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姑娘胆子都这么大了吗?
没等谢时景回答,穆云又说:“当然,我也不是那么追求回报的人,我暂时也没什么想要的,钱也不缺。”
至于权,等她入宫后慢慢爬上去就行。
“至于以身相许……我现在暂时不需要。”穆云思索着像这种被追杀的衣着华贵的男人肯定是重要角色,说不定也是一个世家子,家里有点势力,以后应该能派得上用场。
“总之救命之恩先放着哈,我以后再来取。”
谢时景:“……嗯。”
谢时景看向穆云未梳起的发髻:“姑娘是……已经定亲?”
他本来也没打算以身相许,他这个身份能娶的对象其实已经选择范围不大,比起个人的喜好,更多的是家族之间的博弈和利益交换,真的要娶也只能让这位身份不知的姑娘做个贵妾。
可娶救命恩人为妾,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谢时景还在思索如何报答和回应姑娘为好,面前人就已经自然而然地说了下去,把报酬保留等她日后来取。
这样的选择很合适,对姑娘来说,她可以等之后有难处了再来寻谢时景帮忙,对谢时景来说天下间除了皇位上的那位,没有多少事情是他不能帮忙干涉的,报答这位更是小事。
但听到姑娘坦然地说不用以身相许时,谢时景看着她明显闺阁少女的打扮,和那未梳起的发髻,到底还是忍不住发问。
是因为已经定亲,有了未婚夫,这才不稀罕与救到的陌生人有更多牵扯?
穆云不知道谢时景的想法,她想想觉得谢时景说的话也不错。
准备入宫可不就是差不多定亲了吗。
区别是她要是在入宫的关头没刷到相应的属性值,可能还会入宫失败,打出坏结局。
穆云思索:“差不多吧……主要还是看我到时候的表现,要是表现不好,可能就嫁不进去。”
谢时景眉毛微蹙,什么了不得的人家,既然已经定亲了,那为何还要凭空设下障碍侮辱妻家,就是低门娶媳也没这么羞辱的。
蓦地,他想到一个可能。
若那边是小有权势官宦子弟或世家子,娶的又是平民女子呢?
谢时景忍了忍,还是试探道:“那里规矩如此严苛,想来对主母的要求是很高……”
“主母?”穆云抱得有点累了,谢时景也没吵着要下来增加她的逆反心理,穆云干脆找了个看起来挺干净的草地把人放下来。
顺口接了一句:“不是哇,我不是干主母的。”
做到皇后这个地步,怎么也得快打通关的时候才能打出来的游戏大结局吧。
不过如果可以,穆云还真想梦一个开局就是皇后,在后宫毒毒毒的快乐日子。
谢时景一默,没等他开口,穆云摸摸下巴:“嗯……按照你们的话来说,我应该是嫁进去做妾的。”
“还是那种从最底层做起,一步一步爬到巅峰的妾。”穆云补充。
谢时景:“……”
谢时景心绪复杂,看着一脸兴奋仿佛在畅想未来宅斗时步步掌握管家权力的女子,他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咽下了到了口中的话。
他这个身份……再加上目前的处境也并不适合将一位无辜善良的女子牵扯进来。
经过这段时间短暂的交谈,谢时景已经确认面前的陌生姑娘不是敌人派来打入他身边的卧底。
卧底不会轻易将救他的恩情随手搁置,以待来日,趁机在他身边潜伏下来悉心照顾他才是正常的。
这位不是。
而且应该也不会有卧底,一开口就是恭喜他母子平安……
不是,她当时到底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谢时景还是想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两人简单商议后,暂时决定将谢时景安置在一处私人宅院里。
谢时景主要是考虑到目前贸然回府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幕后黑手警惕,而且今天刚重伤,又突然完好无损的回去,必然会引发更多猜忌波折,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养个两三天,在老夫人寿宴之前回来即可。
在这期间他还可以暗中观察到底是哪一方势力按捺不住露出破绽,再趁机出手抢占先机。
穆云想法就简单多了。
救人后经典的养伤情节嘛,她都懂。
就算她用高级药丸完全治愈了男人身上的伤,也不妨碍剧情继续走下去。
穆云和谢时景从小路走,看着谢时景熟练找到一处偏僻宅院,准备……翻墙?
