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说没锁门，佘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还……唔，你不要……”
柏边旸啃食着她。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时机很不好，一旦Janet认真反抗，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闯进来，他们都将万劫不复。
但如果知道就能克制自己不去做，他们现在也不至于走到今天。
他对Janet的阈值似乎越来越低。
就像她是因为生气才回房，可这里那么多房间，她不去别的房间，偏偏要往主卧走？
好好的一个平安夜，偏偏要四个人一起过，是她主动回房，创造了他们二人的空间，而且还躺在他们做过爱的床上生闷气。
他只不过低了一下头，事情便开始打不住。
佘淼的话没说完，胸前一凉，随后又很快被温暖的温室包裹，她喊道：“柏边旸你不要脸！外面还有人！”
“别担心。”
镜片冰凉凉地蹭在她身上，他索性单手摘了随手一丢，埋在她身前。
扼住她双手手腕的那只手没有动，随着她挣扎的力道从骨节突出的手背上凸起青筋，另一只手则与嘴唇分别一起疼爱他最喜欢的地方。
柏边旸体贴地说：“时间不够，总不能把客人一直晾着，我就是亲一亲你，不会真的做。”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吸吮的声音，心跳加速的同时又同时令人心惊胆战，带给人从身体到心智上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我觉得你的宝贝好像变大了一点，是不是我的功劳？”
“Janet，它挺起来了，颜色红红的，很漂亮。”
“在戳我的舌头，你说它们是不是在欢迎我？”
无论多优雅矜持的男人，在这个时候也是寡廉鲜耻的，龌龊的荤话信手拈来。
怎么能这么soft。
柏边旸从小在双语环境下长大，在十四岁之前他的国语并不好，如果不是他的父亲找了个内地女人给他当继母，他目前的国语水平一定不够他能在这时候顺畅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但人会在沉迷无意识的时候还是会说自己更熟悉的语言，就好像说梦话那样。
“Your nipples love it when I kiss them，are you feeling that?（它们很喜欢被我亲，你感受到了吗？）”
“我食到甜味，Janet，唔通你有奶水？（我尝到了甜味，难道你有水）？”
好在他的理智尚存，在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前硬生生刹了车。
柏边旸让她握着，窝在她颈侧，吻她耳垂上的软肉，低嗓道：“Janet，现在你相信我了吗？就算我的嘴会骗你，可我的身体不会骗你。”
佘淼手指僵硬，耳尖因为他磨砂的音色而从里到外的发痒。
她想把手抽回来，可激烈抽回的动作反倒愉悦了男人，低哼一声，喉结上的小骨头来回滚动，抱她抱得更紧。
佘淼羞愤：“疯子！流氓！变态！”
柏边旸静静地听着，其实他心里骂自己的，远比她更过分。
他现在何止是疯子，流氓，变态，说是禽兽都是客气。
但他会说服自己，就像所有的罪犯为自己的罪行开脱那样。
“Janet，把你的那些男友都甩到一边，跟我拍拖吧。”他再一次说，“他们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们给不了你的，我照样能给你。”
佘淼耳垂上的软肉被轻轻咬了一下。
她推不开他，也不敢喊，只能小声反问：“柏边旸，你别说疯话了行吗？”
“这怎么会是疯话呢，Janet，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兄妹了，没有任何一条法律不允许我们拍拖。”
“如果你有世俗道德方面的顾虑，你跟方亦峯分手，我和Serene取消婚约，这样我们就光明正大了。”
取消婚约？说的真轻松。
当年妈妈和柏叔叔想结婚，这件事有多困难，如今他想和徐颂宁取消婚约，这件事就有多难。
他的婚姻从来就不是凭自身意愿，点头摇头就可以决定的事。
而且他们之间想光明正大，这比他取消婚约这件事更荒谬。
如果他们拍拖，被柏家知道，她还能活着离开香港吗？
拥有一份能见光的感情，比不见光更不可能。
男人精虫上脑，说的话跟放屁没区别，佘淼说：“听别人说，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以前觉得哥你肯定不是，没想到你也是。”
