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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年已经在附近开好了房间, 来得很快,叶甄臻把相机、望远镜、摄录机、录音笔交给他:“辛苦了。”
周景年习惯了:“这比我们蹲嫌疑犯轻松多了。”
叶甄臻不耽误,她早点回去,早点来,还能替换他去休息一会。
拿了房卡,回到酒店房间,居然看到一个梳洗包,里面有他从中环那个家里,给她带来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她抓抓脑袋,这个周sir,想不喜欢都难,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系统说,只要她坚持不懈查新闻,总有一个会和大哥的下落有关,大哥还没找到呢,她怎么能去想拍拖的事情。
她赶紧洗个澡冷静一下,争取十二点入睡。
叶甄tຊ臻的生物钟极好,睡到了四点钟,四个小时足够她补回精力,然后冲了杯咖啡带着,跑去接替周景年。
“这么早来?”周景年怕她没睡够。
叶甄臻催促:“你现在回去,稍微睡上三个小时,比干熬着强,快点,不要浪费时间。”
周景年没废话:“好,蹲了这几个小时,季桃花没动静,二十年前的卷宗,万宝塔也是这般谨慎,找不出破绽。”
那是,不然律师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到当庭释放。
她说:“明白,今天再蹲不到线索,我想别的招,主动出击,让她露出破绽。”
……
早上七点钟,季桃花和古易川手挽着手下楼去吃早饭,叶甄臻在杜家文的出租车里啃菠萝包:“家文哥,今天你盯梢古易川,我跟季桃花。”
“明白。”杜家文摩拳擦掌,这比当警察的时候,成就感还要高,他十分感谢叶记者,给他焕发青春的机会!
在那两人吃完早餐分别的时候,叶甄臻下了的士,跟着季桃花去了菜市场,她挑选了食材,买了鱼、肉、面粉,葱姜蒜,和一只鸡,以及炖鸡汤的中药材。
都要杀夫了,还一丝不苟的喂养呀。
中午,她和家文哥通了电话,家文哥说古易川一上午都在面试,看来是真不打算回电视台工作了。
叶甄臻不打算继续在这边跟了,让杜家文来接她,去了万宝塔工作的万世医院。
万宝塔是这里的医生,当医生收入很高呀,加上二十年前老婆的遗产,这么快就不够了?
万世是公立医院,好混进去,蹲守了一天,她大致摸清楚了情况。
万宝塔是肿瘤科的大夫,他的科室里,目前确诊晚期癌症快死的病人,有四位,另外三位很快排除异常,第四个叫古知闫的病患,非常符合有大笔遗产的条件。
古知闫是从国外回来的,连病友都知道,他早年出国打拼,后来生病了,国外瞧不好,让他突然生出落叶归根的想法。
可是等回来,唯一的亲大哥去世多年,侄子下落不明,他身患癌症,没有体力和精力去找,穷困潦倒,很快公立医院都要住不起了。
叶甄臻觉得这古知闫很聪明,知道藏富,可还是被万宝塔知晓。
他是半年前来万世化疗,正好季桃花和古易川半年前相恋,时间对的上。
这个局,从半年前开始布,现在快收网了。
叶甄臻说:“我从病友那打听到,古知闫就这半个月的事,古易川挑的登记好日子,是后天,我们主动出击吧。
……
古易川发现自己还是爱新闻行业,找了几份工作,他都不满意,可是婚后他要养老婆,再不喜欢,也得挑一份出来。
他已经决定了,既然都不喜欢,几份工作里,就选挣钱最多的吧。
今天运气好,刚走到路边想等计程车,一辆空的士停下:“先生,去哪儿?”
古易川很高兴,报了家里的地址,才走了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车门突然被拉开,一个女人挤了上来。
“小姐,这辆车有人了……”定睛一看,居然是叶记者。
都是做记者的,谁不知道呢,根本没有巧合,只怕这辆出租车,都是她提前叫好的:“叶记者,你跟踪我?”
叶甄臻一笑:“师弟,别说的那么难听,我是在救你。”
古易川看看前头淡定的司机,果然是一伙的,好吧,他这会不可能从行驶的车上下去,问道:“我一个刚找到工作的普通人,没有仇家,没人惦记,需要你救?”
