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窈安静坐在他身侧,耳朵空落,世界沉入一片熟悉的寂静。
好似是故意的,靳妄明知道,这时候的她听不到,偏偏在说话。
她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认真辨认,才能看出他大致说的是:“新助听器需要时间适应,今天已经戴了很久了,该让耳朵休息一下。”
她有时候看不明白,会略微倾身过去,目光乖巧追着他的嘴唇。
窈窈专注读他唇形的时候,不会分心想任何其他事,也不会想离开他。
好像她的世界只有他,和他发出的每个字,她要用尽全部的注意力来接收。
如果她是只会认真看主人说话的小猫,那他愿意一辈子将她豢养。
也不。
有时候会很想拆碎她。
最爽的是,
哈!
哈哈。
是他一个人占据了窈窈全部的注意力。
心灵的快乐和满足,是肉。体完全比不了的。
但是肉。体也要。要窈窈的肉。体,心灵也要,肉。体。肉。体。肉。体。肉。体。肉。体。心灵。肉。体。肉。体。肉。体。肉。体。
嘻嘻!
“既然摘了助听器,”
他继续缓慢清晰地动唇,让她看清每一个字,“医生也说近期需要提高的听测频率,那就顺便做一次吧。”
为了使她安心,他补充:“放心,哥哥会好好记录的。”
温嘉窈花了好几秒,确认他说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听力测试,便乖乖点了点头。
他倾身过来,手指绕到她耳后,指腹轻揉慢捻,帮她放松耳朵。
“现在开始,”他说,“不要看我的嘴。看旁边。”
她听话地转过头去,余光扫不到他的脸。
靳妄的气息从她右侧耳廓拂过来,满含轻柔的温热。
起初她不确定他是不是说了什么,通常的耳语测试中,他会说一个词,大多情况下,她听不太清。
“苹果。”
混沌朦胧的字音贴着耳廓,模糊传来,勉强能被捕捉到。
她随即复述:“苹果。”
他的热息钻进耳窝,“窗户。”
她说“窗户”。
他逐渐将声音放轻,提高测试难度。
气流裹着轻音吹拂在她耳轮上:
“哥哥。”
她复述出来,细嫩的脸颊一热。
然后他引导继续:“我爱你。”
温嘉窈一时没出声。
“我爱你,”靳妄总是平稳又执着。
她发出微小话音:“……我爱你。”
有点烫舌头,她还在回味这三个字。
他的声音就接踵而至,悠悠的,空渺的,在坏掉的耳朵里听着,像是天外来音:
“最爱你。”
又像从黄昏飘来的钟鸣,跟着她心跳的节拍,一下一下,
“想念你。”
“想要你。”
她攥紧了膝盖上的裤料,心脏快速弹跳,没敢转头看,也不重复,假装没有听到。
男人的低语依旧继续,不容分说:“转过来,看着我。”
比刚才更加黏稠,融成被谁含化一半的蜜糖,“听不清?我说……看着我。”
“听、听清了。”温嘉窈终于熬不住,回正身子面对他,嘴唇差点亲在一起。
靳妄可是分外满意:“乖了。那我们继续测。”
说着,他在沙发旁的医疗工具包里翻找,那是他从疗养院设计配备的。
不一会儿取出一只音叉,银柄在光下反射光弧。他握着底座,指节随意弹响,音叉发出“嗡”的低鸣,短促柔和。
他转过身,对她进行韦伯测试,这是最简单的骨导偏侧实验。只需将振动的音叉放在她额头正中。
靳妄的手势跟上来,双指并拢,凭空左右滑动,挑眉无声询问她。声音偏向哪一侧?
温嘉窈听了会儿,觉得余音在颅腔里均匀地弥散着,没有偏向任何一侧。
她抬手比划居中,忽然走了神。
目前为止,竟然真的一切正常。靳妄真的不做了吗?
只是看他来的时候和刚才进房之前的口吻,是一定会做的。难道……听力测试也属于前戏部分之一……吗?
