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掠过。
佘淼有种叫他帮忙挠痒，结果他挠错了地方的难受，她说：“不是这里，还要往上一点。”
“这里吗？”
太往上了，又错过了那个地方。
“不是，往下……”
“往下？”
又太往下了，再次错过。
他找不对开关，她的身体都开始生理性地抗议，像坏掉的水龙头，滴答滴答断断续续，没办法干脆地放水。
几次下来，就是傻子都知道是哪里了，但他就是找不准。佘淼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她这时又没办法违抗身体本能的意愿把他推开。
他刚刚放低姿态都是障眼法，一旦拿捏了她，那种掌控的强势立马又冒出了头。
“柏边旸，你缺德……”她咬着唇，“我恨你。”
柏边旸纠正道：“错了，你要说爱我。”
佘淼不说。
他的声音已哑到极限：“你不爱我吗？”
佘淼小声地哭起来。
柏边旸蹙眉，又退让了一步：“那你想要我吗？”
说着，他便要抽离，她迅速反应过来，用力缩紧，生怕他真的离开。
她说：“我想要……”
“想要谁？”
“你。”
“我是谁？”
“哥哥。”
“哥哥是谁？”
“……Byron。”
“中文名呢？”
叫Byron的男人太多，只有中文名才是独一无二属于他的。
“柏边旸……”
柏边旸终于满意了：“乖妹仔。”
佘淼抱紧他颤抖，所有的感官全都集中在一起，这一刻仿佛踩在天边云朵上的满足，有来自身体的，更多的是来自心间的。
因为她清楚地感受到这个正和自己肌肤相贴、极致亲密的人是柏边旸，是哥哥。
她以前不懂，所以她不在意跟谁睡觉，只要是不讨厌的人就可以。
但现在她彻底明白，只有和柏边旸在一起，她才能这么满足。
他在事后吻她的发顶和额头，没了刚刚的淫靡，又变作纯洁的宠溺，她的心就像泡热水里，但这不是个好预兆。
“哥哥。”
柏边旸应道：“嗯？”
他的嗓音还泡在刚刚的余韵中，温柔沙哑，佘淼耳膜微痒，说：“我们还要在媒体面前高调多久？”
他半晌没说话。
佘淼也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时问，可她不得不扫这个兴。
他轻轻叹了口气：“已经够了。但你比我了解，如果要翻案，必须要和你亲生父亲那边交涉，只有他提起上诉，案子才会重审。”
佘淼：“我知道。”
不然她也不会让姑姑帮她操作，去探监唐至程。
只是自从回香港后，她一直处在高曝光中，一直没找到机会去，而且她潜意识里也一直在抗拒，一面恨不得明天这件案子就重审，还她妈妈一个清白，一面又实在抗拒见到生父。
童年的那些经历，法庭上生父狰狞的面孔，都是她的噩梦。她对唐至程的恨意甚至超过姨妈姨父，见到姨妈姨父时差点冲动杀人，她不敢想象如果见到唐至程，自己会变成一个怎样的疯子。
没见到他，哪怕现在只是在脑海了想象了一下，佘淼都有些心惊。
她深吸口气，刚想说自己可以去探监，试着说服唐至程，柏边旸已经先她一步说：“我已经让梁律师去探过监了，他坚持一定要见到你才考虑。”
佘淼呼吸停滞。
果然。
唐至程那个人渣，还是不肯放过她。
在宣判的法庭上，唐至程对自己终身监禁的结果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在被带下去的时候，他将阴毒的目光对准了正在法庭喧闹的亲生女儿。
“我妈妈没有杀人！”
“别替你妈开脱了，就是你妈主使让我杀了你的后爸，要不是有你妈跟我里应外合，你后爸怎么可能死得那么痛快？淼淼，你可不能让你妈白死啊，你现在是你妈唯一的希望，你一定要替你妈把你后爸的财产全都搞过来！”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说，让佘淼彻底成为众矢之的。
其实旁人怎么会不知道唐至程此举是故意想让女儿成为众矢之的，但一想到佘淼有一个这么恶毒无耻的亲生父亲，就算无辜，可谁也不敢赌她将来会是什么样。
柏边旸说：“过几天我会去探监，和你的亲生父亲谈谈。”
佘淼怔愣：“……你要去见他？”
柏边旸：“嗯。”
“……还是我去吧。”佘淼说。
柏边旸拒绝了：“你不用去。”
“可是……”
在他心里唐至程是杀了柏叔叔的罪魁祸首，他对唐至程的心理创伤不亚于她，当年在法庭上，他好几次被唐至程无耻的证词逼得情绪崩溃，不得不暂时离开法庭。
柏边旸说：“没有可是，我不想你再见到他，又想起自己小时候不愉快的记忆”
“……可他要见的是我。”
