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的手放好了,谢时景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把手收了回去,牢牢环抱住她的腰,也不管穆云会不会收回手。
完成这一连串动作后,他又埋回穆云的颈窝,从锁骨开始不紧不慢地向下啄吻,并不在外面留下过于显眼的印记。
而在衣料边缘,他第一次顿下,在穆云的小声惊呼中用牙咬着,慢吞吞拉下去。
穆云开始紧张了,她下意识左右看看,手也下意识收紧。
“你——我的新衣服!”
好在,谢时景并没有做的太过分,用牙衔着拉下一点后,锁骨下方那一点隐约的淡红终于露出全貌,淡红落于雪地间格外明显。
谢时景垂眸看了许久,最后低头,第一次在穆云身上印下了痕迹,覆盖了原来的淡红。
……
谢时景没再做什么额外的事情,他好像就是亲的地方多了一点,穆云胆战心惊了半天没看见相应的发展反倒有些不满。
谢时景低头整理衣物,穆云不满凑过去,手撑在他的大腿上开始无理取闹:“刚刚怎么不继续?”
“地方不合适,亲亲就够了。”谢时景哄她。
如果能自己选约会的场地,谢时景也不会选这里,风景固然清幽优美,可连个像样的座椅都没有,还是在外面,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看到,实在不是亲近的好地方。
甚至,他的亲吻已经算是僭越,哪里能做更多。
只是……想到那抹淡红,谢时景的眸色一深,他有注意过,穆云一早出场时那部分应当没有这印记……
他的目光落向湖面。
湖面波光粼粼,融进了碎阳,美得人移不开眼。
胡闹。
穆云不太乐意接受这个解释,她臭着脸捏捏谢时景的手:“我不接受,作为赔罪,你的手要随便我玩!”
“嗯?”谢时景试探着说:“可以……?”
“但是你怎么……”
谢时景话音一顿。
他迅速收回手,在穆云不满的目光中轻咳,那只手停滞在空中不知所措:“我……我们出来的也够晚了,该回去了。”
穆云鄙视他:“胆小鬼。”
谢时景抱起她,好脾气地垂头任由她数落,耳根微微发红:“……是真的要回去了。”
“我们……下次再见。”
……
穆夫人很烦躁。
诗会总算结束,她紧赶慢赶终于赶回来,眼见着亭子里空落落的,她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果然如此。
对于一个在府里就经常逃课翻墙出去玩的家伙,与其相信她能乖乖坐在亭子里安静半天,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穆夫人不得不起身去找人,祈祷这么短短的时间穆云可千万不要惹祸。
一直找到外围,穆夫人总算看见正蹲在水池边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穆云,便快步走到她身边,温柔问道:
“你在看什么呢?”
“蚂蚁搬家……诶?娘你来了啊。”穆云高兴站起来:“我正好想去找你呢。”
穆夫人微笑,隐隐带着杀意:“我走之前你是怎么说的?”
“我……”穆云张嘴,又合上,她打着哈哈:“这边风景比较好,我没忍住来看看嘛。”
穆夫人在周围找人:“夏秋呢?”
“我打发她帮我找太医要一碗安神汤了。”
顺利应付完穆夫人,穆云乖乖跟着穆夫人回去。
诗会结束,有要好的夫人小姐们都三三两两凑堆去比投壶,玩游戏,还有些在一起谈八卦。
穆云就是单纯路过,偶尔听到的几句闲言碎语都让她不禁侧目。
什么叫“不愧是沈淮忠之女,果然文采过人,几步成诗?”
什么叫“只有这样内外兼修,涵养过人的女子才配得宠?”
还有偷偷蛐蛐她胸大无脑的,她只是不爱凑热闹参加这种活动而已,怎么就被下定论成没脑子了?
前面的穆云还能忍,到这里真忍不住了。
她不顾穆夫人的疯狂使眼色暗示,就这么站立在说她小话的小姐身后,一直盯着她的后脑勺。
跟那个小姐凑堆聊天的几位小姐注意到她,见到她身上的服饰装扮意识到什么,吓得脸都白了,当下讷讷也不附和了。
一个个像鹌鹑一样低下头,目光扫视周围可以直接离开的路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只有背对着穆云的小姐仍然在喋喋不休,她好像没察觉到周围友人的不对劲,只以为她们是说累了在认真听自己讲话。
“我看啊也是她走运,碰巧陛下没见过她这款的,一时新鲜罢了……”
身后传来幽幽的女声:“哦?看来你很懂陛下的心意了,那在你看来陛下会喜欢哪类女子?”
