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子一愣,旋即笑意淡了,她虽然想和三娘子处好关系,可见了三娘子不过问她就直接做主意赏赐她的丫鬟。
北眠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而是先看向了二娘子,把二娘子看得嘴角又上钩了,“看我做甚,县主赏赐那可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收了吧。”
“奴婢谢过三娘子。”北眠这才捧着云纹木盒,又听得三娘子夸她,“是个规矩的,我这个人呐,就喜欢规矩的。”她意有所指,见二娘子不明白便兴味阑珊,便端起茶盏,示意送客。
柑橘把一行人送出去了,回来就给三娘子按压肩膀,“三娘子别生气,您为何不直接跟二娘子提呢?”
“我都这么暗示了,她要是听出来了就应该主动把那北眠给我,不过是一个丫鬟,这送来送去的不是正常?”三娘子说道,她打小出入宫廷和公侯王府家,这种事见多了。
别说是丫鬟,就是侍妾小娘也能随意转赠,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果然木讷,比起肖氏差远了。”三娘子哼道,“等会儿她那边送了脂粉过来记得提醒我一下,我立即用一用。”
“是。”
三娘子又想着她特意让手帕交敏华郡主给三娘子递的请帖,不由得有些后悔了,到时候这二娘子跟了她去,不会丢她的脸吧?
蠢成那样,还不如丫鬟懂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明争暗斗
一听说北眠得了县主三娘子的赏赐, 王妈妈顿时头不疼腿不酸了,立马就要回到屋里伺候二娘子。
北眠忙了一天,正想休息, 见王妈妈这么热情便顺势而为, “二娘子,今夜是琉璃守夜, 奴婢便先回去了。”
“去吧, 茯苓,你把这套胭脂水粉送到春归苑, 三娘子点了名要的。”二娘子吩咐, 这事本该让北眠去做更好,只是她不愿意让北眠亲近三娘子,生怕她被抢走,所以就命了茯苓。
她为了自己打算,给了王妈妈一种错觉:二娘子还是很信任疼爱她的,这不,连带着她的女儿也沾光。
又想着给北眠找点麻烦, 王妈妈就不怀好意地建议, “二娘子, 不如让北眠继续做胭脂水粉和各种膏脂,府里娘子多, 您拿这些个笼络人心岂不是正正好。她们见多了富贵东西, 寻常的金银古画可不能打动她们,倒是花费了日子才能得一罐子的脂粉很能打动人心。”
胭脂水粉哪里是想要就能要的?要是自己做, 没个一两个月都做不完。
北眠正准备走呢,听见王妈妈给她找事,当即一笑, “王妈妈睡了一觉,精神头愈发好了,往后莫说是二娘子交际应酬的事交给你管,怕是连给伯爷夫人的孝敬都由你做主了。”讽刺了一通,成功见着王妈妈脸色变红,她又换了一副严肃的口吻说道:“二娘子,奴婢觉得王妈妈的话不妥,您想一想,这东西物以稀为贵,要是您单给三娘子,自然能和她拉近关系。可要是府里人人都有,那就是人人都没有,显不出这脂粉珍贵了。”
“倒不如只给她,借此也能瞧瞧三娘子的态度。”
二娘子被她转移了注意力,“若她真的念着我的好,势必会带着我,真心交好我,如若她觉得这份特殊看不上,我就能看清她的高傲和怠慢,也能远着她一些。”
毕竟人家三娘子见惯了世间的奇珍异宝,如果别出一格的脂粉都不能让她欢喜,那么二娘子也没有别的交好工具了。
“就听你的,王妈妈,北眠是我的左膀右臂,没功夫为了细枝末节的事儿浪费时间,你懂吗?”二娘子语气不耐地警告,也不知怎的,王妈妈愈发不成体统了,给出的主意没几个有用的,难不成真的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若真是如此,她该把大部分事情都交给年轻丫鬟去做了。
扳回来一场,北眠便出去了,正好和青儿面对面,看见青儿手上的账本,她问,“外头铺子有什么事吗?”
“有些差错,我查出来了,正准备给二娘子看。”对上北眠,青儿总是带着一份不自然,许是因为之前差点冤枉了北眠。
北眠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
翌日是回门的日子,二爷由着奴婢们服侍,因着上头的大丫鬟们都在紧着二娘子这位主母,二爷那里只有小敏蜜儿几人服侍。
二爷抽了抽鼻头,闻到了一股子暗香,他低头看了看正蹲着身子给他系腰带的丫鬟,见她明媚如春,身段凹凸有致,别有风韵,便心里一动,问道:“你倒是细心,叫什么?”
