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我也选骆遥星啊,长得帅又有钱,死缠烂打,锲而不舍,组长来贫困地区出差,照样全程陪着,多体贴呀。”
虞柚夏被这几人揶揄着,不自在地清了下喉咙,“有时间聊闲话,等会儿要核对的物品清单都准备好了没?”
大家才噤声不发话了,心里觉得她越来越有领导风范。
在学校里见到了村支书和校长,他们热情却真诚,不会说什么客套的场面话,但贴心地准备了一些刚蒸出炉的玉米粗粮,质朴的热意顺着山风扑面而来。
虞柚夏参观校园时,发现孩子们最初还怯生生地躲在教室墙根偷瞄,见她蹲下来拆开课本和彩笔,笑着招呼大家来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围满了她的身边。
不过短短半天,她就跟学生们处成了朋友,一个个小胳膊拽着她的袖口晃来晃去,叽叽喳喳抢着说山里的新鲜事。
被稚气与善意所包围,这让她心里很有满足感。
天黑后回了宿舍区,虞柚夏发现原先简朴的房间早已焕然一新。
书桌被擦得一尘不染,上面有序摆着定制牛皮收纳盒、纯银笔座、手冲咖啡器具与便携香薰,床铺换上了骆遥星带来的高支棉床品,连边角都扯得平展利落。
件件考究的物品点缀下,竟透出几分不肯将就的高级格调。
确认过眼神,是很会过日子,很有生活情调的人了。
骆遥星看着虞柚夏暗自惊讶的神色,内心难掩骄傲,还偷偷打开抽屉,里头是塞得满满当当、五花八门的小雨伞装备。
惊得她连忙合上抽屉,羞红了耳垂,“一共才出差多久,拿这么多干嘛?”
他答得理所当然:“派得上用场的,毕竟这里晚上也没有别的娱乐。”
关上了门,就开始消耗库存,虞柚夏也不知道这里的隔音效果有多差,全程咬着下嘴唇,不敢乱发出声响。
骆遥星伸出自己的手,“你咬我的手臂吧,咬破了嘴唇,我会心疼,第二天跟同事也没法交代。”
……算他还有点良心。
翌日虞柚夏刚一起床,就决定给他找点事情做,不然这人真是无法无天了,昨天从吃完晚饭,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到现在床单还潮乎乎的。
“你不是说要教学生们体育吗?择日不如撞日。”
虞柚夏得消耗点他的体力,于是领着他去了学校里,大山里的孩子们哪知道什么是F1,好奇地问起骆遥星的职业时,他还装腔作势地单手插口袋,“我以前是赛车手,拿过世界冠军,现在拥有属于自己的车队。”
学生们面面相觑,表示听不懂。
还是有个年纪大点的孩子给科普:“就是从前是司机,现在是司机领班。”
“……”不会解释可以不解释。
大家恍然大悟,虞柚夏在旁边差点没笑死,尤其是看到骆遥星铁青的脸色。
失了光芒的他,在这里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长得好看的大哥哥。
他领着孩子们去了操场,瞥见草地两端有师生们自己搭建的自制足球门,两根毛竹作为立柱,横木上绑着张旧渔网改的球网,山风一吹就跟着轻轻晃。没有标准的门线,只有歪歪扭扭的白灰痕迹。
问过以后才知道,足球是平时大家课余的消遣,他和虞柚夏各成一队,分别带领几个孩子,踢起了友谊赛。
虞柚夏只听说过骆遥星从前高中是玩板球的,没想到连踢足球都很擅长。
看似闲庭信步,却将球控得死死的,让几个擅长踢足球的男同学都自愧不如,他们的进攻每每都会被他轻而易举地截断。
所以毫无悬念地,他带领的队伍很快就进了球,而虞柚夏这队则节节败退。
时间长了,她察觉到他们组的孩子们锤头顿足,兴致不怎么高了,趁着中场休息,她及时提醒骆遥星:“比赛都一边倒了,你得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骆遥星看着她因跑动而红彤彤的脸颊,若有所思,到了下半场的时候,不怎么发挥了,将表现权交还给孩子们。
眼见着比分被追平,骆遥星组里的男同学有些不满,“队长,你快救救场吧。”
他才积极地拦截了几个球,终场哨声快吹响之际,虞柚夏正巧在球门前接到了队友传来的球,正面迎上骆遥星。
她就是个半吊子,控球都不算太稳,完全是做好了球被立刻断走的准备,结果却见他刻意放缓了脚步,膝盖微屈收了力,侧身防守时,故意漏了空档。
她抓准机会,用力地将球踢向球门,守门员本来见骆遥星在前方,已经放松了警惕,一时来不及回身去扑,足球擦着门柱稳稳滚了进去。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了。
