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来莹眼睛一亮:“那正好,我也改变注意,准备在我哥婚礼上动手,来个轰动的。”
电话那头的栗临阳无所谓:“就怕你嫂子自私不上当,莹莹,之前我们教人家骗自家人的钱,家里帮着遮丑,问题不大,你要卖人这可是犯罪,你想清楚。”
盛来莹恼火了:“你爸一死,你反悔了是吗?”
栗临阳忙说:“不是的莹莹,我是怕你后悔,那我们就定在你哥结婚的那天,给全港送个大新闻。”
……
叶甄臻这边,用公用电话亭给杜家文打了个电话,让他送摄录机和录音笔,到她家小区的信箱里,然后用藏起来的备用钥匙,把东西拿走。
她知道家文哥在暗处盯梢,暂时无法出面解释,好在家文哥配合默契,从不好奇打听,跟就继续跟吧,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tຊ。
杜家文接到陌生电话,对方既然知道叶小姐家庭住址,还找到了备用信箱钥匙,也是为时报做事的吧?
他一路跟着那位毫不起眼的姑娘,跟到了她做工的别墅,附近打听了一番,这家原先是做饼的,后来靠着月饼生意,挣了不少钱。
前年那对夫妻先后去世,儿子是投行的精英,家里生意顾不上,月饼生意更是走下坡路,做不过竞争对手,索性放弃月饼生意,饼屋关的只剩下一家总店。
这样的商人,比普通人有钱多了,但是在大富人家眼里,不在一个交际圈,这样的人家,会有时报关注的新闻?那会是什么呢?
这次,他主动打电话给年仔,电话接通,年仔那边好吵,有哭声,有骂声,他忙说:“你这么忙?那回头再联系。”
周景年在电话那头问:“家文哥,没事你不会找我闲聊,说吧,什么事情?”
杜家文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叶小姐给我任务了,和你说一声,让你放心。”
周景年还不了解杜家文吗,真没事,他才懒得打电话说,这是他自己都不放心了,却在电话接通后,改了主意。
他道:“好,我知道了,家文哥,你直觉一向很灵,有需要用人的地方,随时招呼。”
杜家文放下电话,心里想,他虽然担心,但是叶小姐有讯息传得出来,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添乱。
……
周景年放下电话,大哥大嫂吵得更凶了,他皱眉:“大哥、大嫂,你们叫我来,是听你们吵架的?”
白秀音狠狠瞪着丈夫,随后好声好气和周景年说:“三弟,你大哥大惊小怪,我们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好,你忙去吧。”
周景铮三十好几了,从被收养来周家,就没干过出格的事情。
家里那么多变故,没有倒,反而越来越兴旺,三兄弟之间没有直系血缘关系,反倒抱团比亲兄弟还和睦。
将来的家业,是二弟接还是三弟接,都有他一份分红,好好当他的富贵大少爷,这就是他的目标,他可不想犯任何错。
“白秀音,我都跟你说了,馨馨那个勒索录像带,一看就是自导自演假的,你不信,我叫三弟回来看看,你还不肯,那就告诉妈,让妈做主。”
白秀音哭了:“那可是你亲生女儿,你的心怎么那么狠,不就四十万吗,这么一点钱有什么关系,假的就假的好了,我可不想冒任何风险。”
周白馨是大哥大嫂的女儿,大嫂一直想再生个儿子,但对馨馨很宠溺。
周景年说:“大哥、大嫂,四十万的赎金,确实不像绑匪报出来的价格,但不排除她的小伙伴假戏真做,我先看看。”
白秀音不情不愿放了勒索录像带,周白馨手脚绑在椅子上,露在背心外面的胳膊上,有一道道鞭痕,小脸脏兮兮,头发散乱,哭的脸都湿了。
周景年:……这造假太不走心了,他见过很多被害者尸体和伤痕,救过的受害者的表情,不是录像带里这种。
他说:“大哥大嫂,人在真实的恐惧之下,任何表演都无法完全模仿,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害怕,学不来的,馨馨没事,恶作剧呢,大嫂如果着急,按照要求带钱过去,等馨馨回来,你们教育不好,带到妈跟前,好好教育一番,否则下次她不绑自己,绑家里人要钱,越陷越深。”
周景铮一看当警察的弟弟,都说是自导自演,生气:“不要给赎金,爱回不回。”
大嫂不放心:“不就四十万吗,从我的私房钱里出,等回来了,你再好好教训。”
……
叶甄臻等到了路凌秋的婚礼,路小姐的人脉很广,有婚礼策划的老板,酒店老板,每一样都有友情价。
喜饼是盛家饼屋配好的,很上档次,正好给盛家的饼屋宣传一波。
前几年盛家的月饼广告做的不错,随着老板、老板娘先后去世,盛先生不愿意接手饼屋,盛家的月饼慢慢谈出市场。
不过盛先生在自己擅长的金融行业,和路小姐一起,打拼出一番天地,婚房买在中环的高档小区,一百多平的大平层呢,妥妥的豪宅。
等婚礼办完,二人从家里的别墅搬出,搬到新房里过二人世界。
盛来莹得知这个消息,恼火不已:“哥,你结婚就不要我了吗?把我一个人丢下,只照顾大嫂?”
