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面单，我爸爸看过字迹，是我姑姑的字。”
金煊插了一句话：“快递面单还在吗？”
崔晗摇了摇头，“不在了，因为怕别人因此察觉我姑姑的位置，不过根据面单地址我们找到了是在澧州水北乡。
今年五一，就是第三个年头去找的。不过发件地址是水北乡乡里的一家快递驿站，我们找到那里的时候监控已经超过一个月覆盖了，寄件人影像都没有了。
昨天，我在你桌子上看到一沓画，我当时问你，因为和这些我姑姑寄过来的东西太像了。”
金煊让崔晗把照片发给她，她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她摇头，“不是像，是一模一样。”金煊笃定地点了点头，“是一样的物种。”
她握着崔晗的手，“你信我，我从本科开始研究<山海经>。”
崔晗想起来金煊说过她硕士期间研究方向好像也是和《山海经》有关。
接着金煊告诉了她一个更加震惊的讯息，她说，“崔晗，你姑姑不是第二个，而是第三个。”金煊望着不远处，是吴垚停车走过来，她说，“有可能还有更多。”
“崔晗，我和吴垚是搭档，你介意我把你姑姑的失踪案告诉他吗？”她补充，“当然除了我和他，及你们家人，我们有基本的商业操守，你不用担心。”
隔着咖啡厅玻璃窗，吴垚朝她俩招了招手，金煊冲他笑了下，吴垚身后，马路对向，一辆奥迪A8停在路边，车窗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白手，食指勾起，朝着金煊勾了勾，他探出头，嘴角扬起，嘴型两个字：“过来。”
金煊：装什么霸总，死祝隆。
叮铃，一条微信提示音，来自祝隆：吃了我的金条，还念着旧床伴。
金煊回复他：我喜欢追求刺激。
第56章 056 那就贯彻到底
吴垚坐下来，先是有些愕然崔晗也在，金煊对他说，“崔晗的姑姑也失踪了。”
吴垚面露惊诧之色，金煊接着告诉他共性关键信息：“研究生毕业、水北乡。”
吴垚打开背着的笔记本电脑，开始记录和整理案情，他把这三起失踪案列在一张表上，转头问崔晗，“你姑姑是哪里人？”
“我们家是洛城土著。”崔晗回答。
金煊意识到吴垚为什么问这句话了，这三起人口失踪案还有一个共性：失踪女性户籍洛城本地人。
是只有这三起针对洛城研究生学历女性的围剿？还是其他地方也有，只是他们没有接触到？
金煊：“我们得查查其他地区还有没有类似案子。”
吴垚：“失踪登记失踪人口的话，公安系统可以查到。”他剩下的话不宜说出来，涉及晴天小姨的话，系统里的晴天或许可以帮忙查一查。
因为涉及其他委托人，崔晗在场不太方便，崔晗也看出来吴垚的欲言又止了，她问，“如果委托你们，怎么收费？”
金煊指着吴垚说，“并一起查的话，吴垚接的委托人不收费，我接你也不收费。”她补充，“不过要涉及交通食宿要负责，另外我们不保证一定可以查到。”
这比崔晗预期低太多了，崔晗问过吴水水，之前行情应该是几十万，她性格内向，许多场面话也不会说，心里感激金煊，嘴巴却像粘住一句“谢谢”卡在喉咙里，只是眼眶发红。
金煊拍拍她手，“崔晗，路上小心。”
“对了，我明天早上去你家接你，你把那些干尸放我车上，我确认下。”她交代她，目送崔晗离开咖啡馆。
现在手里的钱够挨上一阵子了，反正吴垚也要查，查一起也是查，查两宗也是查。
吴垚把电脑屏幕转向，对着金煊，现在他们记录的有：
许筱兰（许焕芷妹妹），洛城人，工程动力学硕士，2004年失踪，2024年5月4日水北乡章尾村寻回。
崔景（崔晗姑姑），洛城人，生物制药学硕士，2014年失踪，2021年邮寄家中异兽干尸，邮寄地址水北乡某快递驿站。
张渚于（晴天小姨），洛城人，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硕士，2017年失踪，失踪地址澧州城头村遗址。
城头村遗址距离水北乡10公里范围内。章尾村、水北乡、城头村遗址这三个位置不过方圆30公里直径里。
怎么看都怎么这么凑巧呢！
金煊托着腮，思考了一会，她说，“吴垚，为什么失踪的都是理工科硕士，是瞧不起我们人文社科吗？”
吴垚想笑，又觉太地狱，他大手抓了一下大腿，使自己冷静。
“我们都先接着查吧，我明天再试图约下许筱兰，看她现在状态是不是适合见我。”金煊挠挠头，吴垚的手轻轻爬上在，覆盖在她手掌上，两根手指摩挲着她手背，“你这几天工作很忙吗？”
