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下一秒便被周叙狠狠拉回怀里,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低头就再次吻了上来,吻得比刚才更急、更贪婪,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在两人呼吸交缠的间隙,周叙的声音嘶哑难忍“我不是一个守承诺的男人,我反悔了。不给你选择了,跟我回帐篷。”
他那副明明强势却又带着几分委屈的耍赖模样,让顾南禾没忍住轻笑出声。周叙见状,双臂收得更紧,将她完完全全贴向自己,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耳廓,语气软得像撒娇:“嗯?好不好?”
可最终,周叙的温柔攻势,还是没能战胜顾南禾骨子里的理智。他终究没能达成心愿,只能带着几分不甘,陪着她重新坐回篝火旁,沉默地看着跳动的火星,却始终没松开她的手。
“顾南禾,你再不起来,我就冲进去了!”徐景行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带着几分着急的催促,彻底拉回了顾南禾的思绪。
“起来了,起来了!”她连忙应着,慌乱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角,拉开帐篷的门,脸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干嘛啊?一大早的,吵死了。”
“大家都起来了,就差你一个,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徐景行摊了摊手,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在她脸上打转。
顾南禾走出帐篷,环顾一圈,见只有徐景行一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随即就质问徐景行,“你昨晚怎么又跑了?不是说好了一起值班吗?”
“唉,这可不能怪我。”徐景行凑近几步,语气里满是暧昧的调侃,“人家周总说,喜欢拍半夜两点的沙漠星空,我不得满足人家的心愿嘛。”他挤了挤眼睛,“说真的,你俩昨晚……没发生什么吧?”
“发生了一堆,就不告诉你!气死你!”嘴虽然这么硬,但她却不敢直视徐景行的眼睛,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徐景行无奈地摇摇头,收起玩笑,“说正经的,你不觉得周叙来这儿之后,有点怪吗?总是想方设法地往我们身边凑,以前也没见他这么热情。”
“可能是看上你了。”说完,不等徐景行反应,她转身就走,留下一脸茫然,还在原地琢磨的徐景行。
顾南禾朝着洗漱间的方向走去,远远地,就看见那棵昨晚他们依偎过的大树,而周叙正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唇角噙着邪邪的笑意,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顾南禾表面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亲密过后的尴尬期,她必须占据主动,不能输了气势。经过周叙身边时,她特意放慢脚步,神态自若地转头看向他,想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谁知,周叙竟微微歪头,轻轻蹭了蹭树干,眼底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促狭的纵容,像是在故意逗她。那模样,和昨晚那个耍赖吻她的男人,重合在一起。
顾南禾只觉得耳朵瞬间热了,她猛地转头不再看他,脚步下意识地加快,几乎是逃一般地向洗漱间走去。不用猜,她也知道,身后那个靠在树上的男人,一定在暗暗偷笑,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回程没有再继续徒步,大家统一坐上了随行大巴。周叙率先上了车,选了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特意把旁边过道的座位空了出来,目光一直落在车门处,等着顾南禾上来。
顾南禾上车后,目光扫过那个空座。她不是没看见,只是心底的别扭在作祟,不想就这么顺了他的心意。她故作没看见,径直走过那排座位,在后面找到徐景行坐了下来,全程没再看周叙一眼。
周叙看着她刻意避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却没有生气。他早就猜到,经过昨晚的事,顾南禾一定会别扭,会刻意疏远他。说实话,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态,来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继续试探,还是彻底坦诚。那就暂且放过她,给她一点时间。
大巴一路行驶,终于抵达酒店。众人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余欣瑶正在等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景行!顾总。”她快步走过来,亲昵地挽住徐景行的胳膊,目光扫过两人身后,又笑着喊了一声,“周总!”
顾南禾和徐景行同时转身,就看见周叙从旁边经过。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余欣瑶,没有停留,只是对着三人轻轻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向电梯。
“你们累不累啊?”余欣瑶挽着徐景行的胳膊,语气亲昵,“我还以为你们要到晚宴前才会回来呢。”
“晚宴?什么晚宴?”顾南禾一愣,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就是今晚的晚宴啊,据说郑老大会飞过来参加,安排里有的,你忘了?”徐景行一脸诧异地解释。
“完了!”顾南禾低呼一声,“我得赶紧回房间看看,我好像……忘了带礼服了!”
