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全球代言人”这几个字，Steven瞬间安静了下来，刚才的激动劲儿消散得无影无踪。但他又不想显得太迫不及待了，只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故作漫不经心，“‘春日花’啊？我知道这个牌子，销量确实还不错，但品牌太年轻了，算不上什么一线大品牌。说实话，以我们凌峰现在的热度，不少轻奢品牌都挤着找我们合作呢，不差这一个。”
“那肯定啊！凌峰现在正是当红的时候，哪个品牌不想和他合作？都快挤破头了，你可得好好帮他选一选，不能委屈了他。”
被顾南禾捧得舒舒服服的，Steven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你刚才说，是全球代言人？”
“没错，全球代言。而且钱的方面，可谈的余地很大，‘春日花’是真的看重凌峰的流量和国民度，诚意很足。再说了，我们说的素颜，也不是完全不化妆，就用点透明质感的粉底均匀一下肤色，不画眼线、不涂浓唇，突出原生感就好，这对凌峰的颜值，完全没有影响。你自己家艺人长得多帅，你心里最清楚了。”
“哎呀——”Steven搓了搓手，故作扭捏地叹了口气，“顾总，我跟你说啊，我这儿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不是你提，我们连考虑都不会考虑这个方案的。”
顾南禾笑着点头，给足了他面子：“这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啊，而且如果不是凌峰，我们也不会提这个想法啊。你放心，这次播客的宣发，我们平台这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保证不辜负你的信任。”
“行吧”Steven拖长语调，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那我就让我们商务团队，先和‘春日花’那边对接一下，具体细节再谈。”
京郊某酒店的高尔夫球场，草坪修剪得平整如毯，初秋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光影斑驳。周叙陪着郑东明挥杆，白色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在远处的球洞旁。
“你爸爸和我说，他们要回国了？”郑东明目光追着小球的方向，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入正题。
“应该就在最近，具体时间还没定。”
“AI那边你准备近期启动？”
“嗯。开发人才已经搞定了。前几天舍命陪老曹聊了一整晚，听他倒了满肚子苦水，总算没白费功夫，他给我推荐了一个极其合适的人选。我正打算近期约您飞一趟L.A.当面见一见。”
“嗯，是该当面聊聊，把细节敲定。”郑东明应着，“孟玮那边的人，安排得怎么样了？”
“孟总那边侧重的是应用型人才，我大概过了一遍，有几个挺合适的，先把基础数据建起来。入职手续孟总那边已经在推进了，AI基地下个月就能投入使用。”周叙条理清晰地汇报，每一步都安排得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另一面’的人说你的计划？”他特意转过身看向周叙，可见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的分量。
周叙神色未变，“不急。他们知道与否，其实改变不了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防万一，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得太早。”
“你呀！”郑东明无奈地用手指点了点周叙，“凡事总是想得这么周全，滴水不漏。但我得提醒你，万事百密一疏，我听说你和那个顾南禾……？”
“是，她是我女朋友。本来也没想瞒您，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你就不怕她知道你这些计划后，会有想法？”
“怕。”周叙没有回避，坦诚得很，“但也没有办法，事情走到这一步，不是我能完全控制的，只能尽力平衡，做到问心无愧。”
郑东明沉默片刻，又问：“所以吴欣欣那边……？”
“合约不是已经拿到手了吗，郑总？合作归合作，分寸我还是拎得清的。”
“你呀！”郑东明又叹了口气，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对于周叙，有些话根本不必多说，这位爱将向来通透，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周叙刚回到公司，手机就震了一下，是吴欣欣发来的信息“周总，明天有时间吗？我想约你一起去见一下导演，聊聊项目细节。”
“制作方面吴总本就是内行，全权交由吴总把控就好。实在抱歉，明天我有一场长会，抽不开身。”
周叙向来放心吴欣欣的业务能力，不然也不会选择和她合作。对于这类具体的业务事宜，他一向信奉抓大放小，不会事事亲为，给合作伙伴足够的信任和空间。
