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瞥见那一抹霜白的影,就算没看清,她也知道是他。
荀玖嗓音嘶哑,“沈亭…救我……”
她整个身体的热流像是一具野兽般在四肢百骸中乱窜,她闭着眼,忍着这股羞耻的感受,又道:“救救我…沈亭……”
她的意识开始昏聩。
隐隐约约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那些声音缓缓散开。
“荀娘子,你还好吗……”那如清雪般嗓音如破开黑云密雾般,降临而来。
荀玖听着那缓缓如溪水般的声音,耳尖像被人冻了一下似得,胸口的热意想要缓解,她不由像那生长的藤蔓想要汲取日光般,攀上了他的衣袖。
还好吗?
不好。
沈亭黑色眸光倒映着她潮热泛红的面颊,见她那柔软的玉臂似水蛇般攀上,勾住了他的脖颈,嗓音带着一丝难以遏制的破碎之感,“不好…难受!呜。”
感受到她的触碰。
沈亭不由僵硬了一瞬。
旁边的知府被吓了好大一跳,“沈公子,这小娘子看起来有些不对劲——”正说着,要往沈大人这边走,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那小娘子整个人已经攀上了沈大人的怀中,手臂勾着不说,整个脑袋都卧在沈大人的怀中。
最重要的是,沈大人没拒绝……他没拒绝啊!
这像是不熟的样子吗?这还像是他认识的那位极为守礼的沈大人吗?
这……
知府大人瞬间头皮发麻,“沈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沈亭嗓音尽量平缓,“今日的章程恐要延后了,还请知府大人将这些人带回去审问一番。”
知府大人立马应声。
荀玖在他怀里乱蹭的厉害,已经让他无法忽视的地步。
他感觉胸口仿佛也跟着她的温度一点点攀升般。
喉结滚动,眼底滚烫。
他自是不能将她扔在此,犹豫再三,他嗓音放低,“抱歉,荀娘子,失礼了。”
说罢,双手握紧成拳将她抱起来,尽量不多触碰她的身体。
双寿见此大骇,连忙拾起方才那些黑衣女子给荀玖带的帷帽,将荀玖头盖上,如此,今日就算公子抱着这荀娘子出了此地,也没人能知道荀娘子的身份。
无非是多桩韵事,折损不了两位的名声。
“备马。”沈亭步伐沉稳有力,嗓音不自觉染上了一片哑。
双寿心惊地同时连忙去备马车。
但凡是个有眼睛的都知道这荀娘子中了何种药物。
这荀娘子到底得罪了谁,竟要遭受这般暗害?!
沈亭抱着她极为小心,可身下之声的粗气一点点喷在他的脖颈之处,他不想碰她太多,可她……实在扭得得厉害。
眼见她要掉出怀中,他眼皮一跳,将人搂了回来。
最终似是妥协一般,将被她染得发烫的掌心,缓缓落在她的腰间,“别动了。”
嗓音间已然有了一分难捱的痛苦,鼻间也全是她的香味。
沈亭为了不让更多人注意,走了后面,一路上了马车。
“公子我们去哪?”双寿紧张道。
沈亭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昏黑潮湿的瞳孔,“回府,把府医叫来。”
若是大张旗鼓地去寻大夫,中此药,对她名节有损。
府医是沈家养的家臣,倒也不必担心生出流言蜚语。
双寿应声,快马加鞭而去。
沈亭将荀玖放在远处后,就不曾靠近过,可她此刻哼着克制压抑的痛苦之声,时刻拨乱着他的心钟。
他想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毕竟他从小习得便是这些,可那声音却无孔不入的钻入他的耳间,扰乱他的肺腑。
终是,他缓缓睁开了眼。
那素白修长的手指按住了她的唇。
他试图挡住她的声音。
荀玖脑袋坏了,心也坏了,她感受到有冰冷的东西盖在她唇上,她本能地想要汲取这热源,如游蛇般舔舐而去。
感受到掌心的瘙痒的瞬间。
意识到她的动作后,沈亭眼皮狠狠一跳,可那人像是得寸进尺般,扫荡着指缝,犹如水蛇带过一抹抹水痕,衬得他手指格外生艳。
他的呼吸仿佛被倾轧而过般,每一下都格外剧烈。
他立即抽回了手,制止了这即将越雷池的举动。
荀玖感觉那能纾解痛苦之物被抽离,瞬间胸膛的难受更加躁动了,她意识乱地不行,眼睛红红的,胡言乱语道:“给我……”
“把东西还给我。”
沈亭胸口的热流也同样在作乱,仿佛此刻中药的不止她一人般,他也害了病似得,呼吸一点点加重。
他眸光落在她此刻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的肌肤上。
前所未有的欲念从身体腾升而起。
半响,沈亭取下自己身上披风,扔在了她的身上,将她遮了个干净。
他想,看不到便好了。
他总有欲念,但守得住的才是君子,守不住那与野兽无异。
她有情郎不说。
更是他胞弟的心上人,他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跨出越界的一步。
作者有话说:等会还有一更,大概十一点左右
第48章 沉沦
马车到了沈家宅邸。
双寿连忙让其余下人回避,一群人不敢多看,只能埋着头。
而沈亭抱着怀中女子,眸底深了深,快步掠过人群,抵达内院。
将人放在床榻之上。
沈亭眼底轻微充血,神色冷恹,“府医还需多久?”
