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般的小互动,自诩恋爱专家的邹思博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人之间的不寻常,积极地从人群中钻出来,冲邹尔柳暧昧地挑挑眉,“看来这次二刀子不仅一个人力挽狂澜顺利地完成了任务,在其他方面还有所收获嘛。”
作为情报局里唯一一个知道冉巡真实身份的人,邹思博从一开始就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在一起。他承认自己是势利了点,但本来嘛,冉巡家世好、长得好、性格也好,条件优秀得百里挑一。虽然那什么,武力值是弱了点……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本来一对情侣里能有一个武力厉害的人就行,邹尔柳都这么厉害了,正好互补啊。
他这句八卦的话一说完,就听见情报局众成员们秒懂似地起哄起来,与邹尔柳一下子红了脸不同,邹文光却脸色铁青,第一时间清了清喉咙,打动众人的议论声,“没什么事的话,大家就先散了吧,有任务的,任务为先,宝剑这事我自然会处理好的。”
于是众人作鸟兽状散开,只有邹思博趁乱走到冉巡身旁,轻语道:“下次有什么疑问就来问我,一方面是我恋爱经验丰富,另一方面,邹尔柳再拽那也是我妹,她脑子里的想法我都一清二楚。”
冉巡想笑,却不愿在表面上辜负对方的一片好意,于是默默地向他颔首。邹思博又是一个挑眉,在心里暗想,看来是真成了啊,居然都没反驳。心情一好,他脚步轻快地预备离开大厅。
只是还未走出门外,却忽闻一阵突兀的风铃声,他的脚步一下子顿住,原先嬉笑的神情僵了片刻。来了,应该是SSS军区的人找上门来了。
他与邹文光几人连忙向门外走去,应门的时候,看见身着军装的靳晃副指挥官站在门口,两侧还站着不少穿着笔挺制服的军人,远远地好像还望见一辆印着烫金盾牌的黑色高级车辆。
靳晃看见邹文光,寒暄了几句:“邹局长,今天总算是见到了你人了,怎么,今天该交出宝剑了吧?”邹文光颔首,正预备拿出后背上背着的宝剑,却突然看见靳晃转身走到一侧,恭恭敬敬地站着。视线不再被阻挡,众人这才看到此刻正缓缓走来的人。
那人一路走来的时候,两旁军人们都纷纷行军礼以示尊敬,等到离开视线范围了,才默默地放下手,只是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他。就是在这般众星捧月般的场景下,冉林昌身着笔挺的军装,威风凛凛地向情报局门口走来。走得近了些,众人才看见他的军服上挂着大小不一的几块金色徽章,一个个都象征着分量颇重的至高国家荣誉。金光闪闪的徽章反射着耀眼的阳光,显得刺眼极了。
冉巡才是最吃惊的那个,未经思索地惊呼出声:“爸,你怎么来了?”
听见风铃声,方才已经散开的情报局成员们纷纷自发地走到大门口,赶来的他们正巧听见这无孔不入的一声“爸”。一颗隐形炮弹炸开在心间。什么情况这是,冉巡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不想活了,居然这么跟八面威风的SSS军区总指挥官冉林昌套近乎?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冉林昌本人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冉巡一眼,“怎么?现在军区也困不住你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吗?”冉巡都忘了自己是逃出来的了,他心虚地默默低头。
这一来一往父子间的对话,直接让情报局的众位成员们凌乱在大风中,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俩还真是一个姓的……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情报局里居然待着SSS军区总指挥官的独子?!
惊喜的惊喜,他们也算是跟达官显贵有了些关联;懊悔的懊悔,他们怎么平时没对冉巡好一些呢。
这一头,冉林昌直接忽略了背景人群的骚乱,将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邹文光身上,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就条件反射地蹙起了眉头。忽而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邹文光此刻的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一言不发,但都默契十足地横眉怒视着对方,像是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气氛一时间尴尬极了。退在一侧的靳晃副指挥官不得不再次站出来,以缓和气氛,“一星期之约已过,昨天我空手而归,惊动了总指挥官,他今天特意抽空过来,看看你们是否真能拿出宝剑来,又是否真是安斯艾尔战神的亲信。”
邹文光却像置若罔闻,无动于衷。邹尔柳暗暗地向他使了好几个眼色,让他把剑拿出来,以证实情报局的身份。她不明白他还在发什么楞,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冉林昌,这样就能把人家给瞪走吗?
