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尔柳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安斯艾尔,难道是战神在泉下听见了自己的话?
都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宝剑居然就放在众目睽睽的大庭广众之下。看起来三天葬礼过后,是准备将剑与战神本人一起合葬。
邹尔柳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等会儿得找个机会趁众人不留意,躲到棺材后面藏起来,随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手……
☆、第四十四话【真?小公主登场】
冉巡与邹尔柳祭拜好,姑妈招呼他们去大厅边上的角落叙旧,才一坐下,邹尔柳便感觉到姑妈炙热的目光,觉得有些不太自在,生怕露馅。
良久,姑妈总算开了口,感慨颇多地得出个结论来:“果然瘦下来,五官都立体多了,以前还没发现雅南你长得那么漂亮呢。”
说着说着,姑妈忽然凑到她身边,窃窃私语道:“真是自己瘦下来的,没去什么美容机构吗?你不好意思在冉巡面前说,我理解,但你可以私底下告诉姑妈我啊,我也想去去那家美容机构。”脱胎换骨谁不想啊,女人之间有这方面的内部情报,当然该互通有无。
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神,邹尔柳咽了咽口水:“真没有。”
姑妈没趣地直起身子,清了清喉咙,干脆换了个话题:“我还记得你们小时候的趣事呢,那时候雅南你总是缠着冉巡,他去哪里你就寸步不离地跟着,玩过家家的时候,还吵着要嫁给冉巡,说什么此生非他不嫁,听得大人们都哄堂大笑。”
冉巡怎么忘得了,一个圆滚滚的胖丫头天天跟在他的身后,怎么甩都甩不开,简直是黑历史好嘛。当然,成年以后的雅南也并不令人省心,幸好她父亲成功升职为外交官后,时不时需要出差,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一直不在SSS军区内,雅南也找不着他,因而他已经清静了好一会儿了。
姑妈的话又将他拉回痛苦的回忆之中,只看见她神色暧昧地推了推邹尔柳,好奇地问道:“现在还这么想吗?”
“怎么可能,女人应该活出自己的价值,怎么能依靠一个男人。”邹尔柳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看见姑妈诧异的神情,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姑妈自己就是个安分守己的家庭主妇,她这话不是在打她的脸吗。连忙机智地补充了一句:“我在书上是这么看到的。”
“雅南现在看起来,很有自己的想法啊……”姑妈看了眼冉巡,揶揄道,“现在人家长得漂亮了,身边一定有不少的追求者,所以压根不稀罕你了,冉巡你说你该怎么办呐。”
“姑妈你就别开玩笑了,这都是小时候的事情,早不作数了。”冉巡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酒窝又若隐若现着。明明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事,但不知为什么,听见姑妈这般打趣他与邹尔柳,他就不自觉浮起了笑容。
邹尔柳的脸色却一下子僵了,笑什么笑,难道冉巡真喜欢那个雅南吗?
她突然想起来,他好像对自己说过,如今的雅南出落得亭亭玉立,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球了。果然男人都是视觉动作,即使小时候再嫌弃,但人家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美女,冉巡早就对她改观了。他自己都亲口承认过,他们最近还一直在见面,冉巡要是不喜欢她的话,怎么可能会一直碰面。
邹尔柳算是看明白了,此刻的心情有些莫名地糟糕,猛地站起身来,“我先回大厅了。”
姑妈有些一头雾水,冉巡倒是有些急了,他料想着,邹尔柳看样子是准备行动了,只不过现在大厅里可能有雅南的亲戚,要是她的身份被拆穿就糟糕了。
他站起身也急欲跟上去,却被姑妈拦了下来,“对了,冉巡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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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尔柳在大厅里晃悠了几圈,将室内的构造一一看在眼里,祭拜的大堂之上,摆放着大开的金色棺材,安斯艾尔将军的尸体平静地躺在其中。竖着的棺材盖后立着宝剑,大堂的后门此刻也打开着,远远地可以看见后院的大门。
邹尔柳正在计算,从大厅内熙攘的人群中突出重围,拿到棺材盖后的宝剑,再头也不回地从后门离开,这过程需要多长的时间。
快的话,逃离的过程只需2分钟。只不过二十几名守卫分立在大厅两侧,个个训练有素的模样,被他们追上的可能性大于80%。极有可能她还没能冲出人群,就直接被扣了下来。失败的可能性太大了,邹尔柳还不能轻易下手。
忽而听见将军府门外传来激烈的争执声,闻声望去,是管家跟一位年轻的女子吵了起来,邹尔柳注意到守卫纷纷被吸引去了注意力,迈着小碎步,暗中一点点地从人群中移到靠近祭拜大堂的位置。
大堂之上此刻没人在祭拜,如果她现在冲过去拿宝剑,逃离成功的可能性在迅速增长。
目标距离她越来越近,脚下的步子不由加快,只剩下关键性的几步之遥时,邹尔柳却冷不丁瞥见已经有守卫回过头来,她立马停下了步子,幸好对方并未发现不对劲。
她有些失望地轻叹一口气。拜托外面能不能吵得再激烈一点,最好打起来,把全部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她现在进退两难的,很尴尬啊。
不过外头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是谁跟管家吵起来了,也是来闹事的吗?