穆云不动了:“不能擅闯民宅的。”
已经翻上墙的男人看了她一眼:“这里是我在外置的院子之一。”
穆云将信将疑:“真的吗?可是你都没有钥匙。”
“……要是这种钥匙都随身带着,那我身上都得挂满东西了。”
男人进去后,从里面开门,让穆云进去。
穆云逛了一圈,这处居然打理得很不错,而且有井有树,里面房间的摆设看起来也挺干净,不像是久久无人居住的样子。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谢时景才放松下来,从柜子里面翻找出茶叶给穆云泡茶,泡好后两人坐在案边喝茶闲谈。
“恕在下失礼,到此时还不知姑娘姓名。”谢时景开口。
穆云说完了自己的名字不忘记也问一句:“我都说了,你呢?”
“在下景行。”谢时景斟酌一番,到底还是没把自己的真实名字说出来,而是取自己的字。
自己现在身份敏感,不好暴露真实姓名,且等风波过去再说。
再者,景行也确实是他的名字,他并没有骗人,只不过少为人知。
穆云没想太多,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人闲谈几句,谢时景旁敲侧击打听穆云目前有什么需要的,需要准备的嫁妆准备得如何,可需要他添妆。
虽说若真是世家子或官宦子弟娶妻,应当也对妻家的实力有所了解,不至于因为嫁妆多少而对人另眼相看……不管嫁妆几何,在他们眼里都是不值一提的,金银珠宝地契商铺仅算寻常,唯有那些奇珍异宝顶级绸缎能让他们另眼相看。
谢时景别的不说,几件还算精巧的奇珍异宝是不缺的,也可以作为穆云出嫁的压箱底礼物,让她多几分倚仗傍身。
奈何他的考虑并不被穆云在意,穆云挥挥手:“带那些做什么,该准备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鹤顶红迷药熏香回春丹麝香生子丹……能用上的东西她都准备好了,金银珠宝这些她也不缺。
而且她也担心景行会不会因为给了她金银珠宝作为补偿就直接默认把她的恩情抵消了。
除了谢时景在试探,穆云也在试探,不过她的试探相较来说就更为明显:“你家干什么的?是被杀手追杀了吗?你是杀手吗?”
谢时景:“……”
谢时景含糊过去,只说自己家中有钱,父亲是个闲职,有其他亲戚做官,因为官场上的矛盾才被人追杀至此。
穆云心有戚戚:“官场,真可怕啊。”
居然还带追逐杀的吗?还好她马上就要入宫了,这种明面上的追杀应当不会遇见。
谢时景被追杀了一天,尽管伤已经治愈,但精神和**上的疲惫难免让他有些精神不济。
两人互相留下书信地址,穆云刚想走,谢时景突然叫住她,从腰间剪下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玉佩给她。
“以此作为信物……”谢时景垂下眼:“日后若有难处,可持此信物要求我力所能及且不违背道德律法底线的三件事。”
穆云没听他接下来的话,兴致勃勃打量手上雕刻精致玉料顶级的玉佩。
看来景行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有钱啊。
穆云收好玉佩,看了眼景行略显苍白的面孔,在他们刚进庭院穆云到处乱逛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简单拿井水洗漱过,脸上的污渍和血迹被清洗掉之后,露出一张贵气俊逸的眉眼。
眉骨高耸,鼻梁挺拔,轮廓流畅,不论何时他都脊背挺直,身姿挺拔,有种难言的贵气与气势,一看就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嘛,穆云早就对这种路边捡到的重伤男人有一二三四个隐藏身份的情节了然于心,并不在意他的有所隐瞒。
穆云在意的是别的:“你之后应该也会做官吧?”
谢时景斟酌一二,不明白穆云的意思,到底还是实话实说:“应该会……”
“好。”穆云点点头,殷切地拍了拍他的肩:“那我第一个要求就是你尽量在官场上走得高一点,做大官,之后我才好找你办事嘛。”
穆云内心里打着小算盘,看外表就知道这男人不简单,肯定家庭背景不错。等再熟悉一段时间,她解锁了他的属性面板,看到景行的具体属性数据之后就能知道他潜力如何了。
谢时景张了张口,没想到穆云的第一个要求这么轻易就提了出来,他有心想要说这个要求不算什么,不需要占用那珍贵的三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