虞柚夏同组的孩子们瞬间炸开了锅,围着她一阵欢呼雀跃,她喘着气抬眼之际,恰好撞进骆遥星含着笑意的眼眸。
夕阳落在他的肩头,那不动声色的偏袒,藏得似乎漫不经心,却又如此明显。
他的队友们不满地晃着骆遥星的手臂,一阵哀嚎:“队长,你怎么放水啊。”
“我哪里放水了,是虞队长那脚射门角度刁钻。”
队友们一副“我信你就有鬼”的神情,推搡间,骆遥星的运动长袖被撩起一角,露出手臂上一个明显的牙印。
“队长,你的手被什么咬了?”孩子们天真地问着。
虞柚夏在旁边,脸“唰”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惊得连忙把他的袖口捋下来。
骆遥星意味深长,“昨天被一只小野猫给咬的。”
“……”
同学们却不依不饶:“猫哪有这么多牙齿,你是不是骗人”
眼见着这话题没完了,虞柚夏连忙急中生智:“对了,今天还有物资要发给你们,书包、运动鞋、笔袋和空白作业本,你们都去赵校长的办公室去领吧。”
这么说着,孩子们又一窝蜂地跑走了,这件事才被糊弄过去。
虞柚夏本以为今天踢了一场足球,骆遥星晚上总该没精力了,结果又被他得了新的借口:“下午的球赛让了你,虞队长总得给点补偿吧。”
她装着傻,“什么补偿,我凭自己真本事赢的。”
“是啊,美人计怎么不算本事。”骆遥星怎可能让她轻易过关,搂着她亲,没多久又将她顺势压在床上,吻着她耳后敏感的肌肤,见她又在忍着不发出声音,主动把手递回去。
“我不咬。”她直接一把拍走,“明天被同学发现,又解释不清了。”
最后是咬着被子,哼哼唧唧的,骆遥星哄着她:“柚子委屈你了,等回去了就可以尽情叫了。”
“……”觉得她委屈,他倒是别发力这么猛啊。虞柚夏这两天忙前忙后,累得很,陪他玩了两轮,就困得直打哈欠。
骆遥星才肯作罢,见她睡得很沉,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温柔的吻。
第二天,虞柚夏又一早去了学校,他们这次要设立爱心午餐项目,第一步就是要翻新现有简陋的学校餐厅。
上午没排体育课,骆遥星原本正一个人在宿舍里待着,结果突然有个项目组的同事来敲门,他狐疑着开了门。
对方似是一路跑来的,上气不接下气,额角沁出薄汗,“不好了,有家长来学校里闹事,好像是一定要把孩子接走,那架势可吓人了,虞组长被堵住了,我怕会出事……”
话还没说完,骆遥星就已经往学校冲去。
作者有话说:
工作上的小波折,安心~
第51章
骆遥星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闹事的教室外, 正巧看到一个黝黑皮肤的中年男子,一把揪住瘦高的男孩,嗓门震得窗玻璃发颤:“读书不能当饭吃, 赶快跟我回家帮衬!”
吓得教室里的学生们缩作一团,班主任安抚着大家的情绪, 年迈的赵校长方才已经上前劝阻过了,早就被那个中年男人推搡到一边了。
对付这种耍泼无赖, 总得有个镇得住场的人,骆遥星刚打算出面, 却见虞柚夏径直走到了男人的跟前。
对方见她似是不害怕,反倒节节后退了, “你……你干什么?”
她神色平静, 不见半分慌乱,不疾不徐地引导, 试着稳住对方激动的情绪。
“我明白你们家里缺人手,但现在有我们慈善项目帮扶, 孩子的学杂费各项全免, 每天还有营养午餐。再说, 不让孩子接受义务教育是违法的。这样吧, 你先让孩子读半学期,我会同步申请增加助农志愿者的人手, 农忙时能搭把手,减轻你们的压力。”
中年男人的脸上满是迟疑, 似乎是在认真思量, 半晌闷声问:“你一个年轻小姑娘,说话算数吗?不是来骗我的吧?”
这时赵校长在旁边帮着腔:“她就是这个公益项目的负责人,生活物资也全是她带来的。老林, 阿远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你的目光要放得长远点,现在有好心人资助学校,咱们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这么劝慰着,中年男人暂且恢复了理智,在现场跟虞柚夏约定好,只给半个学期的时间,如果助农队志愿者的事情没着落,他到时还要拉孩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