那一头,冉巡正与姑妈聊着天,忽而听到争吵声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他远远地看见一位举止傲慢恣睢的女孩正与管家据理力争。
一瞬间冉巡的眼睛瞪得巨大,那女孩分明就是他认识的雅南!
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按道理,她起码得后天才能到啊?!冉巡此刻再也顾不得与姑妈继续对话,匆忙地站起身,“姑妈我有空再跟你聊,现在我真有要紧事要办。”
说完就进了旁边的大厅,找起邹尔柳来。这下是真麻烦了,要是等门口的雅南证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邹尔柳便如同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找了一会儿,总算是望见大堂附近的邹尔柳,他向她招了招手,邹尔柳的视线随即看向他。
他用唇语提醒着她,邹尔柳乜着眼,只看见冉巡的嘴唇一张一阖,分明在说——“雅南”。
她楞了一会儿,雅南又怎么了?她现在不是假扮着她的身份嘛,正狐疑的时候,忽然联想起门口争执的女生。等等,真的雅南来了?!
冉巡焦急的神情仿佛验证了她的猜测,下一秒,门口传来一声巨响,原来是恼羞成怒的雅南踢了一脚大门。世人都爱看热闹,吵得越激烈,大家伙就看得越起劲,原先一些已经恪守岗位的守卫此刻也耐不住了,重新探过头去望。
此刻不动手更待何时,拼一把,反正等雅南进来了,她也要被抓起来嘛。
说时迟那时快,只看见邹尔柳兔起鹘落地跳上祭拜的大堂,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直奔棺材盖后的宝剑而去,一把抓起剑,而后潇洒地从高台一跃而下,从打开着的后门口蹿了出去。
“不好,有人偷宝剑!快通知莱斯利队长!”大厅里有守卫注意到不对劲,大喊一声,所有守卫全回过神来,训练有素的他们顾不得慌乱,秩序得当、且雷厉风行地追了出去。
“邹尔柳,你真是……”冉巡看到这一幕,快气晕了。好歹他们两个人是一起进来的,邹尔柳居然就这么丢下他不管了,难道是觉得将军府的人不会拿自己怎么样吗?再者说了,她这样冒冒失失地动手也太冲动了,冉巡拨开人群正预备追上去,却听见门口处传来一个令人头疼的声音。
“冉巡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他错愕地回头看见雅南已经进入了大厅,看样子就在方才已向管家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冉巡就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隔开人群一段距离,所以雅南一进来就看见了他的存在。
在冉巡迈开步子之前,雅南已经轻而易举地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勾住了他的手臂。
她看起来还余怒未消,咕哝道:“你知道吗,我刚刚被门口的管家拦在外面,实在太令人心寒了,明明小的时候见过这么多次面,他却说已经有雅南小姐进去过了,说得我就像假冒似的,你说我是不是很生气呀。”
“你确实有理由生气。”冉巡敷衍着撇开她的手,“你慢慢气吧,我现在有急事要先走了。”
雅南瞠目结舌地看见冉巡冲进人群中,硬是挤出一条道,而后拔腿就往后门的方向跑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郁闷地蹙起眉头,拿出口袋里的小镜子照了一会儿,嘀咕着:“奇怪,整形医生明明说手术后,现在变得很好看了啊,冉巡哥哥为什么还急于摆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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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头,邹尔柳从大堂的后门出去后,想从后院的门离开,推了推却发现是锁上的。身后的守卫声音越来越近,她一咬牙,退了几步做助跑,而后灵活地一跃攀上后院的墙。顾不得有些怂人的高度,她利落地从墙上跳下来,而后狼狈地一屁股掉在地上。
她吃痛地站了起来,还来不及缓冲,已经有几个守卫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