小姐以为是友人在问,当下说:“当然是沈美人那种美貌又有才学的女子才配得宠,沈美人多好啊,对我们又温柔,还鼓励我……”
渐渐的,看见友人们一个个面色发白,且好像没一人张口说话的小姐声音渐小。
她意识到了什么,僵着身子试图挽回:“但那位得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天性纯真,美貌绝伦,实在是世间少有的美人,不怪陛下倾心。”
“也只有这样美的美人才有资格与陛下站在一起吧。”
穆云挑眉看着小姐哆哆嗦嗦说完,最后寻求认同似的说了一句:“云婕妤与陛下最配,对吧?”
一旁路过的丽妃停下了脚步,见云婕妤在那不由自主投来视线,正好听见了那个闺阁小姐最后一句话,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云婕妤哪找来的马屁精?
天天缠着陛下不说,好不容易办个宴会还要听别人吹捧她。
丽妃的脸色不是很好,而在周遭寂静下,总算发现不远处丽妃在看着这边的小姐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穆云拍拍她的肩:“话说的挺好的,希望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那小姐仿佛这才意识到什么似的转过身来,见到穆云便低头行礼,后头脸色发白的那些友人也连忙跟上。
丽妃懒得看这群糟心的马屁精,只往那边看了一眼,便带着宫人去别的地方了。
她可还有好多话想跟母亲说呢,没功夫浪费在看热闹上。
穆云坦然的接受了一群小姑娘们的行礼。
但是这样就让她直接放过,她心里实在不平衡。
穆云摸了摸下巴,突然问:“你是……冯小姐是吧?你平日里在家读什么书?”
被点出姓氏的冯小姐看起来像是要晕倒了,但她还颤颤巍巍的回答着穆云的话:“回娘娘,臣女在家一般读一些女戒,女论语……”
穆云随便选了一个:“哦,那你就回去抄女论语……唔,三遍可以吗?”
冯小姐似乎还是有一些回不过神来,穆云轻轻柔柔地说:“如果不可以的话,可能是我的惩罚不是很合适吧,我们也可以去找沈美人来评评理啊,你不是说她最是讲理温柔,才华动人吗?”
“不,合适的……”冯小姐反应过来,慌忙低头又行了一个礼,承诺回府后便去抄书,不用找其他人评理。
穆云微笑着扫了一眼园林中或多或少暗中注意着这一边的女眷们。
还敢背后偷偷蛐蛐起她来了,太后什么的说她穆云可以宽容放过,但这些无足轻重,甚至可能只会出现一回的NPC凭什么?
更让穆云不爽的是这些小姐们还无师自通了踩一捧一的那一套。
把别人吹到天上去,为别人不平,又使劲踩自己,真不知道是哪来的闲心天天操心别人的事,还是书读少了。
自认为事情解决的穆云随便抓了一个偷偷观察这边的小姐问:“沈美人呢?”
那个小姐吓了一跳,忐忑回复:“沈美人……沈美人得了魁首,领取赏赐后还在贤妃那边。”
穆云听完就算,正准备离开,那个被她抓来问的路过小姐,居然鼓起勇气小声问她:“娘娘,你是要找那位干什么啊?”
单纯对这个人好奇,问一句她的现状罢了。
穆云看了眼满脸写着好奇忐忑的小姑娘,随口道:“我怀疑刚刚那几个人是沈美人故意找人膈应我的,正想去找人对峙呢。”
不顾周围突然热烈的视线,穆云带着欲言又止的穆夫人施施然绕过,去了别处。
哼哼,就是要吊他们的胃口,顺便让那几个参与进说她小话的人提心吊胆一会。
至于这样明面挑衅会不会被沈美人记恨什么的……穆云只能说不被妒的是庸才,再说她的怀疑也很合理,谁知道那个说她小话的冯小姐到底是不是沈美人的人。
穆云走了,原地的一群人在安静一瞬后,彻底爆开窃窃私语。
有消息灵通的夫人与闺中密友分享八卦:“那冯小姐还真与沈美人有几分关系。”
“哦?你快说说,难不成真是……指使?”
“沈家女应当不会那么蠢,那冯小姐的父亲是前任太傅族里关系还算近的京中亲戚,勉强也算个清流世家,跟沈家往来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