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她的珍藏,那里面可全是好东西。
承安公主还要接着问,云姝就按住了她略显激动的手,低声道:“贵妃娘娘和各位长辈都在,不可胡言。”
承安公主可算老实了一会儿。
礼王妃一直留意着她们这边, 轻笑道:“臣妾还是第一次见承安这么听话。”
谢贵妃闻言也看了过来,同礼王妃说笑:“她现在最听姝丫头的话了, 本宫说了都没用。”
“贵妃娘娘言重了。”
承安公主转了转眼睛, 问道:“母妃, 我能带着……嫂嫂去外面走走吗?”
“去吧。”
谢贵妃没拘着她们,同意了,左右都是自家人, 没那么多规矩。
云姝跟在承安公主身后, 松快了不少, 哪怕知道谢贵妃对她态度宽和,一直待在长春宫里还是难免不自在。
“嫂嫂今晚是不是要独守空房了?”
承安公主嬉笑道, 她从皇兄那里得知禁军将士们平日里忙于操练, 连家都回不去,可能每月也就回去一两日。
云姝轻摇了摇头, 说道:“他说晚上会回来。”
承安公主啧了一声, 小看那厮了。
也是,刚新婚燕尔,谢望舒肯定不会轻易舍弃温柔乡。
“可惜禁军治军严明, 没有父皇的手令谁都进不去,不然真想去看看。”
“云姐姐随本宫去未央宫坐坐吧。”
她还是觉得叫云姐姐好听,更亲近些。
未央宫是承安公主的寝殿,哪怕她现在分府别住,未央宫依旧是她在皇宫里的住处。
结果路上碰见了熟人。
云姝没想到在皇宫里她还能见到云柔。
那走在她前面的应该就是大皇子的生母,宋昭仪了?
果不其然,云姝听见承安公主唤了一声“宋母妃”。
云姝屈膝见礼,“见过昭仪娘娘。”
“免礼。”宋昭仪也是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她们,这个时间她们不该在长春宫吗?
云柔给承安公主行过礼,不情不愿地叫了云姝一声“长姐”。
怎么在哪都有云姝,婚期在即,她今日来宫里拜见未来婆母,还没聊上几句,就被她们打断了。
她看了一眼容光焕发的云姝,咬了咬牙,心道等她成婚之后,云姝再见到她就要行礼问安了。
思及此,云柔心里舒服了不少,再抬头时云姝已经跟着承安公主走远了。
宋昭仪早已收回视线,语气平淡道:“我们也走吧。”
平心而论,云柔已经是大皇子最好的人选了,身后是云相和安远侯府,身份不低。
可宋昭仪却喜欢不来,只因她在赐婚当日就闹出丑事,尤其是刚才见到云姝之后,高下立见。
不过她儿子还要靠着云相争储,宋昭仪要把云柔给哄好了。
宋昭仪轻扯了扯嘴角,语气里热络了几分。
“婚前将至,嫁衣可试好了?”
云柔害羞地低下了头,“回娘娘,已经试好了。”
“那就行,等你们大婚,本宫定然去陛下面前替你们再求一份恩赏。”
宋昭仪满口答应,若是承安公主此刻还在,定然会同云姝偷偷耳语。
而此时她们走出老远,承安公主就光明正大的跟云姝说起宋昭仪的事。
“平日里这位昭仪娘娘深居简出,见不着人,不过父皇不喜欢她,一年都不见她几面,可能是因为出身不好,哪怕生下了大皇兄也没被封为妃。”
反观淑妃,刚生下三皇子不久,就被封了淑妃,她的资历可远比不上宋昭仪。
不过她们两个,承安公主一个都不喜欢。
同云姝稍稍介绍两句,承安公主就不再提了。
云姝则在心中暗暗算着云柔成婚的日子,有了别的思量。
说话间云姝就看见了未央宫的大门,不出所料,殿内依旧富丽堂皇,珍宝重多。
承安公主脸上堆着笑,没急着带云姝去内殿,反而挽着她的手直奔书房。
“本宫还有东西要给云姐姐。”
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云姝疑惑不解,“什么东西?”
承安公主压低了声音道:“本公主的珍藏!”
