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能对上为何谢夫人为何会特意叮嘱让他们把嫁妆和带回来的聘礼放在自己的院子里。
哪怕放不下把旁边的院落收拾出来存放也不进谢家的库房。
谢望舒看着面前的吃食,称赞道:“还是夫人厉害。”
云姝受用地看他一眼,忽然想起今日谢三夫人在前厅得意的目光,她怎么觉得谢望舒之所以跟谢佑父子关系不睦,其中少不了这位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
第58章
消息传到谢三夫人这里, 她直接摔砸了手边的杯盏。
本想借此机会再给云姝一个下马威,若是谢望舒因此闹起来, 一来能让谢佑处置他,二来传出去,云姝就会有个不安分的名声,刚嫁进来就让谢家鸡飞狗跳,撺掇着夫君不敬长辈。
可这一切,全都让云姝拿着银子化解了。
“商户就是商户,上不得台面, 几两银子就想在府中收买人心,也不想想姑姑在府中经营多年, 那些下人怎会因为几两银子就被收买。
王念雅看着谢三夫人的面色, 在一旁小心道。
姑姑早就跟她说过有意让她同谢二公子结亲, 她还不怎么乐意,毕竟这谢二公子名声不好。
只是当时来王家说亲的人家她都觉得地位太低,她看不上,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谢家还勉强能相配, 而且姑姑也在这里, 姑侄之间相互能有个照应。
她都已经接受这桩婚事了,却突然听闻大长公主给云姝和谢二公子赐了婚, 在王念雅心里, 是云姝抢了本属于她的姻缘,昨日的婚事盛大, 她看着眼底发酸, 心里更是烦闷,这才来找谢三夫人诉苦。
还正巧撞上这档子事。
“姑姑,你可要好好治治她。”王念雅不停给谢三夫人上眼药, 若是云姝在这府里不好过,她也算得了几分慰藉。
谢三夫人眸色阴沉,自从她接手管家权,就连谢夫人都没同她争过,就算底下人有怠慢的时候,谢夫人也会看在大长公主的面上忍让于她。
“不自量力。”
刚嫁进来就妄想同她斗,收买人心,是想从她手里把管家权夺走吗?想都别想。
谢三夫人这就冤枉云姝了,她对谢家的管家权没那么在意,秦杨打算在她出嫁后就去北边走一趟商道,要把秦丰也带着,秦家在京城的商铺就全交给她了。
有秦亦帮着,她就每月看看账本就行。
奈何秦家这些年在京城的买卖越做越大,光是看账本就够她头疼的了,根本没空去争什么管家权。
她又不借着管家之由从中捞油水,秦家每月的进账就足够她用。
若不是今日谢三夫人非要为难于她,她也不会急着拉拢人心。
午后,云姝记着要去给大长公主请安,催着谢望舒动身。
谢望舒却说不着急,“祖母这个时候要睡觉,我们休息会儿再去不急。”
云姝推开他放在自己腰腹的手,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不行。”
她今日不能再由着谢望舒胡闹了,再胡闹她根本走不到大长公主跟前腿就软了。
谢望舒坦言:“夫君是莽夫,但不是禽兽。”
他是看云姝没休息好,让她多休息会儿。
后悔昨夜没忍住把人欺负得彻底,可若再来一次,他定然还是如此。
云姝半信半疑地靠在他怀里,躺在榻上闭上了眼睛。
等她熟睡后,谢望舒才将头埋在她颈肩蹭了蹭,这次他没敢胡闹,只能呼吸着充斥鼻尖的馨香,以解欲念。
云姝缩在他怀里睡得安稳,谢望舒留意着时辰,不得不把她唤醒。
等跟祖母请完安,他们再回来休息。
云姝眨了眨有些困倦的眼睛,呆滞了一会儿,方才,她还以为自己仍在丞相府的小院子里,直到看见谢望舒才想起自己已然出嫁。
染冬拿来在冰盆里过了一遍的帕子,谢望舒接过帕子在云姝脖子里碰了碰,怀里的人顿时轻颤,云姝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恼他作乱。
谢望舒丢了帕子,将人半抱起来,“该去祖母那请安了。”
云姝点头,去铜镜前又看了一眼,撩了撩额间的碎发,脖颈处上了粉,不细看发现不了上面的印子。
谢望舒就坐在榻上看着她,在他眼里,云姝怎样都是好看的。
等她整理好了发皱的衣袖,谢望舒才起身陪着她往外走。
云姝看着院内洒扫的下人,都是些脸生的,她只带了染冬跟映月,剩下的都是原本就伺候谢望舒的下人,大婚之后又送来了四人。
其中不乏谢三夫人安排的人,云姝觉得膈应,打算找机会全替换成秦家的人手。
她握了握谢望舒的手,问道:“听母亲说三叔是出了意外才成了现在这样,不过母亲没说是什么意外,你知道吗?”