没过多久，吴欣欣的信息又发了过来，还附带了一个委屈巴巴的伤心表情：“周总这么忙啊，约一次也太难了。”
周叙自然猜得到她的心思。自从和顾南禾确认关系，他在分寸感上就一向对自己要求很高，所谓“男德”，本质上就是对这段感情的尊重，没必要和吴欣欣保持这种不清不楚的暧昧，既浪费时间，也不尊重顾南禾。
“哪里哪里，吴总是纯粹搞艺术的，心思都放在创作上，我们这边杂事多，自然就忙一些。再说最近时间确实紧张，我还得抽空陪女朋友，改日一定请吴总吃饭谢罪。”
不出他所料，一句“女朋友”发过去，吴欣欣就再也没有回复。周叙看着手机屏幕，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心里暗自感慨：“这也太现实了吧。”
感慨完，他立马点开顾南禾的头像，把吴欣欣发来的那个伤心表情包转发过去，还附上一句带着撒娇意味的问话：“顾总还在忙吗？”
顾南禾这边儿刚结束了录制，看到周叙的信息，心里就开始暗笑，她当然知道周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刚好她妈妈今天回家陪自己老公去了，只是周总还不知道，她也没打算就这么直接让他知道。
“南禾姐，在笑什么呢？”余欣瑶向顾南禾走过来，“手机里肯定有好事吧。”
“没什么，就是某人发我了一个表情包而已。”顾南禾知道徐景行肯定会把她和周叙的事情告诉余欣瑶的，她也不打算瞒着。“我打算审审他。”
“表情包？有什么可审的？”余欣瑶不解地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男生突然发你一个新表情包，你一定要注意了，因为百分之九十应该是另外一个女生发给他的，这个非常准！”
“真的假的？！”余欣瑶边问边回想，估计已经开始想徐景行有没有发过新表情包了。
“当然是真的。”顾南禾心里默默对徐景行说了一句对不起，但根本不想改。“你好好想想吧。不过，欣瑶，今天非常不错，素颜也很漂亮，辛苦了。”
听到顾南禾的认可，余欣瑶的脸马上就灿烂了起来，“谢谢南禾姐！”
话说周叙这边盯着手机等女朋友的回复。过了几分钟回复才来。内容是：“你这个表情包是谁发你的？”
周叙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泛起笑意。她怎么就知道，这个表情包不是他自己的？故意逗逗她，“是我自己的啊，怎么了？”
几乎是秒回，顾南禾的信息弹了出来“不可能！肯定是一个女生发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小傲娇。
哈哈，周叙差点笑出声来，“你怎么这么肯定？”
“男生突然用一个新的，还这么娇滴滴的表情包，肯定是其他女生发给他的，屡试不爽！”
“这么厉害啊！”周叙顺着她的话夸了一句，“好～ 我招了，是吴欣欣发我的。我的女侦探，你还没回答我呢，晚上可以见面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周叙又发了两个问号过去，屏幕依旧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复。他看着手机，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掌。短短几分钟时间，他竟然接连让两位女士停止回复他，这份“本事”，也是没谁了。
第71章 周总的晚餐
初秋的晚风已经带着几分凉意了。周叙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径直倒在沙发上。
他拿出手机，盯着屏幕上顾南禾的头像，他好像，又把自己的女朋友惹生气了。仔细回想刚才的对话，他反复琢磨，到底哪里惹到顾南禾了？难道真的就是因为吴欣欣发的那个表情包？顾南禾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醋劲不该这么大才对，可为什么不仅不回信息，连他打过去的语音，也无人接听？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公寓的寂静，周叙想起自己刚才点了披萨，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却还是起身走向玄关。
“来了。”他拉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只有楼道里的感应灯泛着柔和的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晚风气息。
周叙皱了皱眉，正准备关门，下一秒，顾南禾的头突然从门框旁探了出来，脸上挂着狡黠又可爱的笑，“Hi～周先生，你的女朋友已送达，请你签收一下哦。”
这般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周叙眼底的不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夙愿得偿的惊喜。他哪会错过这样的好事，长臂一伸就把他的女朋友拉进怀里，低头就落下一个滚烫的吻。算是给这份“快递”的专属“盖章签收”，吻得又深又急，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