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柔看着眼前的钗环首饰,心里的嫉妒无限放大。
云姝这是嘲讽她没有像样的首饰可戴?怕她丢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赵氏回来的时候, 看见的便是怒气冲冲离开的云柔。
连她出声呼唤都当听不见。
赵氏让于妈妈先跟着过去看看什么情况,自己则抬步往屋内走。
云姝此刻已经换下了嫁衣, 着急地同赵氏说:“母亲快去看看柔儿吧,女儿不知说了什么,惹了柔儿生气,就去换衣服的空挡,柔儿就走了。”
赵氏闻言也顾不上帮云姝看什么嫁衣了,自然是自己的女儿更为重要。
两人相继走后,云姝微勾起唇角, 让染冬把东西都收起来,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品茶。
“姑娘, 万一二姑娘跟夫人告状怎么办?”
“随她去, 我可是好心送她首饰, 是她自己误会了,关我什么事?”
云姝心情大好,又赏了绣娘几锭银子, 让她们尽快把嫁衣改好, 不要误了婚期。
“姑娘尽管放心, 只是改一下袖子,两日便可完工。”
映月送绣娘离开的时候去打探了一番情况, 出乎意料的, 二姑娘回去之后格外安静,只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二姑娘这次当真反常。”
往日她肯定会在主院摔杯砸盏, 这次竟然什么动静都没有。
云姝没说什么, 她心里并不着急,待到次日看见云柔耳际戴着的红宝石坠子时,云姝嘴角微微上扬。
赵氏同样看见了云柔耳边张扬的红宝石耳坠, 心中疑惑,云柔有什么衣服首饰她最清楚不过了,怎么从未见过这个红宝石耳坠。
有云姝在场,赵氏不好细问,想着可能是安远侯府那边送来的。
老侯爷在世时喜爱外孙女,经常瞒着她给云柔送东西。
赵氏便没放在心上,她本该与云阳伯同乘一辆马车,只因担心云柔再跟云姝起冲突,便同她们坐在了一起。
云姝今日的装扮中规中矩,并无过多艳丽之色,只是仍然戴着那支珠钗。
她看到云柔不断搅紧的手指,现在才开始做贼心虚吗?会不会太晚了点。
云柔不自觉拨弄着耳边的红宝石耳坠,昨日云姝拿着一堆首饰来“折辱”她,她一时气愤,不甘心让云姝把她比下去,就拿出了这副耳坠。
今日人多眼杂,贵妃娘娘赏了云姝那么多东西,应该不会注意到有这副耳坠,而且就算被贵妃娘娘或者其身边之人发觉,她大可以说这是云姝送给她的。
晾她也不敢说不是,思及此,云柔逐渐放下心来。
一路上,三人皆沉默不语,云柔是心虚,云姝则是在沉思,她也不太确定贵妃娘娘还记不记得这个红宝石耳坠,若是云柔到时候专门躲着贵妃娘娘,她做这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不等云姝想好,马车就到了大长公主府外。
此刻府外已然停了不少马车,打眼望去,全是王公贵眷,随便指一个都是宗室子弟,爵位傍身。
与云阳伯一般出身的,怕是再无第二个。
在这种场合,云柔难免胆怯,她扯了扯赵氏的衣袖,轻声道:“母亲,听闻今日陛下和贵妃娘娘都会到场。”
赵氏点头:“今日是大长公主整寿之喜,陛下必然不会缺席。”
云阳伯看向半缩在赵氏身后的云柔,和早已宠辱不惊的云姝,此刻便已高下立判。
他轻叹了口气,开始反思自己是否对云柔太过放纵,其实最该让他教导为人处世之道的是云柔,而非云姝。
“姑娘可来了,公主殿下方才就开始念叨你了。”
陈嬷嬷被承安公主派来接云姝入座,至于云阳伯和赵氏他们,自有旁人接待。
“父亲,母亲,女儿先过去了。”
云姝提前跟赵氏说过了,自己的位置会在大长公主和承安公主身边,不与他们同坐。
云阳伯点头,并未阻拦,此时的云姝算得上半个谢家人,大长公主殿下有意抬举她,对丞相府来说算不得坏事。
云姝走后,云柔短暂惆怅了一下,不过她总算见到熟人了,此刻他们已经被下人领到府内了,云柔说要去寻眼熟的密友,赵氏看了看,叮嘱她今日别冒失,就由着她去了。
李若涵是跟着自己的母亲清阳县主来的,她跟云柔都知道对方要来,还说今日要一起作伴。
“可算看到你了,刚才跟在母亲身边,我都不敢说话。”
李若涵拍了拍胸口,听说今日陛下也会到场,场面堪比年节时的宫宴,只是相比之下,人数少了些。
她们两寻了个角落待着,李若涵挽着云柔的手,“好多人我都不认识。”
云柔也认得不多,低声道:“听说今日来了不少皇室宗亲,几位亲王平日里甚少露面,一般宫宴都见不到他们,有些还是大长公主殿下的长辈。”
说话间,李若涵注意到云柔耳边的红宝石耳坠,不由夸赞:“你这红宝石坠子真好看,哪得来的?”