谢望舒摇头,三叔出事时他年岁尚小,不记得事,当时母亲不让他去看望,他偷偷跑去三叔的院里,只粗略记得那日的场景,往常意气风发的三叔躺在床上了无生机。
察觉他过来,三叔猛然侧头看向他,那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他被吓得直接转身就跑。
以至于他现在看见三叔还有些犯怵。
“母亲只是特意叮嘱过,让我不可对三叔不敬。”
他能把谢佑气得跳脚,却记下了母亲的叮嘱,面对三叔恭恭敬敬的。
云姝闻言沉思,联想起大长公主为三叔迎娶王氏女,还交以管家权,心里有了些猜想。
难不成当时三叔的意外是为了谢家?
她不动声色地说:“舅舅给我的嫁妆里有一支百年野山参,我让染冬送去给三叔补补身子。”
“好,不过这么多年了,三叔的身子一直都这样,时不时卧病在床,什么药材都没用。”
到底是多重的病,十几年都养不回来?
眼见要到大长公主府了,云姝正了正神色,将心中疑惑压下。
“别担心,祖母她很喜欢你,而且还有我在呢。”
谢望舒观她神色凝重,以为她是在紧张待会儿的请安,出言安慰道。
云姝将错就错,握紧了他的手。
没料到的是,有人比他们来得更早。
看见坐在大长公主下首的谢三夫人,谢望舒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平日里也没见她常来祖母这里请安,今日是他们来祖母跟前请安敬茶的日子,三叔母非要带着她那个侄女来这里显眼,真是让人膈应。
谢望舒看都没看对方,带着云姝径直走到大长公主面前,“孙儿携新妇给祖母请安。”
云姝微微屈膝行礼:“孙媳给祖母请安。”
她腕上的玉镯扎了王念雅的眼,这些本该是她的。
“快起来,祖母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喝过云姝亲手奉上的茶水,大长公主把云姝拉到跟前。
她倒是不介意云姝之前扰了她的寿宴,只觉看了一场好戏,格外有趣。
“好孩子,昨日可睡得安稳?”
云姝面色一红,点头道:“多谢祖母关心,睡得很好。”
她确实睡得沉,谢望舒后半夜怎么折腾的她都不记得了。
大长公主拿出手边的匣子,送到云姝手里。
“这是祖母给你准备的,打开看看。”
云姝依言打开匣子,里面装着一支做工精细的金钗。
大长公主钟爱金器,尤爱金丝层层叠叠间镶嵌宝石,彰显华贵。
“多谢祖母。”
云姝进来的时候看见左右两边都坐了人,还在发愁自己坐哪,她肯定是不会如谢三夫人所愿,坐到王念雅下边的。
好在大长公主早有准备,拉着云姝说话,让刘嬷嬷重新搬来一张椅子放到她跟前。
“你坐近些,陪祖母说会儿话。”
刘嬷嬷明白大长公主的心思,立刻着人搬来一张椅子。
“王姑娘可否起身片刻,奴婢让人挪一下位置,不然这椅子放不下。”
王念雅被催促着起身,她自然听出了刘嬷嬷话里的意思,这是嫌她碍事,挡了云姝的位置。
她攥着帕子起身,求助地看向谢三夫人。
谢三夫人面子挂不住,出言道:“母亲可真是喜欢新孙媳,当年我嫁进来的时候母亲可没对我这般亲近。”
她面上带笑,仿佛只是打趣。
大长公主却微垂了垂眸子,回道:“姝儿生得漂亮,本宫见了喜欢,想多看几眼,有何不可?”
这话让谢三夫人没脸,却让站在一旁的谢望舒连连点头,祖母说得没错。
“母亲真会说笑。”谢三夫人攥着帕子,尴尬地笑了笑。
大长公主不再理会她,拉着云姝坐下。
“云老夫人身子可好些了?”
云姝答道:“好多了,孙媳出嫁那日,她还出来看了,只是站不了太久,仅能看着孙媳出门。”
“那就好,这是个麻烦病,日后精心养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