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强迫她，她的身体却软绵绵的，他用他那双长石美玉般温润的手摁在她的身体上，不断点拨着她。
房门忽然被踹开，柏叔叔站在房门口，看着身体纠缠在一起的兄妹，怒不可遏，对她再没有往日的温润可亲，愤怒又失望地看着她。
“淼淼，你和阿旸在干什么！我把你当我的亲生女儿，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然后妈妈走过来，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柏叔叔对你这么好，供你吃供你穿，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他是你哥哥！这个家全都被你给毁了！”
佘淼无助地看向哥哥，祈求他能为自己说一句话。
可哥哥只是冷眼看着她。
……
佘淼在一身冷汗中惊醒过来。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视线失焦，直到过了好几分钟，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她在酒店房间里。
掀开被子，身上穿着印有酒店logo的真丝睡袍。
佘淼又四处看了看，发现昨晚自己穿的T恤和牛仔裤被搭在床边的沙发上，内裤也在。
她呆坐在床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昨晚的一切记忆回笼，眼中的惊恐愈来愈重。
她赶紧脱下睡袍，扯掉内衣检查自己的身体，这期间她看到自己的手腕上有青紫的痕迹。
胸前一片干净，内衣也穿在身上，可是大腿上的破皮以及红肿刺痛的地方令她怎样都无法自欺欺人。
佘淼崩溃地闭上眼。
这不是梦。
唯一庆幸的是现实的状况比梦里好一点，至少妈妈和柏叔叔都已经去世了，不会用那种失望愤怒的眼神看着她。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插着电，忽然响起了铃声，但很快就挂了。
是哥哥吗？
佘淼赶紧拿起，未接来电不是哥哥，是同学文咏仪。
文咏仪的消息发进来，问她怎么还没来学校上课。
听到上课两个字，佘淼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思绪终于从昨夜的荒唐中彻底回到现实。
满脑子都是哥哥，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一。
她是交换生，出勤平时分和GPA比本校生更重要，为了来香港，她费了很大劲才得到这个交换名额，就算回不到哥哥身边，她至少要完成学业。
佘淼匆忙起身，去浴室洗漱冲澡。
双腿发软，有种踩不到的地面的虚感，两片唇瓣充血红肿到往外翻，每走一步都很明显，佘淼只能用温水冲洗，试图缓解。
虽说一醒来就没看见哥哥的身影，但她相信哥哥绝不会连房费都不付的，等冲完澡后，佘淼顾不上衣服是昨晚穿过的，套上就走。
等电梯的同时关注着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恨不得下一秒电梯就飞到她这一层，此时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看也没看，接起就说：“我马上就到，如果教授点名你帮我答一下好吗？拜托拜托。”
对方说：“担心缺课的话就请病假，病假证明我找医生帮你开。”
佘淼愣住。
看一眼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但声音却无比熟悉。
来不及整理面对哥哥的情绪，佘淼现在的重点暂时只有她的出勤率。
佘淼：“……真的可以帮我开病假证明？”
柏边旸：“假的。”
佘淼：“……”
柏边旸：“别问废话了，我让医生帮你开，你自己去医院拿，顺便做个检查。”
“什么检查？”佘淼问。
这下轮到柏边旸沉默。
好在佘淼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轻声说：“……我没事，不用做检查的。”
“但是你昨晚晕过去了。”柏边旸说。
佘淼脸上一热。
电梯这时到了，里面有人，佘淼想到自己现在和哥哥在聊的事，实在尴尬，只好对电梯里的人道歉，表示自己摁错了，捂着嘴转身离开，躲到消防楼梯里打电话。
柏边旸说：“去做吧，一切费用我来负担。”
佘淼不想去医院，她不想跟医生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充血。
她不说话，柏边旸也没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当她默认服从安排。
“做完检查，把结果发给我。”