叶甄臻夸张:“怎么,你还不知道吗?再过几天,你那失散多年的叔叔病逝,他价值上千万的股票遗产,你是唯一继承人,哎,可惜刚接收完遗产,你就意外去世,你新婚老婆,白捡千万,年轻漂亮,又死了老公,不要太快活。”
前头的杜家文强忍着,才没笑出来,叶记者真会说话,这要换了他,也得起疑心呀。
古易川果然白了脸,他是记者,明白师姐没有证据,是不会这样说的:“你…怎么查到的?”
叶甄臻说:“你去报警,正好警署这段时间在查陈年旧案,二十年前,有个叫万宝塔的男人,刚结婚,他老婆继承了一笔意外之财,随后意外身亡,万宝塔是他老婆遗产唯一继承人,万宝塔老婆死后,没有再婚,认的干女儿,是你报案的季桃花,你是师父看好准备带的徒弟,我能不管吗?”
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古易川低了头,不得不信,他被人做局了。
可是桃花真的能装半年吗?那也太可怕了。
他攥紧了双手:“有证据证明桃花故意骗我吗?”
叶甄臻摇头:“目前没有,你叔叔等不了多久,拖着不去注册,一样打草惊蛇,所以现在需要你配合,把真相调查出来。”
古易川问道:“要我怎么配合?”
叶甄臻说:“消失,他们一定着急,需要碰头商议,我就能把证据拍到。”
古易川真不敢想,如果季桃花骗他,那他成个笑话了。
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得为今后打算,他撕掉刚刚面试来的工作:“师姐,这新闻我要自己跟,你的的士司机借我。”
叶甄臻瞪着他:“我救你的命,你跟我抢新闻?”
古易川:……还能这么算?“师姐,大家都是记者,谁会让新闻?各凭本事去查,我查自己的未婚妻,已经很难过了,你忍心和我抢?”
叶甄臻:……真不愧是师父看中的徒弟,发现未婚妻是骗子,居然这么快调整过来。
她想了想:“好,各凭本事。”
……
叶甄臻把杜家文借给古易川,他那边不能暴露,否则计划行不通,而且家文哥能再拍一份新闻,一箭双雕。
她继续盯梢季桃花,才一天,她就熬不住了,跑到公用电话亭打了电话,等到晚上八点,她又出门,停在巴士站。
叶甄臻带好口罩帽子,赶紧过去,然后把手里的纸巾丢进旁边垃圾桶,巴士来了后,她懊恼一跺脚,查了包后,转身跑了。
季桃花还看了一眼呢,心里想,真是个马虎的女孩,一定是忘记重要的东西,跑回家拿了,这么一来一回耽误,要迟到了吧?
她不会迟到,她在这里等人,很快,她等的人到了。
正好这会巴士站没有别人,她赶紧说:“干爹,易川一天没回来,会不会出意外?我想报警。”
中等个头,身材发福的男人,目不斜视,张了嘴说话。
“你疯了?报警他的身世瞒不住,那个古知闫,从华尔街摸爬滚打爬上来,人精的很,他不会阻止你和古易川结婚,但是会把他的遗产,全部改成基金,按月领取,还会加上附加条件,如果古易川意外,你一毛钱都拿不到,他可能是因为没找到满意工作,在哪里难过,会回来的,再等等。”
季桃花好难过:“干爹,非要易川死吗?他人很好的,如果我和他坦白,你是我干爹,他会对你好的。”
万宝塔恨恨道:“说过多少次了,做我们这一行,不能心软,我让你早早绝育,就是不让你再抱嫁人生子的幻想。”
季桃花犹豫了一下,还是舍不得。
“我躲了一天,他急得报警,我趁机说是不能生育,不想耽误他,他发誓不介意,还选好了注册登记的日子,干爹,这么好的男人,我下不去手。”
万宝塔惊呆了,她居然敢坦白,幸好古易川是个傻子,但再傻的男人,一旦知道被骗,都不可能回头。
“桃花,别忘了你的过去,你被男人骗到要跳楼,是我救了你,你说想报复男人,自愿绝育,现在反悔来不及,只能一条道走到底了。”
季桃花低下了头,下定决心,只要解决了干爹,就没人知道她的过往。
古易川这么好的男人,她为什么要听干爹的话,杀古易川,和干爹分一半,杀干爹,遗产全是她和古易川的。
她点头:“知道了干爹。”
两个人很谨慎,讲完话各自上了一辆巴士走了。
叶甄臻已经把照片拍到了,镜头拉近放大的面部表情,很清晰。
那俩人刚走,她赶紧回去把垃圾桶里,纸巾包着的录音笔取出来,回放听了一遍,对话的内容和她猜测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