“奴婢蜜儿。”明明才春日,可蜜儿穿得单薄,是什么心思一目了然。
嗓子也软,二爷心想,做个通房倒是使得。他侧目看了看二娘子,琢磨着这是不是二娘子安排的。
王妈妈看在眼里,却没像往常那样吭声,二娘子都不说话她也就没必要插手,没得又让二娘子不快又得罪了二爷。
回门之日北眠没跟着去,她也有自己的事情干,接下来几日二娘子要见肖氏的娘亲,又要赴两场宴,该怎么打扮穿戴什么样的行头她都得做主。
香草被留了下来给她打下手,北眠一边和她整理几套衣裳,一边把刚刚抬出来的三个箱子打开,里头是一套一套头面和一部分零散的头饰首饰。
“北眠姐姐,这些怎么搭配?”香草问,她自己手脚粗苯,进了李家做丫头也只是学会了些针线活,还只是皮毛功夫,若不是王妈妈说她老实巴交针扎都不会叫,把她要走了,她这会子可能还在知州府当烧火丫头呢。
“首先是颜色,你看,二娘子出门要穿的衣裳都是偏向稳重,青蓝,深绿等等,这些颜色压人,所以头饰首饰就不能太过于鲜艳,最好以玉和点翠为主,金银为辅。”北眠想了想,补充道:“春暖花开的季节也可以上花,像牡丹芍药这种花居中,海棠茉莉石榴花这种偏侧……”
北眠细细说着,说到一半就忽地停住,往窗边看去,呵斥一声,“哪个偷听,还不赶紧进来!”
珠帘子晃动,银杏面带尴尬,“是我。”她面色憔悴,人也瘦了不少。
自从和茯苓玉盏闹掰了,银杏就一直想要和北眠交好,只是北眠不冷不热,维持着原先的态度,让她好不沮丧。今日也是看准机会才来听墙角,不曾想还被发现了。
“我,我路过。”被嫌弃排挤的银杏没了往日的大嗓门。
“胡说,分明就是偷听。”北眠沉着脸,“你这一回犯我手里也就罢了,来日要是还是这个行径,犯到了二娘子或者是王妈妈手里,哼,有你好果子吃。”
警告了银杏一番,北眠又问她做甚听她和香草说话,“大大方方进来就是了,谁不让你进门。”
“你教香草,我不好意思问。”银杏低声说,她本来是给二娘子做针线的,只是一朝被厌恶,针线活也不用她干了,那些小丫头还盯着她想要把她拉下来,她急得不知道怎么办,见着北眠给香草开课堂,所以才蹲着听。
“北眠姐姐,我能进来吗?”门口,灵儿探头问。
“进来吧。”想来是让灵儿打听的事有了结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偷听的银杏
“这么说, 敏华郡主的请帖只有二娘子和三娘子有?”听了灵儿的话,北眠蹙眉,也不知道这踏春宴去的人多不多, 如果多, 但是敏华郡主并没有请大娘子,而是请了刚入门的二娘子, 恐怕会被大娘子记一笔。
“姐姐, 我还打听到,忠毅伯府的赏花宴请帖送去致臻园那日, 有人看见婆子扫了两个碎掉的瓷盏。”灵儿说, 她低声道:“都说是丫鬟不小心砸碎的,可我看着,怕不是大娘子砸的。”
“我知道了,你就当没有这回事,做事去吧。”北眠没有给灵儿换个活计,她现在还是在小厨房做事。小厨房里有齐厨娘这个不安分的,也有赵厨娘这个和她有仇的, 北眠得安插个眼睛才放心。
“二娘子没说让你继续做针线, 可你看看玉盏一个人也做不过来, 你最好识趣点,做一堆荷包手帕, 一则给二娘子看看你的孝心, 二则,也好和玉盏缓和一下关系。”看着银杏还傻愣愣站着, 北眠提点了她两句,“王妈妈让你不要做针线你就真的甩开手不干,日子久了, 指定有人替代你,你就只能干些苦力活了。”
银杏心头一颤,想到那些小丫头为了讨好大丫鬟们争着端洗脚水,她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得了指点,银杏急匆匆赶回后罩房绣荷包,二娘子打赏下人需要很多荷包装赏钱,这肯定是她的机会。
“一句谢都没有。”香草憋出这句话,她不是个背后说人小话的人,只是看了银杏这种行径忍不了了,“姐姐不计较她偷偷摸摸,还给她指了一条路,她却就这样走了。我原本以为她只是碎嘴子,不曾想还是个没良心的。”
“随她去吧,让她折腾王妈妈,也好过一直盯着我们。”北眠说道。
她可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人,打发银杏也只是想要给王妈妈那头找点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