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他含混一应,掌心扣住她的后腰,把她捞起来一些更好受力,
“那哥哥现在,就把糖喂给最乖的宝宝。”
“呜!靳妄…救命!”她一下子尖叫起来,哭腔碎烂,一塌糊涂。
“叫哥哥。”他咬着她耳垂纠正,手上力度又重一分。
“哥哥……哥哥……”她什么都顾不上,汗泪水一起往下淌,细白的脖颈向后仰去,弯弧脆弱美丽。
靳妄眸底犹如夜海隔雾,“去吧宝宝,下面垫着一次性无菌垫,哥哥给你收拾。
温嘉窈躺在台上,胸口剧烈起伏,天花板上的暖光灯在她眼里散作模糊的金雾,耳边只剩自己碎乱的呼息,和男人用纸巾擦手的轻响。
肾上腺素从高空缓落平地,她进入贤者时间一样,忽然清醒了。
像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冰水,从刚才那场黏热混乱里抽离出来。
她怔然地盯着天花板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刚才都干了什么?
说好了要抵挡住诱惑。
说好了要和他保持距离。
说好了,只做普通同事,正常碰面,正常打招呼。
可她的身体好像比她的意志脆弱太多,他碰或者哄,她都受不住。
她和他这样,到底算什么?她坚持的界限,被他用两根手指就揉成了笑话?
靳妄吮干净指尖,才拍拍她腿侧:“还有力气就起来,让我收拾。”
温嘉窈从台面上弹起来,撑着发软的腿跳到地上,低头整理裙子,手指抖得厉害,扣子都扣错一颗。
她不敢看他,冲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拼命冲脸、洗手,试图将荒唐的痕迹冲掉。
镜子里,带着助听器的耳朵烫红不堪,眼尾湿漉,嘴唇被自己咬出浅痕。
靳妄在一旁折起一次性隔尿垫,行止动作优雅:“想继续,就散场后别动,等我车。”
才不要继续呢!绝对不行!
温嘉窈不应,抓起手包,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靳妄话没说完,听见动静回头,只看见她迅速逃脱的背影。
“……”
他慢慢拧起眉,低声骂:“又用完就跑,小没良心。”
他把自己手上的潮意擦干净,凝视被泡得发皱的指腹,终究还是勾唇,
“行,继续逃,宝宝。最好别被我抓到。”
他回到席间时,内莉正和Van聊着新办公室的装修。
她一眼就看见自家老板腕上那根红绳多了点东西。
除了小金珠,还缀着一颗突兀的米白色小珍珠,珠子成色不错,就是风格和金珠完全不搭。
“What kind of combo is that(那是啥搭配?)”
内莉端着酒杯,用boss的家乡话表达疑惑。
金珠配珍珠,还串在红绳上,怎么看都像随手乱整的。
靳妄落座,指尖拨动小珍珠,笑得比今晚任何一刻都愉悦。
这是他从某人内衣上咬下来的战利品,他得意地向老姐姐炫耀:
“Beautiful, isn't it”(很美对吧?)