“他要见你，我就必须让他见吗？”
“那如果他不答应上诉呢？”
“他一定会答应的，我会想办法。”柏边旸轻声说，“你不相信哥哥的能力吗？”
佘淼没再说话。
她当然相信他的能力。
父亲柏存谦去世后，他为了为三房争取一丝话语权，收起了散漫随性的性格，学会了演戏和筹算，看似温和，实则狠得下心，也收得住手，决定果断干脆，做事利落又干脆。
唯独在Janet这里，他还是犹豫大过狠心，矛盾多过果决，下不了决心，又忍不下心彻底远离。
其实能看穿她主动时的不纯粹，可他也未必纯粹。
一个终身监禁的囚犯，如果不是必须靠他提起上诉，他大可让唐至程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这个世上。
他完全没必要告诉Janet，她的亲生父亲想见她，大可默默解决这件事。
但他还是说了。
他抱着Janet，轻抚着她的后脑勺，温声说：“我不想你再见到他，又想起自己小时候不愉快的那些经历。”
先提起她的亲生父亲，让她下意识应激，再告诉她，不用担心，他会挡在她的身前。
他们现在有相同的目标，Janet需要他，就必定不会离开他。
这还不够，他看得出来，Janet对他还有心防。
他要让她彻底离不开他。
果然Janet有了回应，她将自己的脑袋往他的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柏边旸不由得心房软陷，只要她一个轻轻依赖的动作，卑劣算计又如何，就算让他忍着恶心亲自去见唐至程，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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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香港从冬天向夏天过度，气温回升且波动大，比起季节交替，显然娱乐市场更变幻不定，如今民众只要一刷新闻，在标题上一看到柏这个字，都有了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柏家在这段时间可谓是香港豪门中风头最盛的媒体顶流，始作俑者虽然咱暂时被秘密停了职，但巨大的曝光下，柏家的人仍旧不得安宁。
只要柏家的人一出现在公众视野，都免不了被记者问到有关三房的问题。
偏偏大家都姓柏，明面上是板上钉钉的一家人，就算心里再不爽，诅咒三房最好因为这件事永世不得翻身，嘴上却还是要装作一家人，在记者面前维护柏家的颜面。
柏存仁说不想让这些外界的纷扰打扰了父亲的休养，将消息封锁得很死，柏长林每天得到的外界消息都经过过滤，因此对于柏家现在处在风口浪尖的现状丝毫不知。
二房连柏长林的面都见不到，更是告状无门，傻子都能看出来柏存仁这是有意在帮三房遮羞。
二房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买了几个通稿暗示大房长子柏存仁和三太太纪可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借此想要把大房的名声也给搞臭，然而没过几天，又有八卦杂志突然报道起了二太太那个智力先天有问题的小儿子柏存铮，把二太太气得不轻。
民众喜欢看豪门子弟之间的爱恨情仇，他们不喜欢这群生来就在罗马的人在镜头前的光鲜亮丽，他们的高高在上，只会让民众越发抱怨这个世道的不公平，只有这些有钱人撕开自己华丽的外袍，露出外袍下肮脏的虱子和丑陋的人性，民众的心里才会觉得痛快。
媒体当然深谙民众心理，民众喜欢看，他们就喜欢报道，为自己挣取流量。
柏家的热闹就这样一层接着一层，一浪高过一浪，二房很快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要柏长林一天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就永远都不会结束，他们二房迟早也要被拖下水。
柏存贤、柏存明两兄弟直接杀到了大哥面前，让大哥给个交代。
“我是为了老爸的身体着想。”柏存仁对两个弟弟解释，“现在外面这么乱，如果老爸知道了，情绪激动发生什么意外，你们谁能负责？”
他说得有道理，但两兄弟明显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