柏边旸蹙眉：“Janet，你一定要这么揣测我吗？”
佘淼反问：“不然呢？一开始提出这种地下关系，说要当彼此不见光的情人不是你吗？”
柏边旸一时哑言。
这个卑鄙的要求一开始确实是由他提出来的。
他当时只以为是自己压抑太久，对Janet有了生理上的感觉。
吃过荤食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梦里也常想念这种感觉，但他不能为了这一时的贪欢而放弃自己这么多年在柏氏的经营，他的肩上扛着一整个三房的命运。
佘淼见他不说话，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就算是你强迫我，我也对你有生理反应，可是你为什么越来越过分了，你让我分手，还说你要悔婚，你当你我的人生是过家家吗？你真的不觉得我跟你拍拖，比我们做情人这件事更荒谬吗？”
佘淼真心地疑惑：“柏边旸，我搞不懂你，难道就因为我把所谓的贞洁给你了，所以你这个把贞洁作为信仰美德之一的天主教徒要对我负责，好为自己赎罪？”
“这跟我的信仰无关。”柏边旸否认，“如果我真的想要赎罪的话，我会买赎罪券。”
佘淼语气不耐：“既然赎罪券能帮你赎罪，那你就去买券啊，你跟我拍什么拖，你又管我跟谁拍拖干什么？难道你爱上我了？”
柏边旸眼神闪烁，张唇，有些话几乎脱口而出，却被她果断的声音打断。
“不可能的，哥哥。”她说。
什么不可能？是他们拍拖这件事不可能，还是他爱上她这件事不可能？
他微微抿唇，沉声道：“Janet，我对你——”
敲门声响起。
是郑涵的声音：“佘淼，你没事吧？”
佘淼回应：“我没事。”
“我要出去继续吃饭了。”佘淼对柏边旸说，“如果你想做，至少等郑涵和阿颂姐走了以后再说。”
说罢，她伸手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她略过他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门，郑涵就站在房门口。
佘淼向他道歉：“对不起，刚刚没忍住，让你和阿颂姐尴尬了。”
“没事，我要是你我也生气。”
他看了眼佘淼，又看了眼坐在主卧床上的柏边旸。
床有点乱，男人没戴眼镜，眉眼平和，冲他清淡地笑了笑。
直觉发出不可思议的警告，郑涵赶紧压下这种直觉，语气犹疑：“你跟你哥——”
佘淼：“我们没事了，他已经跟我道歉了。”
顿了顿，佘淼故意抬高声音说：“而且他也同意我们待会儿出门去看雪了。”
郑涵有些惊讶：“真的？”
“嗯嗯，先吃饭吧。”
佘淼没管柏边旸，径直回了餐厅。
柏边旸坐在床上，找到眼镜缓缓戴上。
前脚才被他吻得粉珠嫣红，差点就要失控，后脚就和前男友出门看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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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平安夜，出门过节的人不少，还有很多特意从内地过来感受圣诞节氛围的游客，用完晚餐后，柏边旸提出送他们过去，顺便送徐颂宁回家。
徐颂宁听到柏边旸说要送她回家，便意会到这是他的“逐客令”。
即使Janet有意为他们创造机会，他们也仍旧是妾有意，郎无情。
人潮汹涌的广场，车子想要开进来不容易，开出去更不容易。
四周都是人和车，水泄不通，徐颂宁坐在副驾驶上，隔着车玻璃看着外面的人海，试着对柏边旸说：“Byron，要不我们也一起去看雪吧？等看完雪了你再送我回去。”
车子后排的郑涵没什么反应，佘淼下意识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后视镜里撞上，她心一紧，赶紧撇开。
柏边旸收回目光，手掌握着方向盘准备转向。
“好，我去找个能停车的地方。”
徐颂宁满足地笑起来，佘淼搭在膝盖上的双手默默攥紧。
下车后，郑涵二话不说，直接牵着佘淼往前走，把另外两个人甩在了身后。
徐颂宁也有意和柏边旸单独相处，便借口脚上的高跟长靴穿着不舒服，刻意放慢了脚步，人山人海的海运大厦露天广场，佘淼就着郑涵，柏边旸就着徐颂宁，下车后没多久，四人很快走散。
下雪对香港来说是极为罕见的天气种类，上一次下雪，已经是四十年前，那时候广场上所有来看雪的年轻人都还没出生。
快到下雪的整点时间，长达二十米的三艘圣诞飞船悬停在广场半空中，圣诞配色的LED灯闪闪发光，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保安和警卫艰难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