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无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云柔知道他是在赶自己走,本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她看见被人领着过来的方侍妾,心里狠狠一紧,不过她在云姝手里长记性了,没当场发作,第二天就去宫里寻宋昭仪告状。
“母妃,殿下怎能明晃晃地把我赶走,随后又让人去请了一个侍妾,这不是在跟外人说,我这个大皇子妃在他心里面还不如一个侍妾吗?”
宋昭仪本就心烦,听着云柔在她耳边念叨,心里更加烦闷。
先前听闻谢贵妃同陛下生出隔阂,谢贵妃闭门不见,她还以为自己的机会到了,若是谢贵妃彻底失宠,她说不定就有机会上位。
这么多年连个妃位都没有,她岂能甘心。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谢贵妃不过微微风寒,只让宫人通报了一声,陛下就眼巴巴地上门了。
“毕竟是你们夫妻之间的私事,本宫也不好插手。”
宋昭仪说得隐晦,暗指云柔没用,连府中侍妾都压不住。
奈何云柔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挽着她的手道:“母妃,他就听您的话,您就同他说说嘛。”
宋昭仪敷衍应道,让宫人把云柔送了出去。
云柔得了宋昭仪应允,心满意足地离开,怎料出宫的路上遇到了谢贵妃的轿辇。
“给贵妃娘娘请安。”
谢贵妃心不在焉地道:“大皇子妃?”
红鸾赶在云柔应话前回道:“回娘娘,是大皇子妃。”
谢贵妃的目光在云柔身上打量起来,随后笑道:“宋昭仪真是不懂规矩,大皇子妃进宫也没同本宫说一声,本宫好让人接待。”
“娘娘说得是。”她们主仆二人根本不给云柔回话的机会。
云柔插不上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谢贵妃三言两语就给宋昭仪定了个不敬的罪过,让她在宫里反省一月。
等到云柔回神时,谢贵妃的轿辇已经走远了。
宋昭仪身边的宫人忿忿不平,奈何谢贵妃掌六宫大权,赏罚宫妃本就是她的权力。
只能把气撒在云柔身上,身为大皇子妃,在贵妃娘娘面前连回话的勇气都没有。
宫人冷着脸把人送出去,回去时宋昭仪已经得知了消息,是红鸾亲自来传的话。
她握着手里的玉如意,面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满之意,她今日若是敢在宫人面前发脾气,明日谢贵妃就会说她不满处罚,再治她一个大不敬。
宋昭仪狠狠压下心头郁气,毕恭毕敬地把红鸾送走。
“让大皇子管好自己的皇子妃,少来宫里招惹是非。”
若不是因为云柔,她怎会无辜受罚,什么不敬,不过是谢贵妃凭空捏造的罪名,说不定是有什么烦心事,拿她撒气。
这事,宋昭仪倒是猜对了,昨日皇帝得知谢望彦归家的消息,命他今日来殿前回话。
君臣相见,说得还是大事,这种场合谢贵妃自然不能在场,她只匆匆看了一眼谢望彦就离开了。
虽然谢望彦微微颔首示意她别担心,谢贵妃还是放心不下。
岂料回去的路上碰见了云柔,就随口处置了宋昭仪,给自己找点事干。
同样放心不下的还有云姝,她不为别的,只是担心谢家会出事。
一晚上都没睡好,谢望舒虽然知道她是忧心谢家,不止她,今日这个家里恐怕没几个人能睡着。
可他还是忍不住吃味,不想她去担心别人,反正睡不着,不如干点别的,把云姝的心思拉回来。
他们许久都没亲近了,谢望舒这样想着,手上就开始了动作,在云姝没注意的时候,他伸手扯开了云姝的衣带。
云姝立刻反应过来,摇头道:“不行。”
今晚上若是被人知道这院叫了水,明日母亲该怎么看她。
谢望舒知她顾虑,在她耳边轻啄了一下,道:“别想了,谢望彦肯定不会有事,父亲他们已经商议好了。”
云姝反问道:“真的?”
谢望舒的手越来越往下,“我骗你做什么?”
最后,在云姝的阻拦下,谢望舒还是没得逞,但他把云姝着实折腾了一番,让她没精力再去担心旁人。
云姝到最后手都抬不起了,昏昏沉沉的睡下,谢望舒念着她心头所想,没叫水,兑了点温水用棉布为她擦洗一番。
次日一早,谢望舒就顶着欲求不满的脸起身,碰见同样准备动身的谢望彦,更是没个好脸色。
谢望彦没回来时,因为他生死不明,府里压着阴云,他也没心思想别的。
谢望彦都回来了,还是让人不安心。
想干的事没事干成,谢望舒心情不悦,见着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径直离开,谢望彦满脸疑惑不解,他什么时候又惹到谢望舒了?