可惜没等到测试结束,因为靳妄注意到她一瞬的分神。
音叉从她额前拿开,金属叉身猝不及防贴上她耳下的皮肤,冰凉触感激得她一记缩抖:“唔……”
她回过神来。靳妄已经把音叉移开了,手指翻飞打出手语,一片玩味而强势的压迫感:
“看来窈窈不是很专心,我们玩点认真的吧。”
“从现在开始,说错一次就脱一件。什么时候能蒙对,就停下来。”
温嘉窈的眼睛登时睁大,“我……”嘴张了一下而已,靳妄的指尖已经顺势扶住她的下颌,调整她面朝的方向,让她保持正对。
他坐得很近,一手握着音叉,一手轻托着她的下巴。
音叉重新抵回她额前。
“往哪边偏了?第一感觉说出来。”他打手势,
“……你犹豫的样子很可爱,但是会受罚哦宝宝。”
温嘉窈忍不住紧张起来,睫毛剧烈抖颤。
她试图集中精神,可额前细微的震动和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
只得迟疑着朝左侧偏头,“左边?”
靳妄执行力超强,自然会用行动代替答案公布。他抬手二话不说,勾住她毛衣的下摆,往上掀起一截。
丝凉空气贴上她腰侧。他没掀完,让布料堆在她肋骨位置,怪好心,是在等她先适应。
“错了一次。”他笑说,“记着呢。”
音叉又抵上来。靳妄又问,温嘉窈又猜错,毛衣毫无悬念被整个脱掉了。
一次接一次的错,牛仔裤的纽扣也被他解开,拉链往下褪,最后连袜子都输没了。
只剩一件细肩带的吊带衫,和一条浅色的小底裤,光裸的腿微微并拢,脚趾轻微蜷曲,粉白欲滴。
靳妄不紧不慢地欣赏她羞赧的模样,勾挑起她细细的肩带。
“怎么办啊?”他低声笑着,“宝宝好像听力不达标呢。”
冰冷的音叉从锁骨向下游走,直到,隔着她薄透的布料抵戳上去。
凉意霎时间隔着薄布渗透。
“靳妄!”她勉力缩起自己,
“嗯?还要继续吗?”他故意问些有的没的,“还是……需要哥哥疼你了?”
温嘉窈知道,这下完蛋了。
靳妄的恶劣还不止于此。垂下眼,指尖夹着音叉的金属柄端,挑开她小底裤侧边的一小片布料,像拉开一扇遮蔽禁忌的小窗帘那般。
缓缓露出,底下粉嫩白腻的皮肤。
上面有水珠。
是刚才洗手的时候,被他弄的。
他的目光如有生命,顺着暴露的边缘往里游走,极度专注。
她把头偏向一侧,不敢看他,脸上的红色顺延到脖颈。
恰在这时,门铃响了。
温嘉窈没有听见。靳妄朝门口看,指尖对她比出流畅的手势:“是给我们送play用具来的。哥哥去开门。”
“真的?酒店真的提供那种用具?”她不可置信。
在温嘉窈震惊地眼神中站起来,径直打开门,靳妄接过一只深色丝绒箱子,转身带上门。
他单手托着箱子走回客厅,边拆边随口清点:“这里面有眼罩、轻质手铐、带流苏的软鞭……”
他伸手从箱子里挑出一样东西,拎起来看一眼,又放回去,“还有一根前端带羽毛的细长东西,我猜宝宝都会喜欢的。”
正说着,靳妄抬起头,发现客厅里空了。
原本在沙发上端坐的姑娘不见了,只有她的衣衫散落四周,诉说着她有多可怜。
“今天要跟哥哥玩猫捉老鼠么?”
靳妄弯腰拿起茶几边的助听器,她仓皇中忘了拿走,被他握在掌心里。
蓝眸一转,盯向衣帽间的方向
他戏笑弯唇:“粗心的的小老鼠会藏在哪里呢?”
第44章 逗猫棒
衣帽间比温嘉窈想象中宽敞,四面都是哑光木饰面的挂衣柜。
顶头几盏射灯把空间照透,辉光柔和暧昧。却没能缓解她心中紧张。
衣物行李早被工作人员整理好了,她和靳妄的衣服都被整整齐齐地分区悬挂在横杆上。
因为太过紧张,此刻自己的穿着也十分窘迫,她顾不上挑,随手扯下角落里一件巨大的卫衣套在身上。
衣摆垂到大腿中间,衣袖长得能随时甩出来唱戏,太过明显的差别,令她看起来像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儿。
在她听不见的衣帽间外,脚步声徐徐接近。
“窈窈会藏在哪里呢?”
靳妄隔门故意抬高音量,“让哥哥来找一找。”
紧接着,他将音叉碰响在门把手,一阵短促的嗡鸣透过门板传进来,震动频音传到她脑海。
“不行……”她浑身一紧,立刻转身钻进了最里侧的挂衣区,关上柜门,蹲下来缩进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