“挺忙的。”金煊心说：男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不是负气出走的嘛！
“我们去酒吧吧。”吴垚的下巴慢慢挨蹭上来，放在金煊掌心里。
金煊：正经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骚浪？
她猛然感觉窗外有个视线在盯着她，抬头，看到玻璃窗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瘦高男人，死死盯着她和吴垚，站得笔直又僵硬，好似一具僵尸。
吴垚为什么突然发春，因为吴垚坐的位置离窗近，他肯定提前瞄到了窗外站着的祝隆。
金煊假装没看到祝隆，祝隆把领带结往下扯了扯，大步走了进来。
吴垚像一条小狗，被主人端着脸，在金煊的掌心里骨碌摇曳着下巴，要是别人看到了一定会发出：不要脸在外面做亲密行为，怎么不去开房的感慨。
祝隆坐到原本崔晗坐着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就这么看着身边的两个人，女的伸出手，男的下巴放在她手心，来回捱蹭。
被盯着，挺尴尬的，金煊抵不过丢人现眼的感觉，抽回了手。
吴垚做出一副大惊失色的表情，“你是谁？”他甚至指了指旁边空桌子，“你好，旁边有空位置。”
祝隆不回应，掏出手机，推开吴垚手臂挡着的桌面二维码，开始点单，他指着桌上两杯牛奶，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讥讽什么人，“怎么，和女士约会就点杯牛奶，不嫌寒酸嘛！”
这是用他的长处戳吴垚的短处了，暗戳戳表达吴垚经济实力不如他的意思了。
吴垚反倒不恼，他也不理祝隆，他深情地望着金煊，“宝宝，我剃须刀在你家里，我得再买一个出差用。”
吴垚的意思也很明确：我俩啥关系，都住一起了，排队也轮不到你。
金煊感觉很有意思，好像在看戏，她决定出面调停，她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握住，“成年人不做选择......”
身旁端着切块蛋糕和三明治送餐的女服务员听到这句虎狼之词，立刻端着餐盘，转了个身，她一时不知是否要打扰这三位畸形的爱恋。
金煊冷哼一声，别呛声了，我又不是什么东西，我想做什么，我心里有数。轮得到你俩在这表演深情？
我是狌狌，我并不需要什么稳定的伴侣，吴垚的忠诚固然重要，难道祝隆的金条不香吗？
她余光瞥到了尴尬的服务员，她招手，“送下餐，谢谢。”
三人静静看着服务员的手从托盘上取下三明治和小蛋糕，许多年后，这位店员回想往事，仍会想起那个漫长的被三双眼睛盯着的尴尬的一分钟。
金煊用勺子蒯了一勺眼前的草莓小蛋糕，她品尝了味道：用的蓝风车奶油。她说，“我给你俩讲个笑话吧。”
吴垚拍手，“煊煊，你说。”
“煊煊？”祝隆白了吴垚一眼，不过他也点了点头。
“从前有一个男的，他想吃小蛋糕，他就把他自己的一侧睾丸切掉了，从此以后他就变成了一个有小单睾的男人。”
单睾？蛋糕！吴垚感觉到幻痛了。
祝隆嘬了一下腮：好烂的谐音梗。
金煊分开两只手拍在两个人肩膀上，“每个月分单双号，你俩分一下吧，一人单数伺候我，一人双数伺候我，遇到31号了，我歇一天。”
......
都在装模作样什么啊！如果吴垚是见色起意，因为我和她前女友同一卦的，那么祝隆是为什么？以他的条件，不说缺女伴了，只要他想，男伴也不会缺。怎么我在公司上班这两三年都当我透明人，做我领导了，突然送我大金条。
我信你喜欢我，还不如自我催眠我是武则天！
金煊站起身，“你俩吃着喝着，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几乎同时，一左一右伸出两只手，吴垚和祝隆分别拉住她。
爹的，烦死了，谁要和你俩演电视剧！狌狌胳膊使劲，一下把手腕从两人手里挣脱开，吴垚坐着的椅子由于惯性，往后翻去，祝隆也歪了下身子。
老娘是猛兽，可不是什么香香软软任你们分着吃的小蛋糕！
她还要回公司，去拿车钥匙，下地库取车，走出咖啡馆100米的距离后，身旁一辆黑色奥迪A8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