回到房间,顾南禾翻遍了行李箱的每一个角落,终究还是没能找到礼服的影子。她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在这茫茫大漠之中,她去哪里找一件合适的晚宴礼服?总不能让她穿着酒店大堂提供的那些异域特色服装去参加吧?
“滋——”手机振动,是徐景行。
“喂。”顾南禾的声音有气无力。
“那个,你是不是忘了带礼服了?”
“是。”
“那个,瑶瑶说,你要是不介意,她还有一件。”
“顾姐!”在顾南禾的房间,看见穿上礼服的顾南禾,余欣瑶有点激动,“也太好看了吧!快,你自己去镜子前看看,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被余欣瑶的热情感染,顾南禾也生出几分好奇,缓缓走到落地镜前。余欣瑶借给她的这件露背礼服确实不错,多了几分温婉,却又不失气场,她自己也非常喜欢。
“谢谢你,瑶瑶。”顾南禾转过身,语气里满是真诚,“你真的帮了我大忙了。”
“顾总,你真的别客气。能帮上忙就好。”
“别叫我顾总了,你就和老徐一样,叫我顾,顾姐吧。”
“行,顾姐。”余欣瑶爽快地答应,“我再帮你把头发做一下造型吧。”
“不用不用,这样就挺好的,我就这样披着就行了。”顾南禾连忙摆手。
“那可不行!你穿着这么好看的裙子,不把头发弄好,不化个淡妆,就太可惜了。”
顾南禾有些诧异:“造型你也会?你专门学过?”
“看来顾姐是不相信我的技术啊!”余欣瑶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又立刻笑了起来,“那我更要证明自己了,放心吧顾姐,我特地学过。”
“为啥呀?单纯爱好?”
“哪是什么爱好啊。我最开始做主播的时候,没什么钱,请不起专业的造型师,可你也知道,造型对我们做这行的有多重要。没办法,就只能自己摸索,一点点学,慢慢就练出来了。”
余欣瑶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些熬夜摸索、反复练习的日子,都不值一提。但顾南禾明白,她自己也有过创业初期的窘迫,知道那句“没办法就自己学”背后,藏着多少坚持、辛苦,和委屈。
“那……麻烦你了。”
第42章 借口?
晚宴设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不知是哪家公关公司精心操刀布置,厅中央赫然摆着一张十米长的实木长桌,深色木纹泛着温润的光泽,配套的银质餐具整齐排列,在水晶灯的折射下,晕开细碎而冷冽的光。恍惚间竟让人有种穿越到英国维多利亚时期宫廷晚宴的错觉。
顾南禾随手捏起一只银质高脚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地吐槽:“在阿拉伯风格的酒店里搞维多利亚式派对,真不知道这家公关公司是有文化,还是没文化。”
“我看着这些水晶灯、长桌,总觉得下一秒德古拉伯爵就要钻出来,一口咬我脖子上。”魏风容嘉凑过来说。
顾南禾被她逗笑,“别人在这儿想的都是达西先生,也就你能想到这些!对了,我徒步那天怎么没见到你?又偷偷溜去哪里了?”
魏风容嘉撇了撇嘴,“我才不去遭那罪呢!徒步走沙漠,累得半死还没意义。”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我跟我叔叔说我身体不舒服,自己偷偷跑进城玩了一整天,可比徒步舒服多了。”
顾南禾不置可否,反正魏峥有个这么不让人省心的侄女,该头疼的也是他,她犯不着掺和。
“不过啊,我这几天也没白玩。”魏风容嘉神秘兮兮地说,“我听到一个大八卦,保证你感兴趣。”
“展开说说。”
“听说啊,郑老大特意让周叙上演了一出美男计,攀上了利丰影视的大小姐吴欣欣,估计今天晚宴上,就要正式宣布两家合作的消息了。”
顾南禾侧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美男计?周叙?”
“对啊!”魏风容嘉猛点头,“说白了就是利益交换呗,利丰的吴欣欣本来就喜欢周叙这种类型的,长得帅又有能力,估计也是看上他的皮囊了,当然了,他内涵也确实有一点。两人就一拍即合,各取所需罢了。”她撇了撇嘴,带着点遗憾,“亏我前一阵还觉得他不错,有点心动,结果得知他愿意为了工作牺牲色相,瞬间就祛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