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感觉……你在指桑骂槐?”虞柚夏揶揄着她,“当时在法国瞧上的那个男模弟弟呢,你跟他怎么样了?”
这之后话题被带偏了,宁荔开始分享起了自己的爱情故事进展,两人挽着手,一路逛着,本来正插科打诨着,忽而虞柚夏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宁荔顺着她视线僵住的方向看去,发现对面咖啡馆的玻璃落地窗前,坐着一对年轻男女。那男人混血侧颜帅得瞩目,除了骆遥星还能是谁……
而他的对面,正坐着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颊边嵌着浅浅的梨涡。两人不知说着什么,女生的眼睛因笑意,弯成软乎乎的月牙,骆遥星也卸了平日里的冷意,跟着笑了起来。
从虞柚夏的角度看去,也觉得这个女生生得灵动娇俏,脸色瞬间变得极度苍白。
甚至就连宁荔都觉得奇怪,“我还没见骆遥星对除了你以外的女生,笑得这么灿烂过。这谁啊,难道他有妹妹?”
他哪有什么妹妹,虞柚夏想起那天他在车上说,有很多朋友给他介绍对象,没想到这么快就收拾了心情,重新开始了。
按宁荔的暴脾气,本打算是进咖啡馆里问个清楚的,但却见虞柚夏调头就走了。
“柚夏,你没事吧?”
虞柚夏摇着头,“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各自开启新的生活。我没什么特别的,他的笑当然也会冲着别的女生。”
说这话时,她的心却痛得似在滴血。
作者有话说:
不是情敌~大家猜猜是谁~女宝这边得受点外力刺激,才能加速复合~
第47章
如果说虞柚夏之前满心只剩失恋的伤痛与深深的无可奈何, 经过这件事后,低落到极点的心情里又掺杂进愤怒。
明明理智告诉自己,他完全有权利, 去认识新的女生。但又如此痛恨他,前一周还可以满怀深情, 转头又对着别的女人笑成这样。
宁荔帮着骂了一路:“死渣男,咱们不气了。及时止损, 下一个更乖!”
虞柚夏的心情稍微平缓了一些,但与宁荔分开以后, 独处时又像沉进了浓稠的胶液里,化不开的烦躁与沉闷。
隔天, 她在上班期间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对方自称是银翰集团的总裁助理。
“高总今天下午3点亲自找您聊贵州山区的项目,一对一的洽谈, 地址在云麓径888号清砚庄园。”
这个地址,不是高家的老宅吗?虞柚夏觉得古怪, 而且这个项目什么时候成一对一了, 该不会又是骆遥星在搞鬼吧?
虽在怀疑, 但不知为何阴霾心情莫名地消散了些, 转头问了傅书尧,经对方确认, 确实是高屹然总助的电话号码。
难不成是骆遥星又去求他哥了?是不是代表他还没放弃?
她鬼使神差地打了个外出申请,傅书尧还几次跟她确认, 需不需要他陪同, 但她拒绝了,说不好违背甲方的要求。
打车前往清砚庄园时,一路五味杂陈。
她揣测着, 肯定是骆遥星吧,大费周章地借着工作的由头,又想再见她一面。
那天在咖啡馆见到的女生或许真是他的亲戚?他没有亲妹妹,也总有堂妹表妹之类的,与骆遥星相恋近三年,她还是清楚,他不是这种三心两意的男人。
真如此看得开,先前也不至于低声下气地对着她委曲求全。
她内心还是期待着见到他的,不然也不至于此刻只身前往。
终于抵达老宅的雕花铁艺栅栏前,伴随着低沉的机械响动,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司机一路开至庄园内部,起初还不知道该怎么走,还是虞柚夏给他指明了方向,到底是从前吃年夜饭时,来过几次。
她下车时,已经有佣人们在门口等候了,将她一路领至二楼茶室。
茶香袅袅,古木茶案上茶水升腾起薄雾,一位年逾七旬的老人默然端坐着。他正在看报纸,偶尔端起茶杯浅抿一口,透出不怒自威的气场。
……怎么是骆遥星的爷爷?
虞柚夏有些失落,问着:“高总不在吗,他来找我谈项目。”
爷爷看了她一眼,比了个手势,让她坐到自己的对面。
她听话地照做了,才听见他不疾不徐地解释着:“我也是高总。”
虞柚夏恍然大悟,原来压根不是高屹然,是爷爷要找她。
只是她没想明白,骆遥星的爷爷找她会有什么事,该不会是骆遥星找说客,都找到他这儿来了吧,不至于吧……爷孙之间的关系不是一直很糟糕吗?
