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早期的微信可以一键同步qq好友,就加上了微信,之后一直看到傅总在朋友圈发公益项目介绍,去年我毕业,报名了肯尼亚项目,报名前才刚刚见上面。
“从肯尼亚回来以后,承蒙傅总认可与邀请,才加入了公司。这之后发现各自都恰好有徒步登山的爱好,所以才结伴出发的,纯纯是战友情谊,大家千万别误会。”
话虽是这么说,但同事们却觉得,虞柚夏或许坦荡,但傅总那副殷勤的模样,很像是在倒追。
虽说他们公司是小本生意,公益为主,全靠拉投资养活项目与员工,但傅总起码是个老板,每天日理万机的,怎么可能经常能抽出空去徒步。
那也要看陪的是谁,也只有虞大美女才能让他推掉手头的工作。
这次虞柚夏与傅总去尼泊尔徒步,一去就是12天,想想整日在高原雪山这般恶劣却异常浪漫的环境下,孤男寡女的,怕是回来感情就得变质了。
傅书尧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自从与虞柚夏重逢后,他便不可抑制地对她动了心。
小时候她就漂亮得不成样,但那时他只是个贪玩的小男孩,把她处成了“兄弟”,仗着自己比她大个几岁,老是带着她去“冒险”,好像某次亡灵节活动还直接把她给吓哭了,他自己也记得不真切了。
时过境迁,他现在自己开了公司,性子早变得沉稳不少。
傅书尧对她的上段恋情也有所耳闻,不仅仅是恋综史上最火CP,而且前男友还是第一位F1华人总冠军,他想不知道都没办法。
虞柚夏找到他报名参加肯尼亚支教项目时,他就看出她的黯然神伤,后来在网络上看到她分手的传闻,瞬间全懂了。
初恋过于轰轰烈烈,她也显然还在情伤阴影里,所以傅书尧不打算操之过急。
先从她的徒步好友做起,潜移默化的,让她习惯自己的陪伴。
这次的尼泊尔之旅,他期待很高,总共2500多米的艰难登山之旅后,两人成了“生死之交”,感情讲不定能有质的飞跃。
谁知道事态发展却出乎寻常,事情还要从第一天说起。
两人转机抵达卢卡拉机场,一前一后刚走出简陋的航站楼,便看见有一名黝黑皮肤的年轻男子举着接机牌迎接。
他们报上名字后,对方露出友善的笑容,用着不太标准的英文说着:“我是达瓦,你们这次EBC徒步之旅的当地向导。”
傅书尧与对方握过手后,忽而想起什么:“听说这次还有一名探险领队全程跟随我们。”
“哦是啊,他就在那边。”随着达瓦指的方向,虞柚夏看见不远处有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一身黑衣,身材清瘦,肌肉线条却隐约可见。
巴拉克拉法头套严严实实地裹住他整张脸庞,外层还戴着GTX防风面罩,密闭的高山雪镜完全护住了双眼。
真是从头到脸,层层遮蔽,五官一丝一毫也瞧不见。
“……”虞柚夏莫名感觉这人很装。
卢卡拉目前海拔是2860米,讲真没必要这样穿戴齐全吧。
就连虞柚夏和傅书尧两个跟团人,都还没携带任何氧气设备,她有点无语地问达瓦:“确定这人可靠吧?”
