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冬点头:“奴婢知道了。”
“再过不久二姑娘的婚期就要到了,夫人是推却还是?”
云姝微抿着唇角,平心而论,她不想去,可大婚不是旁的日子,这种聚会她能推,同父异母的妹妹大婚,她还是要到场的,不然会有不少闲话。
正愁着,映月就抱着清洗干净的狐狸崽子回来了,被白色的棉布包着,同棉布混为一体。
映月把它擦干净之后放在窗边晒太阳,确实是个听话的,窝在那晒太阳。
云姝看账簿是时候它就趴在旁边安安静静陪着,时不时用尾巴蹭着她的手腕。
原本云姝只是把它当作一个解闷的玩意,后来越看越喜欢,甚至把它放到了床榻上。
……
今晚谢望舒有事回来晚了点,外间还给他亮着灯,里屋的灯早就熄了,云姝正躺在床上安睡。
白日里把秦掌柜送来的账簿看了大半,看得她眼睛疼,久等不到谢望舒,她就先闭眼假寐,没想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染冬进来看见她睡下就把屋里的灯吹熄了,只在床头留下一盏。
谢望舒冲洗了一番,换了寝衣上床,刚摸上被子,就感觉被抓了一下。
定睛一看,一个毛绒绒的白团子从云姝被窝里钻出来,还挑衅一般的抓了他一下。
谢望舒仔细看去,正是他昨日抓了说要给云姝做围脖的白狐狸崽子。
云姝被他吵醒,睁开眼撑着身子坐起来,借着床头微弱的灯光,就看见谢望舒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站在床边,跟床上的狐狸崽子大眼瞪小眼。
作者有话说:
小狐狸崽:被吓到了,轻抓了一下谢望舒:它在挑衅我!讨厌加班,讨厌临时多出来的工作,来晚了,明后两天加更补偿,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
第69章
“怎么了?”
云姝揉着发胀的眼睛问道。
手指不自觉勾了勾那白团子的尾巴。
谢望舒看得眼红, 伸手捏着狐狸崽的后脖子把它拎起来,作势要把它丢出去。
云姝忙把他拦下, “你这是干什么?别吓到它。”
见她维护,谢望舒再次确认了,这小崽子不是自己跑上来,而是被云姝放上来的。
他咬牙问道:“它怎么在这?”
云姝接下他手里的白团子轻揉了两下,唤染冬把它抱出去。
“这不是你送给我的吗?”
云姝问道。
谢望舒看了眼被抱走的小崽子,是他送给云姝的没错,可他是打算把它喂大了做围脖的。
“怎么能让这小畜生上床?”
谢望舒可算上了床, 他抱着云姝,把头埋在她脖颈处, 深吸了一口气, 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一定是那小畜生身上的味道,他于是更加不满。
云姝被他蹭得发痒,抬手抚上他的肩膀, “你跟一个小崽子置什么气, 养着玩而已。”
谢望舒却不依不饶, 他咬了咬云姝的耳朵尖,含糊道:“养着可以……不许让它上床。”
还不等云姝拒绝, 他就翻身压了上去。
被那小崽子耽搁了时间, 他要补回来。
衣带被解开,云姝推了推他的肩膀, “太晚了, 不行。”
她就轻推了一下,谢望舒果真松开了她,云姝正诧异他今日竟然会这么好说话时, 就感觉到他缓缓滑了下去。
“!!!”
云姝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往日清冷的眸里被情欲占满,为免惊呼出声,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仍有细微的轻吟溢出。
她收紧了腿,想让谢望舒早点结束,可这人却抬手按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云姝觉着自己仿若濒死一般,额间满是细汗,又一场激烈的情.潮散去,云姝睁开盈满水雾的眼睛。
谢望舒嘴角湿润,他作势要去亲她,云姝抬手费力拒绝。
他轻笑道:“姝儿还嫌弃自己?”
云姝瞪着他,毫无威慑力,反倒让谢望舒看着心痒痒。
不过他没再折腾云姝,拿起放在床榻边的棉布帮她擦洗了一番,在云姝催促的目光中,漱了漱口。
“睡吧。”
谢望舒重新抱着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他知道云姝是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他本来今天没打算做这个。
“夫人再让那小崽子上床,为夫还这样伺候你。”
云姝抬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硬得她手疼,“睡觉,不许再说话了。”
她声音发哑,谢望舒哼笑一声,揽着她的腰闭眼。
一点不疼,跟被挠了一下一样,还没小崽子挠那下疼。
次日映月把喂过的白团子再抱给云姝时,云姝没接,让她放到桌上。
“夫人,毛团好像比昨天长得大了点。”
“毛团?”
