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并没有美味的外卖，而是几日不见的——周叙。（其实也挺美味的）
第21章 吃面吗？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似乎都感受到了那份猝不及防的惊喜，谁也没料到，会以这样偶然的方式相遇——在公司的电梯里。
周叙本来心里还有一点和孟玮争执后的烦躁，可在看清电梯口那张带着期待的脸时，那点烦躁瞬间就空了。
“在等我？”周叙走到顾南禾面前问她。
“我……”顾南禾没法否认，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看到周叙的瞬间，心底那点不易察觉的雀跃，真实得不容忽视。可她确实不是等……
“顾女士！”两人之间刚冒头的暧昧，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气喘吁吁的声音打断。外卖员扶着楼梯扶手，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您的外卖！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了没赶上，害得我爬了三层楼。”
顾南禾接过外卖，故意把袋子提起来晃了晃，像是在说“你看，我在等这个。”
周叙笑了笑，“原来是等外卖。什么好吃的，值得顾总这么等？”
“那可太值得了！我在江城就想吃这家的龙虾面，味道绝了。周总要不要尝尝？”
顾南禾不过是客套一句，心里笃定他不会答应。
“好啊。”谁知周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话已出口，顾南禾只能硬着头皮说：“那……那走吧，去我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顾南禾拿出一次性碗筷，把面分好递给周叙。
“谢谢。”周叙接过，低头吃了起来。但实际上他一点都不饿，刚才之所以答应，只是因为他不想马上回到只有自己的办公室。
“怎么样？好吃吗？”顾南禾满怀期待地问。
周叙抬头看了她一眼，故意拖长了语调：“嗯……还行吧。毕竟是外卖，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什么意思？”
“外卖本来就会折损食物的本味啊。”周叙非常“认真”地说，还故意挑了挑面条，“你看，这面都有点硬了，口感差了很多，一点弹性都没有……”
“你可以不吃的！”顾南禾被他说得有点生气。这可是她心心念念了好久的美食，好心分享给他，居然还挑三拣四。说着就要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碗。
周叙眼疾手快地护住碗，眼底漾开一丝笑意，连忙改口：“好吃好吃。”说着又像是表忠心似的，低头吃了起来。
顾南禾看着他的样子，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你平时不吃外卖吗？”
周叙擦了擦嘴角，“很少吃。我不喜欢凑合，要是实在忙得抽不开身，就吃点面包、饼干之类的，至少不会像外卖这样，凉了硬了影响口感。”
“我宁可吃这种有点硬的面，也不吃那些干巴巴的东西。”
接着就是一时无言，两个人都像是非常饿的样子，对着龙虾面发力。
此时顾南禾才发现，无论是在海岛的初遇，还是回来共事的这些日子，她对周叙，其实一无所知。
他的喜好，他的习惯，她从未认真了解过。周叙对她，从“美神”变成了“老板”和“纪如玉的儿子”“我的上司”。和这两个冰冷的代号一起封存的还有那个拧巴的自己。
“陆玉芬的女儿你见到了？”周叙突然关心起了工作。
“嗯。”顾南禾想了想还是把李文团队帮着周楠在引导舆论的事告诉了他。
“这么说那个李文团队，就是我们的对家了？”周叙放下了筷子，他已经吃完了。
“可以这么说吧。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王语桐社会性死亡，让陆玉芬一家获得网友的同情，成为唯一的受益者。所以他们挖了王语桐很多的关系，包括敌对的同事，之前被她批评的下属等，说了很多王语桐的负面情况。虽然我们的立场绝对不是为王语桐洗白，但仅从我们想客观报道这个事的角度说，和他们就是对立的。”
“所以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的报道进展顺利的，对吧？”
“应该吧，毕竟他们的套路是非黑即白。如果我们报道了一点点白，那他们可就变成全黑了。”
“好。”周叙点点头
“好什么？”顾南禾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好——好吃。”周叙笑着起身准备离开，“上次顾总请我喝水，这次请我吃面。礼尚往来也该我请顾总了。”
和他一起吃饭，那得多别扭。