双寿连忙道,“方才已经吩咐福禄这小子去请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沈亭嗯了一声,心口仿佛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似得。
直到荀玖那几乎能腻出水的轻吟,几分痛苦交织,听得让人脸红心跳。
双寿听着一整个大惊颤,一下子不知道出去还是留下。
沈亭胸口翻滚了热意,“出去。”
纵然身前人没有对他多说一句,双寿也明白了主子是在和他说话,他连忙应声,生怕再多听一耳朵,连小命都保不了。
沈亭眼神染过欲色,瞧着她那轻微翕张,仿佛能揉碎花瓣汁般娇艳的唇,那一抹直冲冲的欲海撞在他的胸膛,仿佛要将他吸了进去。
沈亭不欲再看。
忽然,她呜地一声哭,“沈…”
沈?
沈亭心脏紧了三分,那攀升地欲念在胸膛肆意搅动,他呼吸沉了沉,在等她的答案。
直到一个‘墨’字入耳,在这寂静的屋内轻易地激起风暴。
沈亭真真实实感受到了心脏在肆意绞痛,他眼神落在她的唇上,这连续多日来克制,清醒,此刻轻而易举地破碎了。
他眸光一点点描摹她的唇,不欲再逃,他的理智和道德在此刻挣扎,可下一秒,手指还是落在她的唇上。
不过这一个动作,他就能感觉他整个人迅速攀温,整个人眼睛仿佛要被烧起来般。
他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在做逾矩之事。
对他弟弟的心上人。
这不道德。
但。
他已经无法压制那股挣扎破土地欲求了。
荀玖感觉唇上覆了什么东西,好凉,是他手。
她试图汲取他的温度。
看不够……
当真是不够。
荀玖睁开眼睛,勉力看着那模糊的身影,那雪白如霜的身影仿若她的救世主,她拿起方才被她亲过的手。
“帮帮我。”
她眼睑的泪水噙着双眸里,像是要哭出来般。
沈亭目光落在她手的方向,睨向下看她,喉结轻滚,没有主动迈出那一步,可她仿佛忍不了了,牵引而去。
他目光一如既往地平静,可只要往下拨开,挑起,便能瞧见别有洞天的神迹。
她轻而易举地拉动了他的手。
炽热与湿潮两种天气相互碰撞,激起了一片夏热,沈亭掌心覆盖,落了满掌的雨,他呼吸不由变得迟缓,听着那门户外的雨声,在屋内清晰可闻。
他想,他疯了。
沈亭克制不住地去拨弄,主动地去应对这场雨。
荀玖不忍蜷缩,咬着唇,有些被药性弄得糊涂了,“外面下雨了。”
沈亭神情端庄肃穆,俨然一副夫子的好学生姿态,手里的课业不停,一边不忘回应她,“嗯。”
荀玖不由蜷缩着珠圆般的足指,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弓弦,脸颊飘红,似有舒缓。
他想,他这是在救人……
他虽有私心但他更多的只是不想看她难受罢了。
太多的情绪交织。
他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想要什么了。
直到,那尾音缓缓落下。
门户外的雨水溅在了他的袍子之上,他轻微愕然,似是没有料到,也未曾见过。
“长公子,府医到了……”
沈亭眉眼凝了凝,帮其规整好,才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