停顿片刻，他说：“虽然我是外射，但你还是会有怀孕的风险，记得吃避孕药。”
佘淼低低嗯了声。
柏边旸：“……抱歉。”
佘淼对着空气摇头：“没关系。”
这件事交代完，柏边旸冷静地开始说其他的。
“等身体恢复，你去重新租个安全的房子，如果租不到中意的，我让人替你找，你不需要自己交房租。”
佘淼沉默地听着男人的声音，她本以为会被哥哥责怪，然而他的语气平和，甚至还事无巨细地为她安排今后的生活。
她轻轻咬唇，自己怎么样无所谓，只要哥哥还愿意关心她，那一切就值得。
柏边旸对她说出最后的交代：“昨晚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就算有人找你打探，你也要装傻，可以做到吗？”
佘淼赶紧表示：“我谁都不会说的。”
柏边旸在手机那头舒缓地笑了笑。
“以后有困难就告诉Linda，无论是钱还是其他的，她都会帮你解决。”
佘淼听话地嗯了声，感觉他们又好像回到了从前。
“好好念书，交换学期一结束就回内地。”柏边旸说，“无论以后你是工作还是继续念书，去哪个城市都好，都不要再来香港了。”
一盆凉水蓦地浇在刚感到熨帖的心上，佘淼怔住。
她迅速反应过来，哥哥刚刚的那些话，并不是关心，而是甩包袱的交代。
即使他们已经度过了荒唐一夜，他还是要跟她撇清关系。
佘淼不禁问：“你让我以后有困难就找Linda小姐，是不是等于说让我不要来找你？”
柏边旸直接承认：“是。”
佘淼声音干涩：“哥哥，你这样跟人渣有什么区别。”
柏边旸：“六年前你哭着求我别不要你的时候，你就该认识到我是人渣。”
六年前的记忆被他残忍地提起，佘淼几乎要咬破嘴唇。
她忽然说：“我要告你强奸。”
“去吧。”柏边旸平静道，“不过Janet，你自己就是法学生，你应该明白，一旦我们上法庭，你昨晚那些出于自愿的行为，会让你赢的几率非常小。”
温蔼平和的外衣下，他本质上就是个软硬不吃的混蛋。
佘淼面色阴鸷地抿着唇。
柏边旸：“你还要告我吗？”
没有回答，柏边旸听到她隐约的啜泣声，一副被混蛋欺负了的样子，好似昨晚愿意对他献身的人不是她。
他最终还是放缓了语气：“别哭。Janet，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难道你希望我对你负责，跟你拍拖，如果你怀孕了，我们就结婚？”
这个想法一说出口，柏边旸有一瞬间的愣神。
但理智使得他很快就对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感到荒谬和啼笑皆非。
“你觉得可能吗？”
第18章
[将身躯交予你，准许我这夜做旧角色，饰演你旧年共寻梦的恋人。]
——《傻女》陈慧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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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佘淼却坚定地说：“我没想让你对我负责，我也不想拍拖，如果真的怀孕，我也会去打掉。”
她的顺从和听话让柏边旸微怔：“不拍拖，那你想怎样？”
“我想跟你做回兄妹。”佘淼轻声说，“像我们以前那样。”
沉默比刚刚更长，长到几乎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佘淼鼓起勇气叫他：“哥哥。”
“有事就找Linda。”柏边旸沉声说，“先这样。”
男人就这样敷衍地结束了通话。
听着手机那头消失的声音，佘淼无力地靠在墙上。
即使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他还是不愿意让她回到身边。
手机发来消息，佘淼回神，抱着希望去看，然而并不是哥哥。
可是发来消息的人更加让她不知所措。
徐颂宁看到今早的新闻，了解到昨天在酒店门口发生了暴力事件，特意问她有没有受到波及。
第一次，对于徐颂宁的关心，佘淼无所适从。
曾几何时，她认为哥哥和徐颂宁是世上最般配的一对，青梅竹马，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那时在伦敦念书，正好是佘淼从小孩到少女的阶段，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有了不同，很多事情柏边旸不方便关心，都是徐颂宁代替他来关心佘淼。
佘淼感受到了徐颂宁的好，也知道徐颂宁是真心喜欢哥哥，她一直想要撮合他们，甚至好几次不顾哥哥的反对，当面左一个右一个地叫徐颂宁嫂子，惹得哥哥的好友们都打趣他。
久而久之，佘淼也觉得哥哥不识好歹。
她认真问他究竟为什么不肯接受徐颂宁，她究竟是哪里让哥哥看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