作者有话说:
谢望彦:你没事吧周六日加更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
第79章
兄弟两个相继出府, 一个朝东,一个朝西, 一个去太和殿回话,一个去京郊大营当差。
谢望舒坐在马上,侧身回头看了一眼。
谢望彦因为身体原因,没骑马,而是坐了马车。
谢望舒动了动嘴角,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扯着缰绳离开了。
今日是大朝会 , 太和殿内站满了文武百官。
二皇子站在最上首,他的目光一直关注着殿外, 等着谢望彦。
不止是他, 今日殿内不少人都在等着谢望彦到场, 作为本朝最年轻的骠骑将军,此次回京却格外低调,他们也是刚刚得知此人已到京城。
“谢将军回来不是好事吗?皇弟怎么一脸担心?”
二皇子抬眼看向对面, 并未回话, 而是同身后的云阳伯商议起政事。
大皇子被这般忽视, 看着与其相谈甚欢的云阳伯,藏在袖口里的手不自觉握紧。
当得知谢望彦身死的消息时, 大皇子明显感觉到云阳伯已经动了要偏向他的心思。
岂料这人没死, 居然活着回来了。
这下二皇子手上就又有了边关二十万兵权,他拿什么争?
谢望彦刚踏进太和殿, 就注意到有不少视线投到他身上, 他全然不在意,迎着这些目光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只对着二皇子微微颔首。
二皇子刚要动作, 就听见司礼太监唱道:“陛下到!”
百官跪拜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皇帝高坐龙椅,目光巡视着高台之下的众臣。
百官静默,无一人出列上奏,大殿之上一时竟无人敢言。
谢望彦见此,从武官队伍里走了出来。
“陛下,臣谢望彦,领命回京!”
皇帝看着身着官袍的谢望彦,心绪繁杂,他本是不愿此人活着站在这里的,岂料出了意外,还是让他逃回了京。
皇帝琢磨着怎么把谢望彦手里的兵权收回来,如今边关太平,他既把人叫回来,就没想着再让谢望彦回去,二十万的兵权,足够一个狼子野心的人自立为王了。
而且他已经对谢望彦动手了,自然不敢赌他的忠心。
皇帝还没开口,谢望彦先他一步把已经准备好的兵符掏了出来。
“臣得陛下重用,受陛下所托兵符,臣有幸不负陛下所望,现今边关稳固,特将兵符奉还。”
皇帝还未有动作,殿内已经有不少人生了别的心思。
大皇子的目光死死盯着谢望彦手中的兵符,那可是二十万的兵权,若是能落到他手里……
二皇子面色平淡,他昨日便已经得知此等,谢家父子问过他的意见,他应允了,此番情况下,这已经是最佳的安排了。
兵权而已,这种东西放在他们手里暂时还用不上,又容易招惹是非,先交到父皇手中最好,既全了谢家的忠心,也能让父皇少些疑心。
皇帝不急着说话,他先环视了一圈,尤其是自己的两位皇子。
大皇子感受到他的目光,立刻收敛了神色,二皇子则泰然自若。
皇帝抬手示意司礼太监把兵符拿上来,他细看了一番,确认是他亲手交付的兵符,面色缓和。
解决了一桩心事,皇帝开口道:“彦哥儿此番回来,可顺利?”
想起副将和弟兄们的死,谢望彦听见皇帝故作亲近的话,心中作呕,可面上仍风轻云淡。
“回陛下,臣回京路上遭遇山匪夜袭,一时不测,只有臣一人死里逃生。”
谢望彦说完,满堂哗然。
皇帝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下令厚赏了谢望彦和几个身死的将士。
皇帝保留了谢望彦的官职,只是没安排差事,说是让他先休整几日。
名为休整,实为夺权,谢望彦欣然接受,重新回到队列里。
早朝结束,皇帝单独召见了二皇子和谢望彦,说了些关怀之话。
事罢,二皇子邀谢望彦去长春宫稍坐。
谢望彦抬手推却:“身为外男,不便入后宫,免得招人非议。”
二皇子只好作罢,自己去长春宫回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