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房间待了一天，中途休息的时候就抱在一起，一秒钟也不分开，从清晨一直待到夜晚。
最后佘淼不得不抓住他的手，说：“不要了，有点痛，好像肿起来了。”
柏边握着她的腿弯，埋头去检查，佘淼虽然羞耻，但她知道他要是不确定，是不会停下来的。
真的肿了，瓣片红得充血，脆弱到摇摇欲坠，像是被煮透了，柏边旸无声吞咽，只好作罢，问需不需要帮她买药来擦一擦。
佘淼说：“你让我休息几天就行了。”
柏边旸张张唇，本想叫她平时多锻炼一下，可是转念一想，那里又不是肌肉群，要怎么锻炼，脆弱就是脆弱，不经磨就是不经磨。
于是作罢，心里盘算着以后不能贪欢，得把次数平均分摊在每一天，这样她就不用休息了。
佘淼见他抱着自己不说话，主动问：“哥，你在想什么呢？”
柏边旸回神，随口说：“我在想我以后戒烟。”
佘淼不太相信：“你戒得掉吗？”
他低头，吻她的发顶：“有你在，我什么都戒得掉。”
佘淼抿了下唇，没有作声，柏边旸以为她是累了，拍拍她的背说：“累就睡吧。”
佘淼：“我睡不着，我陪你说说话吧。”
他从柏家回来，想必心情不好，正是需要找人倾诉的时候。
柏边旸却反问她：“你嗓子不累吗？”
佘淼刚想说她还没说什么话呢，有什么可累的，然后突然领会到他的潜台词，脸色蓦地变黑，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柏边旸低笑一声：“你就听我说吧。”
他和她说了一些柏家的恩怨，语气平和，好似他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之后又说到祖父柏长林的大限估计也就在这几天了，祖父去世，他这个当孙子的肯定要守孝，所以他们结婚的事大概率要推迟。
佘淼嗯了声：“死者为大，推迟就推迟吧。”
柏边旸叹气：“我不想推迟。”
“推迟一天，我们就会少做一天的夫妻。”
佘淼倒是想得开，安慰他道：“没关系，少做一天夫妻，就等于多做一天的兄妹。”
然而柏边旸并没有被她安慰到，他沉声说：“你果然还是更想跟我做兄妹。”
佘淼额了声，有些心虚地笑了。
柏边旸拿她没办法，她还是不明白夫妻和兄妹的区别，在她心里，他可以是丈夫，但做哥哥显然她更乐意。
柏边旸捏捏她的脸，说：“不管是兄妹还是夫妻，Janet，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佘淼眼神闪烁，用力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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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边旸睡着了，佘淼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去客厅喝水。
喝完一整杯水，嗓子终于好受了些，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柏静谦的电话。
“姑姑。”她说，“帮我买机票吧。”
柏静谦正为父亲病危的事焦头烂额，本想敷衍两句就挂掉电话，谁知却听到佘淼说买机票的事。
她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坚决不同意佘淼和阿旸在一起，她和佘淼约定过，等弟弟的案子一结束，就送佘淼离开。
可这半年折腾下来，她累了，当初强烈反对的想法已经消磨了太多，如今案子的判决下来，佘淼的母亲非但不是凶手，甚至是无辜的受害者。
而且从这半年来，她也彻底看清了这两人的纠缠有多深，旁人根本拆散不开。
柏长林病危，柏边旸作为他疼爱的孙子，理应留在宅邸守孝，可他竟然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直接回家找佘淼，足以证明佘淼对他来说已经不仅仅是妹妹、家人，亦或爱的女人，她是他最大的精神支柱。
柏静谦其实已经不打算再反对他们在一起，如果她这么做，阿旸只会更恨她，那他们姑侄之间的关系就真的再也不可能修复回来了。
但她又不好收回自己说过的话，只能委婉劝留：“阿爷的大限就在这几天了，Janet，你这个时候走了，你让阿旸怎么受得了？他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本来就很差，你这一走，他会崩溃的。”
第75章
[望见她的身影已无法占有，我未有想过绝望看她走。]
——《弥敦道》洪卓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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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妹仔很聪明，柏静谦觉得她肯定能听懂，自己是在给她台阶下。