如果不是内莉的中文词库里没有“不敢苟同”这个词的话,她一定会对老板这么说的。
她只能心惊肉跳地发现,自家老板心情诡异地变好了。
好像疯狗被顺了毛,暂时不打算咬人。
更让她惊讶的是,靳妄居然主动提起:“Neural X脑机接口项目,周二让法务部把风控报告放我桌上。”
内莉手一抖,差点把酒洒出来。
那个项目从去年年底就开始拉锯,卡在技术授权和排他条款上,靳老板手腕强硬,半年了,对方苦苦哀求投资,他硬是一个字也没批。
她以为还要再磨至少一个季度。
她飞快地应下,再看自家boss,他已经舒坦地靠回椅背,把玩着小珍珠,笑得像狐狸。
狐狸也是犬科。
而且骚了哄的。
/
活动散场,温嘉窈再次猫进洗手间,在隔间里待了快二十分钟。
特地等外面的人声从热闹变得稀落,安静下来,她才推开门,从会所后门绕出去。
夜风很潮,江水凉气卷来,扑在身上,微冷。
她站在路边,刚想打开叫车软件,余光不小心瞥见停在后门正对面的车。
一辆耀紫色兰博基尼Viola SE 30th,劲靓如闪电。
车窗开着,靳妄坐在驾驶位,一条胳膊搭在窗沿,腕上串着两颗珠子的红绳在夜光中若隐若现。
“上来。”他说。
温嘉窈害怕上了车,今晚就真的会继续母婴室未完的事情……
她移开视线,淡淡软软地话音带有疏离意味:“不用,谢谢靳总,我约车了。”
靳妄一扯唇,嗤笑一声。
果然这样。
小缩头乌龟。
温嘉窈以为,刚刚在母婴室的亲密接触,会让靳妄回到从前那样的强势,
比如他会命令“取消”,
或者会下车,直接拎着她塞进副驾。
总归要用不容拒绝的架势让她明白,他决定的事没得商量。
可这次,靳妄只是静默地看了眼她。蓝眼睛隐在微光下,看不出太多情绪。
“行。”
只一个字。
窗玻璃升上去,引擎轰响。紫色车影真的汇入夜色,几秒后就消失在会所门前的梧桐道尽头。
温嘉窈呆站在原地,手指按在叫车键上。
愣了好一会儿,心里缓慢爬升起一股说不清的空落感觉。
车真的开走了。
他没曾坚持。
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低头点开叫车软件,第一辆很快接单。温嘉窈吐出一口气,想把莫名的失落压下去。
等了快三分钟,手机忽然一震,传来消息说,订单被取消了。
她没多想,又下了一单。
这次更快,接单后不到两分钟,又被取消了。
再试第三辆。
这次,页面显示司机就在附近,屏幕上的小光点已经朝她这边拐过来。她抬起头,差不多能看见白色卡罗拉飞驰而来的车灯。
下一秒,手机再度响起。
‘订单已取消。’
温嘉窈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偶然。
她想打电话质问,才发现自己没有靳妄的号码。
想了想,她翻出微信,点开“靳总助理”的对话框:【可以把靳总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对方总是秒回:
【18888880717】
【有什么需要靳总帮助的呢,请直接打给他哦~】
她盯着电话号码的一行数字,目光停在最后四位上。
0717。
是她的生日。
她站在空荡荡的街边,被夜风迎面吹透。
耳边江风吹过梧桐叶,沙沙簌簌,远处游船鸣笛响起,低沉而悠远。
手指在半空停留,踟躇许久,才按下拨出键。
电话接起来,那头的男音懒漫无度,笑意明知故问:“怎么了,温小姐。”
温嘉窈抓着手机,语气努力冷下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看过员工资料表。”他答得毫不在意,吊着尾音,“过目不忘。”
“我刚刚约的好几辆车都取消了。”她说,“是不是你做的?”
那边传来一串欠兮兮的低笑声,“温小姐,我已经尊重你的选择了。”
他轻佻又戏弄,“司机尊不尊重,我怎么知道?”
温嘉窈气得胸口发闷。
她偏不信这个邪,又用力按下一键叫车:“我今天一定要打到车!你、你不要妨碍我!”
这回,接单几乎是瞬时的。
她高兴起来,低头看去,手机屏幕亮到刺眼。
司机:靳师傅
联系电话:18888880717
车辆:紫色兰博基尼Viola SE 30th
车牌:沪A 55555。
——爱我我我我我。
温嘉窈瞳孔地震。
街道尽头响起引擎的轰鸣声。
紫色闪电划破霓虹,疾速倒车回到她面前。
车窗降下,靳妄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还握着手机。
他直直望住她,笑容张扬恶劣。听筒里的声音和现实中的声音同时响起:
“温小姐,我突然发现自己特别适合做网约车司机。”
“毕竟我有上千台车,每一台都不会无故取消订单。”
他挑眉,紫色车漆在他肩后折射妖异十足的光。
“上车,别妨碍我挣钱。”
第79章 同居鬼
温嘉窈没辙,磨磨蹭蹭上了车。
紫色兰博基尼的内饰是暗黑Alcantara面料,超跑的座椅都分外低矮。
靳妄随性播放抒情爵士,修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车里倒是不冷,只是沉默的气氛令她小腿起了一层细小疙瘩。
她好几次偷偷看他,欲言又止。
想解释,说把母婴室的事情都彼此忘记。
想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又怕他说出更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