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得出来,他是看出来自己的忐忑和不安,在看他的眼色。所以老是捉弄和调戏她,把她弄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让她在相处里能自在点。
他还在睡着。
宋枝雨却鬼使神差地伸手,去轻碰了下男人鼻梁。
却在察觉男人微动时,飞速缩回手,欲盖弥彰地闭眼,装睡。
闭着眼能感觉到目光落到脸上,没过一小会,视线挪开,耳朵听到身侧男人起身的声音。
直到传来门被关上的声响。
宋枝雨睁开眼,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低头,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了下,抱着床被,脸深埋进去,闻到男人身上冷松的味道。
心跳快得好像就要冲出胸口了。
不为人知的安静里,她吸了口,脸和耳尖红了个透顶。
作者有话说:
知知猫吸人(bushi总觉得这个下意识猫猫吸气味的动作,有种又可爱又涩的暧/昧感随机50红包
第50章 轻嗯
午后阳光落下, 那层浅金色的光雾浮在半空中,像是堵柔和的屏障。
宋枝雨稍微反思了下自己。
很不情不愿地回想了下,刚刚那个在床上的举动。
嗯, 很变/态。
宋枝雨出房门, 绕道跑到庭院去找十一和奶黄包, 大狗和小猫相处这么久,俨然一对亲昵的亲人, 金灿色阳光满庭,风止不动, 阿拉斯加犬高大帅气, 毛发油亮, 山峦般监实可靠, 背上驮着只柔/软蓬松的小橘猫,眯着眼,透亮像朵轻盈棉花云团。
大的驮着一直小的跑,荡起的风吹起毛发蓬松,宋枝雨就坐在室外秋千看,纤白小腿微晃了晃。
看着小动物待一起的场景很治愈,秀气眉眼微微弯起。
所以当宋枝雨一眼瞥到落到脚边阴影,下意识扭头看清身后站着的陆斯聿时, 乌黑眼睫颤了又颤, 明显被吓到了的模样。
陆斯聿饶有兴致瞥她:“心虚什么。”
“又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儿了。”
宋枝雨被说中了心事, 面上佯装镇定, 不自然说:“没有。”
陆斯聿稍稍俯身:“看着不像。”
宋枝雨看着男人深邃的眉眼压近,心微突了下,起身。
“你想坐秋千就让给你坐……”
却被大掌握住手腕,极轻易地扭过身, 带回到秋千坐下。
宋枝雨一时神情发懵,听他说:“小孩儿么,心虚了就跑。”
“没跑,我这是尊老爱幼。”她嘴硬道。
“……”陆斯聿唇角微扯了扯,“看来是完全休养好了。”
那股牙尖嘴利劲儿又犯了。
宋枝雨觉得此时承认休养得还不错,实乃下下策,挣了挣手腕:“可能还是要再休养段时间吧。”
“没看出来。”陆斯聿顺着她收回手,就这么点劲,手腕泛了点微红,皮薄肉嫩的。
宋枝雨看了眼手腕上的印,心想臭男人就是不知道轻重,微抿嘴唇:“那是您人善心盲。”
“……”
陆斯聿说:“气人劲儿有长进。”
宋枝雨微微仰着头,真诚说:“跟你睡久了,学习到长进。”
她还挺骄傲得意。
陆斯聿慢条斯理说:“睡多久了,我怎么没这段记忆?”
“趁你老公睡着,偷爬床多少次了么。”
“……”
此时宋枝雨深深觉得,还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在口舌之快上,还远不是他对手。
陆斯聿说:“出门。”
“哦。”宋枝雨听到这句话,起身。
直到宋枝雨换了套外出的长裙,偏温柔知性的风格,乌黑长发披在肩后,坐进副驾驶给自己系安全带。
身旁传来男人嗓音:“不问去哪?”
宋枝雨说:“总不能把我卖了吧。”
一声淡笑,裹了几分磁性,游刃有余的散漫劲儿。
宋枝雨手指微顿,觉得这人笑起来老跟笑她一样,特别烦。
过段时间,车稳稳在道边停下,宋枝雨扭头:“去哪?”