谁知佘淼却凉凉地说：“姑姑，你这是反悔了吗？堂堂柏金集团的首席财务官，就这点信用吗？那看来等阿爷去世以后，我要提醒一下柏家的其他人，重点查一查集团的财务状况，也许除了哥哥的那三千万，姑姑还有别的惊喜没告诉我们。”
柏静谦语塞，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还真被佘淼说中了，她一直恨自己是女孩，无论自己多有能力，都始终得不到集团核心业务的决策权，财务是集团命脉，首席财务官的职衔听上去好听，看起来也被信任，实则不过就是个账房先生。
坐在这个位置上，她当然要为自己打算。她的私宅里挂着一幅世界地图，上面用图钉标了几个小点，那就是她这些年通过敛财，在世界各地买下的一座座私人小岛。
柏长林在世时，隐约也察觉到女儿的小动作，但只要她没动核心业务的钱，他索性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三房之间暂时相安无事，可等柏长林去世，谁会成为下一个话事人，一切还是未知数，她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被清算。
柏静谦警告道：“Janet！我同你好声说话，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不需要姑姑你对我的态度多友好，你不自在，我也不想领情。反正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姑侄缘分，你只需要信守承诺就可以了。”
柏静谦深吸口气，她一向高傲，如果不是为了阿旸，再加之对她妈咪有几分愧疚，绝不会对佘淼低头。
她咬牙说：“既然你这么有自知之明，那我也会信守承诺。”
佘淼笑笑，又恢复了礼貌小辈的语气：“那机票和签证就麻烦姑姑搞定了，等我选好了国家再告诉你，剩下的钱帮我换成美元……对了，我有一个同行的朋友，他的签证也需要姑姑你帮忙。”
柏静谦皱眉：“同行的朋友？”
“嗯。”佘淼说，“我一个人离开太孤单了，所以这次我叫了个人陪我一起，有他陪着我，我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柏静谦并不关心这个同行的朋友是谁，只让她把朋友的身份信息发到邮箱里，她会叫人去办。
……
挂了电话，佘淼喝完一整杯水，走到阳台。
夏夜的风从维多利亚港的方向吹来，带着咸湿的海水味，又带着跑马地马场的甘草味，远处锣铜湾的霓虹比月色更亮，佘淼靠在栏杆上，闭着眼细细感受，任由温吞的风拂过自己的脸颊。
突然背后多出一道体温包贴上她，不同于风的洒脱湿润，沉稳而持重，带着干净克制的柑橘香气。
柏边旸将双手扶在她的两侧，包裹住她，低头问她的耳后根。
“怎么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吹风？”
佘淼转过身，抬手圈住他的脖子：“在房间里待了一天，出来吹吹自然风，哥哥你怎么醒了？”
柏边旸：“一翻身发现抱不到你，就醒了。”
佘淼：“那我们回房去吧。”
柏边旸：“不急，我也吹吹自然风。”
高层建筑的风很舒服，柏边旸发现佘淼没有转身的意思，其实比起她背对自己，他也更喜欢这种和她面对面的样子。
但渐渐有些受不了她的目光，莫名地竟然开始担心自己从她这个仰视的角度看过去会不会不太好看。
嘴唇不自然地抿了抿，柏边旸低头问她：“你不看夜景吗？”
佘淼歪了歪头：“我看你。”
柏边旸被她的直白愣了愣，挑了挑眉，弯下腰平视她：“为什么，难道我比夜景好看？”
佘淼知道他想听什么，她看着他，哥哥不戴眼镜的时候，一双高眉深目更显得深邃俊雅，她目不转睛，却故意说：“那还是夜景比较好看。”
柏边旸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我还没说完呢。”
佘淼揉了揉额头，伸手抱住他的腰，一边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透过柔软的家居服，感受他衣料下的肌肉线条与心跳声。
“但我还是更喜欢看你。”
柏边旸哦了声：“是喜欢看我，还是喜欢我？”
佘淼：“是爱你。”
心跳声变快了。
柏边旸：“Janet，你再说一遍。”
佘淼听话地照做：“是爱你。”
柏边旸的声音哑了几度：“再说一遍。”
“不止是喜欢你，是爱你。”
“……你爱我吗？”
“爱。”
“是对哥哥的爱？”
“不止是对哥哥的。”佘淼从他胸口处抬起头，目光盈盈，“是对柏边旸这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