顾南禾马上演起了鸵鸟，像没听见似的用沉默面对。
周叙猜到她会这样，说了句，“顾总可以慢慢考虑，我等顾总时间。”说完就离开了。
水湾公寓坐落在京市寸土寸金的核心地段，沿街的梧桐枝叶繁茂，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内里却藏着另一番静谧精致。这里的住户大多是常驻京市的外籍高管，生活习惯偏向西方，这让整个公寓多了份低调的私密感。
公寓的房间清一色是北欧风格，真正做到了拎包入住、收包即走。更贴心的是，一层配备着24小时健身房、恒温泳池，还有一间私密性极强的会所，于周叙而言，不用踏出公寓一步，便能满足所有生活需求——这也是他当初一眼看中这里的原因。
回到公寓时，窗外的夜色已浸满落地窗，将空旷的客厅衬得愈发安静。他褪去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略感疲惫地倒了下去，后背陷进柔软的织物里，抬手挡在眼睛上。他想到白天和孟玮的对峙，想到多日不见后和顾南禾的悸动，脑子有点乱。
今天孟玮的失利，是自己大意了。而对顾南禾的感觉，周叙自己也还在“体验”之中。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他始终觉得，人很多时候的自我认知都是不准确的，大脑总会下意识地美化或欺骗自己。比如以为自己心动，或许只是一时的新鲜感；以为自己无感，或许只是刻意的逃避。在他看来，真正的喜欢与否，从不是靠大脑判断，而是看身体的本能反应，是那些藏不住的悸动、下意识的关注，是一点点体验出来的、实实在在的在意。
他并非不懂分寸，也同样不想因为私人情愫，把上下级的工作关系搅得复杂。所以面对顾南禾刻意的疏离、公事公办的态度，周叙从没有过不满，反而能坦然接受。他知道，那个女人一直在刻意划清界限，试图把他当成“晚辈”“同学的儿子”，可他心里清楚，自己看待她的眼光，从来都不是对长辈的敬重，而是对一个女人的探究与心动。
当然，坦然接受不代表被动妥协。周叙也在不动声色地尝试突破，一点点试探着，想看看自己和这个总是说“小时候报过自己的”女人，到底能发展到哪种程度。
就在思绪翻涌间，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郑东明”三个字。
“郑总。”
“嗯，在哪？说话方便？”郑东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方便。”周叙靠在沙发上，心里清楚，郑东明打来电话必然是为了白天会议室里的事。
“散会本想留你下来聊两句，又怕孟玮多想，觉得我又偏袒你。思来想去，还是打电话说更妥当。”
“郑总，是我处事不周，考虑欠妥，给您添麻烦了。”
“不用这么见外。你是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肯定是没料到孟玮在海外的消息也这么灵通。不过这样也好，也算给你提个醒，让你看清她的实力，以后可不能轻敌。”
周叙沉默着点头，心里了然，郑东明这话，既是安慰，也是警示。孟玮能在短时间内查到海外猎头的线索，背后必然有支撑，往后的博弈，只会更难。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接受孟玮的推荐？”
“我想是的，起码最近一段时间会接受。至于AI开发人才，我会换种方式，隐蔽地寻找，这次绝不会再出纰漏。”他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的夜色，“我想，这也是您今天当众任命她全权负责AI人力事项的意思吧？”
“孺子可教。”郑东明的笑声里带着明显的赞许，“你记住，一定要沉住气。你现在的职位看似不是核心，但我估计魏峥、孟玮，还有背后那些股东，心里都清楚我们的关系，对你的防备心极重。这次是孟玮给你敲了警钟，下次还有其他人。”
“明白。我不会给他们抓住把柄的机会。”
“关于你推进AI，‘另一面’的人反应怎么样？我记得叫徐景行和顾南禾吧？”
“徐景行不问内容业务，目前还好。顾南禾嘛——”
“她不赞成对不对？你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突破口吗？或许你可以拉拢一下徐景行。”
“我明白，郑总。我会处理好的。”周叙不想多谈。
“好，这件事就说到这。和利丰影视的合作，你打算怎么办？别跟我打马虎眼。”
“正常推进。”周叙淡淡回应。
“你呀你。”郑东明无奈地笑了一声，“现在是你郑叔叔跟你说话，我问你，对于我给你介绍的、利丰影视老总的女儿吴欣欣，你到底是什么态度？我可告诉你，你妈妈前几天又给我打电话了，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催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