又等了一会儿,邹文光还是不为所动,神情大义凛然极了。邹尔柳干脆准备自己去拿剑了,只是还未行动,却听见冉林昌稍显突兀的声音:“当年SSS军区第二舰队的队长突然交出军徽,说是此生再不入军区,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业等着要操办,原来是我的在眼皮底下办起了情报局。这剑今天我也不必过目,如果是你邹文光的话,千方百计弄来真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只有我知道,这情报局绝不可能与安斯艾尔有关,不过是你私下办的非法组织。”
这一段话里蕴含的信息量巨大,众人第二次凌乱在风中,这次连邹尔柳都被惊得说不出一句话。他在说什么,邹文光原来是SSS军区第二舰队队长?怎么可能?!
在她的印象里,她爸对于军区一向是深恶痛绝,尤其是对SSS军区。这几年里凡是接到与军区作对的任务,他都会打起极大的兴趣,派出局里的好手去处理,势必要完成任务。
原来这份厌恶不是普通的瞧不上,而是事出有因。
邹尔柳忽而想起当年,邹文光与一位SSS军区的军官大打出手,最后差点闹到警署去,难道那个军官就是冉林昌?!不不、应该不是,她隐约记得那时候那位军官长得五大三粗的,怎么看都不像一副儒雅模样的冉林昌。那当时的那位军官又是谁?
邹尔柳慌乱之中瞥见邹思博露出一副不怎么意外的神情,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状况了。
冉林昌咄咄逼人的一段话,却使得邹文光打起了太极,“冉指挥官这话就不好听了,你又拿不出证据来,怎么就能判定我们情报局是非法组织,仅凭你的主观臆断好像不能成为确凿的理由吧。当初我与靳晃副指挥官可都说好了,只要拿出了宝剑,军区就不会查办情报局。”
说着邹文光拿下背着的宝剑,剑出剑鞘的时候刀光逼人,他的眸子里仿佛也闪过稍纵即逝的凛冽杀意。他合上剑,一字一句道:“看清楚了,如假包换的战神宝剑。”
“确实有一星期之约,但你们不是迟了一天吗,难道这誓约还能算数?”冉林昌的眼神阴鸷,看了眼身旁的靳晃,“照我的意思,先带着几个人去警署里好好严查。邹局长自然要去,他身后的这个女孩也要跟着去,查一查她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再跟安斯艾尔将军府里的人核实一下,府里是不是缺了东西。要是真查出问题来,一定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激得众人惶惶不安极了,听到冉林昌预备让人带走邹尔柳时,就连冉巡也有些急了,站出身来阻止:“当时不是这么说的,靳叔你先别有所行动……这事我回去跟你们好好说一说。”
邹文光满腔怒火急于发泄,拳头紧紧攥起,下一秒可能就要直接动手了。只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他只说了一句:“今天你要将我们带去军区警署里调查,自然没问题,那就去警署里说说清楚,你冉林昌凭什么能断定我们情报局与安斯艾尔必定没有关系,这背后牵扯的旧事就一并放在台面上说。”
只见冉林昌沉默许久,良久未说一字,邹尔柳敏感地察觉到,因为邹文光的一句话,情势好像扭转了。她不由更加怀疑起邹文光的过去,为什么两个人一见面就一副冤家路窄的模样,又为何邹文光对军区恨之入骨,这背后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
见冉林昌不说话,邹文光又补了一句:“既然说不出口,那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毕竟追究下来,难堪的不只我一个人。”
冉林昌许久才开口,看样子内心必定是经过一番纠结,他说:“好,看在旧日共事的情分上,我就饶你这一次,只不过下次再闹到我的眼前,就绝不会再这般姑息纵容了。”
“好啊。”邹文光的嘴角勾起一记冷笑,“既然没什么事了,那就走好不送。”
冉林昌只向靳晃使了个眼色,就在两旁军人们的注目中重新回到车上。
下一秒靳晃心领神会地走到冉巡身边,“小少爷,你就别耍性子了,今天先随我们回去。”
冉巡目睹了全过程,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有记忆以来,他鲜少看见自己父亲露出那样的神情,他此刻的好奇心与邹尔柳的一般强烈。于是不再推脱,他向邹尔柳方向看了一眼,好像在说,我先走了。然后就随着军区的车回去了。
☆、第六十五话【争霸赛组团报名】
SSS军区的人离开以后,邹尔柳没寻到机会去问邹文光,他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接下来的一整天再没有现身。果然奇怪,邹文光平时可是最坐不住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