云姝蹭了蹭它的大尾巴毛道:“这名字好,就叫这个吧。”
她白日里摸着它逗弄,只是再没把它放到床上过。
这几日府里风平浪静,谢三夫人安生得很,云姝有让染冬暗中关注,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不敢掉以轻心,甚至感觉这不过是假象,按照三叔母的气性,她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今日谢望舒休沐,黏在云姝身边半步不离,恨不得把这段时间落下来的都补上。
“是有什么烦心事?今天心情不好?”
云姝眉间轻蹙,她烦心事可不少,后日就是云柔大婚的日子,云阳伯让人给她带话,她届时必须到场。
云姝对此早有预料,云阳伯重面子,定然是要让她到场的。
还有三叔母这边,她一直忍着不发作,到底打算干什么?
云姝抬眼看着他,问道:“三叔……他跟父亲关系如何?”
谢望舒反问道:“你是想问三叔对长房什么态度?”
云姝点头,三叔母不足畏惧,只是谢玉,她看不明白。
谢望舒抬手示意屋内伺候的人都退下。
同云姝说道:“你也看出不对劲了吧。”
他缓缓开口:“当年发生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祖母曾下令,不许下人议论此事,母亲也闭口不言,讳莫至深。”
“我甚至旁敲侧击地问过姑姑,她也不肯说。”
云姝心下一沉,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们这样隐瞒。
“当年祖父去世,父亲征战在外,却因战马受惊,重伤之际被战马甩了下来,摔断了腿,至此落下残疾,再上不了战场。”
“从那之后,父亲一蹶不振,陛下赞赏父亲英勇无畏,赏赐良多,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谢家再也不复以往辉煌,只能靠姑姑的帝宠,在朝中站稳脚跟,是三叔安慰父亲振作。”
“三叔少年成名,不喜习武,偏爱看书,有一年先帝寿宴,他现场作诗祝寿,惊艳当场,被先帝称赞天纵奇才。”
云姝知道这个,好像是听云阳伯随口提过。
“虽然当时我还小,但仍然记得母亲曾说过,谢家的荣辱皆系三叔一人身上了。”
云姝听着心惊,那后来……
“陛下下旨,让三叔入礼部,任礼部侍郎,下旨的第二天,三叔就出事了。”
“礼部……”
云姝呢喃道。
云阳伯也曾任职礼部侍郎,反观前朝,每任丞相都会在这个位置上任职,那是朝中公认的丞相必任之职。
“后来祖母拿着圣旨,跪在太和殿求陛下收回成命。”
听着谢望舒讲完前因后果,云姝背后发凉,谢家的树大招风,不只是说说而已。
“谢家沉寂了几年,直到二皇子长大,备受陛下器重,再加上兄长在边关立功,得封骠骑将军,谢家才重复往日荣光。”
“你觉得三叔是因外人还是……”
谢望舒摇头,示意云姝噤声,心里明白就行。
“祖母耳聪目明,府里什么状况她都知道,能纵容三叔母多年,已经说明了很多。”
他们都明白,父亲的战马不是无端受惊,三叔只要接了圣旨去礼部任职,下一个出事的,就是他。
“当年是父亲命大,只折了一条腿,谢家式微之际,祖母或许是想保下三叔的命。”
云姝了然,这下三叔的态度就有了解释。
她抓着谢望舒的手,心神不宁,能把谢家逼到如此地步的,岂不是只有一人。
正因如此,谢家才无处申冤,谢佑的伤不了了之,无一人被问罪。
“那姑姑她也知道?”
谢望舒点头,“她要装作不知道,比我们所有人都辛苦。”
谢望舒安静抱着她,他之前没同云姝说这些,就是怕她多想,更怕她会后悔嫁给他,而现在,祖母把管家权暂时交给了她,这件事她还是知道的好。
“那你以后……”
云姝确实想了很多,但她不是后悔嫁给谢望舒,在侯府的这段日子,比她以往十几年过得都开心。
她只是担心谢望舒,担心他也会因为谢家出事。
谢望舒安慰她道:“不会有事的,我没那么大的志向,只想陪着你安稳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