爷爷要给她倒茶,她连忙很有礼数地双手端着茶杯。
这时听见爷爷说着:“当初你退回了藏书,我并不知晓此事,这些年都被遥星藏起来了。也是他这次回国,瞒不住了,我才刚知道你们早分手了。”
虞柚夏有点惊讶,当年因为没有爷爷的联系方式,所以退书时,还是间接地与骆遥星沟通。他给到的地址并不是老宅,但她想着,他们家大业大的,有多处房产并不奇怪。
但原来这些年是被他给扣下了吗?
这算是什么意思?瞒着长辈,是怕被爷爷训斥?还是他天真地以为,藏书没有退回,他们俩之间就不算真的结束?
“遥星这孩子,从小就不服管教,他妈妈生他时,险些难产,所以父母对他格外溺爱。为了他的教育问题,我们没少起争执。
“我向来不认同国外那套放养理念,更不赞成他去开赛车,拿命赌前程,我们家的孩子犯不着走这条路。因而得知你俩分手的缘由后,非常能理解你。
“他性子太野,散漫惯了,总觉得做错事,弥补还来得及,可世上很多事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你是个好女孩,从你来我们家的第一天,我就说反倒是遥星配不上你。
“你知书达理,还重情义,当初他一意孤行酿成事故,违背你俩之间的承诺,但你还愿意全程在医院里照顾他,这份胸襟难得。
“我今天找你来,不是来劝复合,只是单纯和你聊聊。听说你在做公益项目,如今愿意抛开利益、投身慈善的人不多了,我创办银翰以来,也经手过不少相关事宜,你要是在这个项目上有什么困惑或难处,大可以来问我。”
虞柚夏没想到爷爷看着强势,却能对她说这番体己话,甚至听他说着,眼眶都不自觉有点泛红。
爷爷没给她压力,只是想以过来人的身份,点拨她事业上的困境。
虞柚夏与他深入浅出地聊了一个多小时,那些卡在执行层面的难题,经爷爷一番指点,顿时豁然开朗。
工作上的对话结束后,虞柚夏也该离开了,只是临走前爷爷告诉她:“那些藏书既然是送给你的,你就留着,回头我让遥星再寄给你。”
虞柚夏是想推脱的,说着自己已经不是他的女友,没了资格,但爷爷主意已定,“名分虽不在,也不必全盘否认过去。”
总觉得他这话似有深意,虞柚夏还有些好奇,都已经站起身告过别了,又忍不住回头多问了一句:“我们分手的事,是骆遥星主动提的?”
“不是,这小子与我聊不了几句就要吵起来。”
那又是谁说的?爷爷没点明,虞柚夏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只能带着困惑离开了。
爷爷叫了高家司机专程送她回家,坐进车内时,她还在揣测,或许是他父母走漏的消息?
车子刚驶出停车场,却正好瞧见骆遥星和一个女生并肩走入老宅内,正是那日她在咖啡馆撞见模样清甜的女孩。
……不可能才认识这么短时间,就直接带回家见长辈的吧。
虞柚夏胸口发闷,表面故作轻松想从司机那里套话:“高家有往来密切的亲戚吗?”
这话来得突然,司机觉得奇怪,但老爷子吩咐过的,要好生照顾虞小姐。
于是实话回答:“高老先生不是S市本地人,亲戚都在外地,平常也不怎么走动。”
这话倒是提醒了虞柚夏,前两年来这里吃年夜饭的时候,确实也没见到其他亲戚。
但她还是不死心地问着:“那骆遥星有没有堂妹表妹,从外地来找他的?”
“据我所知并没有。”司机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话讲得不够清楚,又推了下眼镜,补充道,“我在高家就职20多年了,反正从没听说过。”
这下虞柚夏心死了,为骆遥星开脱的借口也落了空,车子已经慢慢驶往橡树林,早看不见两人的身影了。
她怎么就是接受不了骆遥星已经选择往前走这个事实呢,爷爷今天找自己也不是他授权的,那天她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他怎么可能再执迷不悟。
悲绪再度不受遏止地翻涌,心口窒闷,似有重物垂坠。
但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她每天下午都能收到一家蛋糕店的外卖。
她问过傅书尧和宁荔,他们都否认了是自己,那么又只有一个可能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