六块黄阶火纹石,十七头火蜥尸体,和一些黄阶下品、中品的灵草、矿石、妖兽材料外。
竟然还有一株通体淡金、叶片呈云纹状、能提升结丹几率的的云纹金芝!
殷芷收回神识,看向江幼菱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和欣赏。
“江师妹,本小姐本以为你能活着出来,就已经是立了大功。没想到……”
她掂了掂手中的储物袋,笑容愈发真切,“你还给本小姐带了这么大一份惊喜回来。”
她沉吟片刻,随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黄阶下品、中品的灵物,又取出一块玄阶炎髓金精石,和三块黄阶火纹石,一起递还给江幼菱。
“这些东西,你留着吧。算是给你的奖励。”
看到玄阶炎髓金精石的一瞬,秦岳连眼睛都直了。
江幼菱却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后退半步,单膝跪地。
“师姐厚爱,属下感激不尽。但属下心中清楚,若无师姐提携,属下此刻不过是炼魂宗一介普通弟子,连太玄宗的山门都进不来,更遑论进入秘境,得到这些机缘。”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沙哑,却愈发坚定。
“属下能有今日,全赖师姐恩赐。秘境中的一切收获,都是托师姐的福。属下不敢居功,愿将全部所得献于师姐,以表忠心。”
殷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意更深。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江幼菱,把玩着手中的玄阶炎髓金精石,终于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有这份心意,本小姐便收下了。”
她将东西收起,语气愈发和颜悦色。
“江师妹,你这次立了大功,又如此忠心耿耿,本小姐都看在眼里。
等返宗后,我便着手运作,帮你弄到炼魂宗真传弟子的身份。”
秦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与不甘。
他跟随殷芷已经十几年了。
从她刚筑基不久,到如今筑基后期,他鞍前马后,任劳任怨,多少次出生入死,多少次替她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所求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被提携为真传弟子,能够真正在炼魂宗立足吗?
他等了足足十几年。
而这个江幼菱,跟着殷师姐还不到一年,居然就得到了师姐亲口承诺的真传身份?
凭什么?
就凭她在秘境里抢了几块矿石?就凭她献上那些本就应该上交的收获?
他承认,江幼菱此次收获的确不菲,也确实狠狠打了太玄宗的脸。
可是他真的很不甘心啊。
若进入秘境的是他秦岳,他也会为师姐拼尽全力地将那几块玄阶矿石抢来!
秦岳强行压下心底的不甘,冷眼看着江幼菱朝着师姐一拜。
“多谢师姐栽培!属下愿为师姐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了好了,起来吧。”
殷芷笑着摆摆手,“你刚出秘境,想必也累了。回去好好歇着,养足精神。接下来几天,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事了。”
“是,属下告退。”
江幼菱再次行礼,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秦岳心中的不甘,再也压制不住。
他上前半步,低声道,“师姐,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殷芷头也不抬,“说。”
秦岳深吸一口气,斟酌着开口。
“师姐,那江幼菱……她跟随师姐不到一年,师姐便许诺她真传弟子身份,是否……是否提拔太过了?”
殷芷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秦岳硬着头皮继续道。
“师姐您想,那六名太玄真传,可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江幼菱不过是筑基初期,哪怕对方重伤,哪怕她偷袭,以一敌六,还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这实力,真的只是一个筑基初期能做到的吗?”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属下怀疑,江幼菱隐藏了真实修为,或者……她身上有不为人知的底牌。
这样的弟子,师姐若不防着些,万一她日后羽翼丰满,生出狼子野心,只怕……只怕再难遏制啊。”
殷芷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软榻扶手,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秦岳的担忧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