云姝下意识想摇头,她估计是无福消受,一想到承安公主所谓的珍藏,她的腰就隐隐作痛。
“不然公主还是自己留着吧。”
云姝推却道。
“本宫那还有,公主府里多得很。”
说罢,承安公主不容置疑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她打发了跟着的宫人,不许旁人进来,自己从书架的小暗格里掏出来一个锁着的木盒,很小一个。
然后云姝又见她又从一本书里翻出了钥匙。
看她这般谨慎,云姝越发觉得这木盒里装的东西不容小觑。
承安公主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递到云姝跟前。
“云姐姐打开看看。”
实在推却不开,云姝被迫接过木盒,里面装着一只镂空雕刻的铃铛,通体碧玉。
“这是什么东西?”
她实在看不懂。
承安公主清了清嗓子,“总之是好东西。”
她把盒子盖上,郑重道:“云姐姐你收好了,可千万不能让外人看见。”
云姝听懂了她的暗示,顿时觉得手里的木盒,比谢家的管家权还要烫手。
“这……这个……”
这也是闺房之物?能用来干什么?
“放心,这个从来没用过,干净得很。”承安公主保证道。
重点是这个吗?这种东西怎么能放在书房里?
云姝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早知道她还不如同谢夫人一起坐在长春宫陪谢贵妃说话。
“云姐姐要是不知道怎么用,本宫那个册子上第……”
话未说完,云姝就以下犯上捂住了承安公主的嘴。
“别……别说了。”
她真害怕承安公主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云姝把盒子收到袖口里,暗道回去之后一定要藏得死死的,不能被谢望舒发现。
承安公主眨了眨眼,嘿嘿一笑。
她其实是担心要是谢望舒许久不回来,万一云姐姐心生寂寞。
不过她没敢说,怕说了云姝会羞恼的不理她。
……
出宫的路上,云姝又看见了云柔,她跟在谢夫人身边并未同她打招呼。
云柔想让云姝看看自己带出来的厚重赏赐,却发现云姝根本没看她。
她以为云姝是看不起自己,又生了一肚子闷气,其实云姝一直注意着袖口里的盒子,无法顾及其他,生怕这东西会掉出来。
这东西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可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
猜猜是什么下章就给用上
第66章
谢夫人观她神色紧张, 还以为她是担心今日交接管家钥匙跟对牌的事。
开口安慰道:“别担心,虽说你三叔母掌管了数年府中事务, 可手下能用的并没有几个,哪几个管事都是人精,在谢家干了几十年,不会听她的。”
云姝回神,若有所思地点头,她目前只接触过膳房的杨管事。
对方看起来像是个贪财的,起码她给的银子对方收了, 不仅收了银子,还日日安排人给她加了一例补汤讨好。
“你三叔母在谢家捞了不少油水, 她拿的多了, 手下人就得的少了, 自然会对她有意见。”
当初谢夫人成亲后,大长公主就安排她料理府中事务,正好同云姝讲讲。
云姝听得认真, 在丞相府时赵氏没教过她管家, 祖母更不懂这些, 不过她会看账簿。
秦掌柜偶尔会给她送几本账簿,她看一遍便知盈亏。
外祖还说她合该回秦家, 是经商的好苗子。
谢夫人说了一路, 让她大致了解了府中几位管事。
不知不觉,马车就缓缓停在了侯府外。
“昨晚没睡好吧, 先回去好好休息, 午后再见几位管事。”
身为婆母,哪有不打听自家儿子儿媳房内事的。
孙妈妈来报他们后半夜才叫水,谢夫人料定了云姝昨夜肯定没睡好。
云姝不好意思的应道:“听母亲的。”
回到院里, 云姝迫不及待地把袖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找了个不常用的妆匣塞了进去。
谢望舒肯定不会动她的首饰物件,定然不会发现。
藏好东西,云姝才听见染冬在同她说话。
“怎么了?”
她问道。
见她没听进去,映月无奈又重复了一遍:“夫人,三夫人早上把管家钥匙和对牌送来了,看您不在就把东西放下走了。”
云姝皱眉,三叔母明知道自己今日一早就要随着母亲去长春宫谢恩,还赶在早上过来,放下东西就走,不就是故意敷衍了事吗?
她看了眼映月端着的物件,整整齐齐,一件不落。
“先收好,同几位管事说,申时过来,我有事要交代。”
映月应下,打算先去传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