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进行到一半，燃点的负责人提案正讲到中段，钱萌突然翻了翻文件问：“纪总，我们公司也才刚起步没多久，付款的周期能不能根据我们的实际情况做调整？”
在台上的刘怡晴面色有些尴尬，停下讲述双手下垂，向纪明娜和纪时宇投去求救的目光。
陈君凝此时轻声在一侧开口：“小钱，你的问题我们收到了，提案只不过是在业务层面的参考，后续如果有其他的问题你们也可以一起整理以后发过来，在合同上有修正必要的地方我们可以再过一遍，重新整理成正式文本。纪副总，你觉得呢？”
纪时宇看了她一眼，直接颔首认可：“听你的。”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所有人神色各异，钱萌和泡泡对着对方缓缓一点头，会意一笑：“好的没问题，那让台上的同事继续。”
纪明娜和ON&onnn的人坐在他们对面，把这一幕看尽收眼底。她认识自家表弟二十多年，这是第一次见到他在工作时间这么轻易地同意另一个人的建议。
而且连眼神也只是飞快地点了一下对方就收回了。
会议结束所有人陆续离开，偌大的会议室只留纪明娜和纪时宇在位置上。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纪明娜压低声音问。
纪时宇站起身靠住会议室的玻璃墙，按了按太阳穴："什么怎么回事？"
“你和她——”纪明娜指了指大家出去的方向，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昨晚你几点回家的？”
纪时宇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是陈君凝：“刚才那条我是基于专业才给的建议，希望你不要以为是我在给燃点的法务部小朋友们揽活。”
“明白，我也是真的因为专业判断才点头的。”他回。
收起手机他笑着看纪明娜：“表姐，我们是时候各自经营一下除了职场以外的生活，对吗？如果你不继续追问，我也就不问你和海岳哥聊了多久才到家。”
纪明娜素来冷静自持的脸上飞上两朵淡淡的红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我不会再过问你的私生活。”
“一言为定。”
这对姐弟都在彼此身上看见了对方久违的样子，纪时宇在那么多年以后也终于从纪明娜严肃的脸上找到了一点点松动的痕迹，他确定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回到办公室，他的办公桌上有一块切好的草莓蛋糕和一张字条。
“一猜就知道你没吃早餐，垫一下吧纪副总：）YOU HAVE MY BACK！”
下面是陈君凝最初给他文件时画过的笑脸，纪时宇将字条和最初收到的那张一起收好放在了办公室最底层的抽屉中。
办公室内外的交锋和互相支撑以后产生的点点情愫，在大家默默的期待和私下的细语中好像突然被完完全全地肯定。
纪时宇现在终于确信，他的坦诚也会换来同等的真心。被理性包裹住的心动，所有的克制成了累赘的铠甲，可以被郑重地抛开。
“师傅，等一下中午我和燃点策划组的人一起去吃午饭，你要来吗？”张铮寒问陈君凝。
“不了，我去的话有些话你们就不好说了。”陈君凝摆摆手。
然后给张铮寒转去了足够好几个人吃一顿高档午餐的费用，张铮寒细长的眼睛睁大了好几倍：“不用这么多，一顿饭而已，我自己也请得起。”
“你现在代表晨光，别给我们律师还有师傅丢脸。”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陈君凝并没有放下手机，而是把和纪时宇的聊天框再次找出，将他的名字擦去，改成了“我的后背”。电梯门的反射光告诉她有个人正向自己走来，而她已经准备好带着最明朗的笑容回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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