盛来东耐心讲道理:“我和你大嫂互相支持照顾,不存在单一照顾,你大嫂的性格更坚韧,更多的时候,是她在给我精神上的支持,咱们家饼屋持续亏损,是她叫我当机立断,舍弃月饼生意,关掉有高昂房租的分店,只保留总店,这才及时止损。”
盛来莹好气,为经营的事情,她和大哥吵过好几次。
如果大哥愿意放弃投行的工作,回家经营饼屋,像爸妈那样为她撑起一片天,她就还是盛家饼屋的大小姐。
都怪大嫂,想要霸占大哥,才故意出主意,让大哥放弃家里的饼屋生意,去搞什么金融,哪天金融风暴,亏死他们。
“可是,家里别墅那么大,你们为什么要搬走?你是我的大哥,怎么可以不要自己的妹妹?”
盛来东皱眉,凌秋说,她感觉到来莹对他,有超出正常的兄妹依赖,必须尽早断开。
断开了,慢慢来莹能独立起来,否则只会发展出不可挽回的错误。
他意识到问题了,说道:“来莹,咱们家从前风光,那是银行贷款发展起来的泡沫,这两年,我把月饼生意停掉,把分店关掉,还掉欠款,收支平衡,总店的饼屋,门面是自家的,你不愿意经营,就交给别人,收租子够养活你了,家里这套别墅也给你,吃住不愁,这是我和你嫂子,能为你做的最好安排,只要你本本分分,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是,这些怎么够呢,她不再是饼屋的大小姐,不能指着电视上的月饼广告,跟伙伴们炫耀:“看,那是我家饼屋的月饼,要抢购才能抢到月饼券哦。”
都是大嫂,把大哥带的不思进取!没关系,只要今天的计划成功,她的生活又能回到以前,大哥也是她一个人的大哥了。
……
叶甄臻今天是太太的贴身助理,名正言顺带着相机,还带了两部,一部挂在脖子上的摄录机,拍录像替路小姐做留恋,一部小型照相机藏在小挎包里,拍点有用的新闻素材。
路小姐结婚当天,还在处理投行的工作,趁着这个工夫,她转了一圈,看到盛来莹鬼鬼祟祟进了化妆间。
这会还早,化妆间是空的,只有昨天提前送来的礼服,她担心盛来莹损坏礼服,一直在门口盯梢。
盛来莹在化妆镜台子上放下纸条,没做停留。
她刚走,叶甄臻溜进去,纸条上说是盛来莹被绑架,要四十万赎金,指明让路凌秋十二点之前,把赎金送到。
十二点,正是办婚礼的时候,去交赎金,就不能办婚礼,那不去交赎金,出点意外,全都怪到路小姐头上。
……
路凌秋刚刚打完电话,盛来东找过来,笑道:“结婚的日子,就别管工作了。”
路凌秋笑道:“趁着早上有点空,我把工作上的事情安排好,这下真不管了。”
她看到盛水莲端着录像机,不拍摄,反倒犹豫不决的找过来,问道:“水莲,你这边有什么事情吗?”
叶甄臻把录像回放,随后拿出纸条发愁。
“先生、太太,我看到莹小姐溜进化妆间,里面有昨天送过来的两套礼服,我担心莹小姐破坏,一边摄录做证据,一边警惕,她放下纸条就离开了,我不想瞒着你们,过来之前,已经看过了,莹小姐自己送绑架信,要不要报警?”
“先不要。”路凌秋立刻出言阻止,随后看向盛来东:“莹莹应该是和我们闹别扭,不想婚礼举办,如果早一天,来得及通知宾客,现在这节骨眼上,我听你的。”
盛来东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太胡闹了,不要管她,婚礼照常进行。”
路凌秋建议:“这个婚礼办不办,我们俩无所谓,但是这场婚礼很多都是业务上的宾客,关乎到我们今后的工作,所以婚礼照常举行,赎金也得找个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