达瓦只是拿钱办事的,他也不知道骆遥星为什么要穿得这么古怪,反而引起了客人们的怀疑。
他只能憨厚地笑着,违心地解释:“他叫Lee,平时为人古怪,也不爱说话,但是对这条路线很熟悉的,你们放心。”
达瓦把远处的骆遥星叫来,他担心虞柚夏会通过身形认出自己,刻意保持着距离。
虞柚夏不自觉总是被这个黑衣男人所吸引,对方穿着厚重的冲锋衣与徒步靴,脸是看不见一点,但不知为何总透出些熟悉的既视感。
正是狐疑之时,达瓦已经将路线图摊开,开始逐条交代着一会儿出发的规矩,转移了虞柚夏的注意力。
她与傅书尧认真听着注意事项,比如高原环境必须放慢脚步,如有身体不适,要立刻停下休息,山里天气瞬息万变,不能擅离主路等等。
交代完毕,达瓦走在前头,那个名叫Lee的男人则作为最后的压阵,一前一后领着他们踏上山间小径,顺着河谷,正式开启了徒步之旅。
虞柚夏和傅书尧的体能都不差,所以山路走起来并不算太费劲,约莫行进一个多小时,看见前方有一座长长的悬索吊桥横架在幽深峡谷之上。
达瓦看着变化莫测的云层,用英文说着:“大家快点过桥,可能随时要起大风了。”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向导,确实能精准预判,走到桥的后半段时,峡谷的风便已经呼啸而起。
他们不由加快脚步,谁知道风却越刮越大,铁索正在猛烈晃动,桥面大幅度地左右摇摆,下面便是万丈深渊。
虞柚夏体重轻,在这样的大风下,身子被猛地向外一晃,她下意识去抓侧边的钢丝网,但谁知柔软的铁丝却压根借不上力。
达瓦和傅书尧走在前头,来不及回头观察到这一幕,千钧一发之际,跟在她身后的骆遥星快步上前,有力的手臂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的身子扶正。
雪镜与面罩完全挡住他的脸,所以她压根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唯有掌心传来滚烫坚实的力量。
狂风震耳欲聋,他隔着面罩的声音有点变形失真:“抓紧。”
她愣了下,这个Lee原来还是中国人。
作者有话说:
卑微我骆哥,追妻连脸都不敢露,真名也不敢叫,莫名很搞笑哈哈
第38章
虞柚夏被一股毋庸置疑的力量接住, 瞬间脱离了危险,大风是间歇性的,直到吊桥趋于平稳, 对方才松开了手。
顺利通过悬索吊桥,她的一颗心还余惊未定,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蒙面的男人似曾相识,尤其是方才他发出的那声, 更是令她一度幻视骆遥星。
虞柚夏不由打量起他的身形,身高和体型似乎都差不多。
不过骆遥星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这个男人话不多,但举手投足都透着老练, 对地貌也格外熟悉, 一看就是长期住在这里的人。
虞柚夏觉得自己魔怔了,怎么分手这么久, 遇到个陌生人又想起了前男友。
她甩开思绪,随着向导继续一路往前, 余下半日的山路更为平缓, 走起来还算轻松, 河谷边林木葱郁, 杜德科西河在脚下不停奔涌。
他们一行四人走走停停,直到夕阳垂落西山, 终于抵达帕克丁的山间客栈。
卸下行囊背包,虞柚夏走到客栈外的露台上, 看着远方连绵的雪山群峰在落日余晖里泛着清冷银光, 感慨着大自然有种鬼斧神工般的美。
暮色笼罩山谷,在房间里稍作休整后,虞柚夏来到一楼的公共餐厅, 大厅中央点着取暖用的火炉,三三两两的徒步者散坐在各处桌边。
达瓦和傅书尧已经在等她了,她甫一坐下,就听见傅书尧关怀地问:“今天感觉还好吧?”
“一切都好。”虞柚夏回应着。
傅书尧还心有余悸:“下午过索桥时,风实在太大了,吹得人摇摇欲坠,等我回头时,才发现你都立不稳了,幸好那个Lee及时扶住你。”
“是啊。”虞柚夏喝了口热茶,用英文问达瓦,“Lee呢,不下来吃饭吗?”
“他还不饿,就不跟我们一起吃了。”达瓦为骆遥星打着掩护,“他不太合群,你们别介意。”
傅书尧也表示认同:“我看他全副武装,也不嫌闷得慌。”
几人翻看菜单点了些尼泊尔特色菜肴,暖黄灯光之下,边吃晚餐边闲聊。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二楼之上,骆遥星正隔着栅栏将他们用餐的画面尽收眼底。
尤其是傅书尧全程周到地为虞柚夏又夹菜又续茶的,也不知两人怎么有这么多的话可聊,一直在说话。
下午有几次,他走在后头,看见傅书尧伸手搀扶虞柚夏过崎岖的石子路,嫉妒心都快抑制不住,忍了又忍,才没上前直接打掉对方的手。
正如此刻他又醋意大发,下意识攥紧拳头。
最令他感到心痛的是,今天他近距离观察过虞柚夏,原先她小指上刻着自己名字的那处纹身,早已被她洗去,干干净净的,不留一丝痕迹,就好像他从来没在她人生里出现过。
他这么快就被忘却了吗,他忿忿不平着,更觉得楼底下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无比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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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两天的徒步安稳且顺利地度过了,进入4000多米的高度,达瓦开始教他们如何使用氧气瓶。
“氧气瓶不必全程佩戴,但必须随身携带作为应急物资。一旦出现高反,它可以用来缓解症状。”
达瓦将应急氧气瓶、鼻吸管与调压阀门摊放在木桌上,开始演示全套高反设备的使用方法。
为了更好地示范氧气面罩如何佩戴,达瓦亲自在傅书尧身上演练了一遍。
虞柚夏默默地记下步骤,这时却看见Lee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另一个全新的氧气面罩,似乎要帮她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