陆斯聿手指撑在车门边,瞥她眼:“在车上好好等会儿。”
宋枝雨“嗯”了声,等再抬眼,看到男人背影消失到拐角,肩宽腿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刚那就跟哄个三岁小孩一样。
等陆斯聿坐回到驾驶证,宋枝雨看到男人手里买来的百合花束,清白淡雅。
“你去买花啦。”宋枝雨自觉接到手里,温柔秀气的眉眼轻垂,微微笑颜的恬静。
“送人。”
“我知道送人啊。”
“不是给你的。”
“……”
宋枝雨笑容敛住,抿了唇角,把百合花束一把抛回到男人怀里,懒得再搭理他。
陆斯聿看扭身偏着头,看窗外风景的姑娘,侧脸眉眼温柔,被阳光染得透明的发丝柔/软,像猫,赌气的模样丝毫不收敛。
“生气了?”
“没有。”
“真不搭理人了?”
宋枝雨不理他。
他又问:“真不问一句?”
“没什么好说的。”
到了地方,是处别墅区,车停在独栋的庭院里,宋枝雨往车窗外看了眼,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宋知知小朋友,下车。”
“不下。”宋枝雨跟他作对。
陆斯聿逗她:“花都不下车送了?”
还敢提花,宋枝雨没听出男人的潜台词,连头都不愿意转:“别浪费时间了。”
“你还是好好去送你的花吧。”
“成,那我去。”
陆斯聿微勾了点唇角,这姑娘性子是越来越像只猫了。
传来车门开了又关的声响,宋枝雨等了会瞟到陆斯聿下车的背影,朝车窗贴过去,倒是要看看这男人送花给何方神圣。
不远处,陆斯聿拿着那束清雅的百合,递给低他一个头的姑娘,微风吹起白色裙摆,眉眼是江南水乡的温软,侧影纤瘦美好。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姑娘低了点头,笑得很甜,百合花束挡住半张侧脸。
目光看着男人朝她这边走来,目光隔着半空对峙,宋枝雨坐着不动,陆斯聿拉开车门,稍稍躬身。
宋枝雨一把扯过男人领带,借机发挥:“陆斯聿,你过分了。”
“当着我的面,送花给别的女人。”
陆斯聿由得她,手掌撑在腿上,鼻尖都是她身上那股白茶的清甜味儿。
“你还回来干嘛。”她微仰着头,黑白分明的眼,有恃无恐的娇憨劲儿。
陆斯聿低头,在她唇瓣上尝到颗薄荷糖的甜,宋枝雨被突然亲了下,眼睫微颤,脸红,伸手推了把男人手臂。
“你干嘛。”大庭广众的,不远处车外还有人看着。
他低笑声,回答她那句:“祖宗儿,这不是来接你下车。”
宋枝雨愣神时,被牵过手带下了车,朝着不远处走过去,她刚刚明显看到那姑娘收回八卦好奇的目光,一秒恢复正经神情。
刚刚亲的那下是不是被看到了?
看她那个反应,肯定是看到了吧,宋枝雨觉得又脸红又不好意思的。
走过去时,宋枝雨还在猜,这是陆斯聿的朋友、亲戚、还是某个兄弟的伴侣?登门礼物还是乔迁上门礼?一束花会不会太轻了?对方怎么看都是个很脾气很好的漂亮姑娘。
只是刚到跟前,那姑娘笑道:“宋小姐,谢谢你送的花,我很喜欢。”
“没关系,你喜欢就好啦。”
宋枝雨没想到陆斯聿是以她的名义买和送那束百合。
跟着走进别墅一楼时,宋枝雨听到脚步声,看到那姑娘眼眸微微亮起,扭头朝着他们看来。
陆斯聿说:“阮小姐请便。”
宋枝雨就看到那姑娘迈着轻快的小跑,朝着拐角处去。
“这是谁?”宋枝雨终于有机会问。
“答谢。”
陆斯聿口吻微淡:“在外欠下的风流债,不得好好还么。”
“?”宋枝雨将信将疑,她原来是真以为陆斯聿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所以那姑娘就是救她的女医生。
没过会,宋枝雨看到那姑娘拉着男人的手从拐角处出来,头上还沾了点絮花,星星点点的,她以为男人伸手是给她取下来,却被大掌使坏地揉了把脑袋,她伸手羞恼地一把拍开手,眉眼冷淡的男人唇角荡开笑意。
宋枝雨看着正津津有味,却忽而跟偏头的她对上目光。
那姑娘神情一怔,脸颊飞了红,似乎没想到他们还站在原地。
十分钟后,宋枝雨和陆斯聿坐在待客沙发上,面前放下盏茶。
另一盏茶却稳稳在男人手里。
阮听意温声说:“阿淮,不要对客人没有礼貌。”
陆斯聿面前才终于有了茶水。
宋枝雨不关心自家老公有没有茶喝,只觉得面前两个人好配,看起来赏心悦目,聊了会,说到那天的意外。
说起人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