“别人送的。”云柔含糊其辞,好在李若涵未细问,夸了两句就跟她说起别的了。
“怎么没看到你大姐姐,她不应该跟你们在一块吗?”
李若涵好奇问了句,见云柔脸色不佳,不等她回答就说起别的来。
而云姝这边,陈嬷嬷带着云姝走到半路就被别人抢走了活。
“嬷嬷去忙别的吧,我带姝儿过去。”
谢望舒极其自然地拉着云姝的手,领着她往前走。
陈嬷嬷见状,识务地躬身告退。
离开宴还有段时间,陛下和谢贵妃还未到,谢望舒就想带着云姝四处走走,一旦把人带到祖母跟前,云姝就顾不上他了。
可惜今日大长公主府外人太多,走两步就能遇见相识的人,谢望舒只顾着跟云姝介绍了,话都说不上两句。
在一句接一句的“般配”声中,谢望舒不好给人臭脸。
云姝看了眼他的神色,唇角轻笑,主动拉着他躲在了不远处的假山丛里。
谢望舒这下精神抖擞了,他故作委屈地把脑袋放在云姝肩头,“真想把你往侯府带。”
大长公主府和武安侯府本就隔着一条回廊,走上一刻钟就到了。
说话时,谢望舒不忘深吸了口气,埋在云姝肩头轻笑起来:“我们这样,好像躲在这里偷情的野鸳鸯。”
不知为何,云姝脑海里忽然想起承安公主塞给她的春宫图。
云姝不禁红了耳框,“不许胡说。”
谢望舒连声赔罪,让她别生气。
云姝正要说她没生气,谢望舒忽然示意她别说话。
只因假山那头,忽然有了些别的动静。
云姝也听到了衣物摩擦的声音,然后便是气息交缠的呻吟声。
还真有人在假山里偷情,谢望舒没想到他一句戏言,反倒真有人敢干。
他看向侧脸已然通红的云姝,动了动有些发痒的喉咙,悄声拉着她往外走。
好在假山那边的野鸳鸯正忙着,不会注意到他们的动静。
经此一遭,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只是拉着的手未松开。
连过了两道回廊,云姝面上逐渐降温,率先开口道:“大长公主府怎么会……”
谢望舒则是见怪不怪了,“皇宫里都有这种事。”
平日里这些野鸳鸯没见面的机会,只有借着这种宴会才能私会。
谢望舒同云姝解释道:“别看这些人表面上穿得跟正人君子一样,其实背地里的行事不见有多干净。”
谢望舒忽然感受到云姝的目光,他忙道:“我跟他们可不一样,谢家家规严禁男子在外胡来,我要是敢,父亲早把我的腿打断了。”
天理昭昭,他在认得云姝前,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说话间,谢望舒余光忽然瞥见从后面过来的大皇子,他这时不应该在祖母面前吗?怎么会来这种偏僻的地方。
对方显然是没想到他们也在这里,既然见了总不能无视。
谢望舒客气道:“大皇子可是迷路了?可需我找人带你过去?”
“无需,本宫记得路。”
谢望舒是二皇子的伴读,跟大皇子的关系一般,两人不过点头之交,客套了一番便罢。
可云姝却看到了不寻常的地方,等大皇子走后,云姝拉了拉谢望舒的袖口,示意他低头。
谢望舒照做,云姝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方才,大皇子的衣襟扣子,扣错了。”
谢望舒从云姝怎么看大皇子看那么仔细,他可比大皇子长得俊俏得多中反应过来,云姝的意思是方才的野鸳鸯里,有一只是大皇子。
这可真的意外收获。
这种品行不端的丑事,早知是此人,他就该直接让人去捉奸。
云姝不懂朝堂争斗,但谢家与二皇子绑定极深,想来对二皇子有利的事,便是对谢家有利。
“多亏了姝儿看得仔细。”
眼见时间不早了,谢望舒带着云姝去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