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乔裕然心冷到极致，“你背着我和你哥接吻是真心，你大腿上经常出现的吻痕也是真心，你的真心，就是出轨吗?”
“我从没见过勾引自己妹妹的哥哥，如果我是他，即使不是亲生，我也做不到像他那么无耻，我早就想说……他上赶着当小三，给我发骚扰短信的时候，你到底是完全不知情，还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疑惑，什么骚扰短信?
“我不知情。”程琅解释。
“对不起，我……”他后悔自己头脑发热，说了一大堆话，伸手抓空她的衣角，眼皮下垂，神色一派颓然。
程琅避开他的触碰，比起他，显得更为沉着冷静，因为不在乎，所以无所谓。
“我不想和你继续吵下去，既然这段感情让你我都感觉痛苦，那不如趁早结束。”
乔裕然猛地抬眼，看着她走到门口。
“我走了，再见。”她摔门出去。
他望着关上的房门，一阵空虚袭来，双手捂住脸，任由泪水夺眶而出。
第42章
程琅打车回到家，家里的灯都熄了，她摸黑走到卧室门口，门一推就开，没发出声。
她听到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很显然，床上有人。
“呃……”
或许是他过于沉浸其中，喉咙里溢出声音，却没注意到她轻悄悄的脚步声。
等到她的手轻轻碰到他的脸，“程舒，你在干什么?”
突然的问责让他身体失控，后背冒出的细汗打湿衣襟，声音有些慌张和沙哑。
“小宝。”
程琅走到床边打开灯，洁白的皮肤和细瘦的腰映入眼帘，只不过腰上裹着纱布，在她的注视下，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程舒不好意思地用被子挡住身体。
他双手放好，如同一具僵硬的木乃伊。
程琅一时间觉得乔裕然说得没错，程舒的确不好好当哥哥，爬上自己妹妹的床。
“小宝，你考得怎么样……”他原本是想，如果她没回来，他就第二天早上再问。
想到她和乔裕然待在一起，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她的房间，枕头上有她的气味，躺下来，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她的身影。
他控制不住正常的生理反应，犹豫了很久，还是红着脸，偷偷地，边喊着小宝，边做那些事。
“全省前五十。”程琅说。
他惊喜地从床上起来，却因为牵扯到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宝好厉害。”
受伤以后，他似乎更瘦了，刚才他撩起来衣服，身材看着像排骨，清晰可见凹凸不平的肋骨，手腕都快比她的细。
“我和乔裕然分手了。”程琅对他说。
他楞了一下，随后张张嘴，“是吗?”
-
第二天，许薇打电话来问成绩，程琅如实告知，她发出惊呼:“不愧是你！”
“对了，我过本科线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学上。”
程琅:“恭喜，你好好填志愿。”
挂断电话，程舒在厨房里忙碌。
她接到过乔裕然打来的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后，七八个未接电话，无奈之下，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
再得知乔裕然的消息，是十天后。
程琅刚午睡起来，接到电话。
“喂?我是周琛。”
“他现在在医院，你要过来看看他吗?”
她短暂地沉默，周琛继续:“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如果你想……”
程琅打断:“不用，我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周琛问:“你们分手了?”
“嗯。”
她放下手机，穿好拖鞋下床，拉开卧室的门，程舒站在门外，被她吓了一跳。
“小宝，我切了西瓜，要不要吃?”
程琅应了声，他跟在后面，嘴角悄悄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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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舒骑单车载她出来，集市热闹，出来摆摊的都是些大妈大爷，价格比超市里便宜，但人都比较精明圆滑，容易缺斤少两。
他停在摊位前，别人一看他白白净净的好忽悠，故意塞了几个有点烂的苹果进去，他皱着眉，没说话。
等到老板放好准备称，才揭穿:“你家苹果不新鲜，我不买了。”
老板不乐意:“我都给你挑好了，你说不买就不买啊！都像你这样，我怎么做生意。”
程琅没插嘴，看着程舒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发黄的苹果，“苹果都这样了，你也要拿出来卖?”
老板把苹果从他手里抢过来，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我老花眼，没看清，坏了就扔了，你要是不买就赶紧走，快走快走……我也不想卖给你了。”
程舒不打算继续纠缠，起身推车，看她，“小宝，我们去别的地方买。”
程琅夸他:“你还不算笨。”
他害羞地摸了下脸，抿紧嘴。
见到周琛时，他在菜市场买菜。
程舒在和人讲价，她站在一旁无所事事，干脆在集市上四处逛，注意到他的时候，他穿着衬衫加西装裤。
不嫌热吗?她忍不住吐槽。
两人的距离并不远，她站在一家炸串摊位边上，打量的目光很快被他捕捉，他扫码付钱，拎着买好的蔬菜朝她走来。
“好巧。”他的样子颇为悠闲自得。
程琅满腹疑惑，“你怎么在这?”
“我在附近租了房，出来买菜。”
“哦。”她没多问，盯着炸串摊看。
原以为周琛会选择直接离开，没曾想他站在她旁边，问:“想吃吗?我给你买。”
程琅摇头，“不用，我想吃会自己买。”
老板是个有生意头脑的人，连忙插话:“烤肠三块钱一串，五块钱两串啊，你们俩一人一串刚好。”
周琛开口:“要两串。”
看着他扫完码，她只好目光移向别处。
“给。”冒着热气的烤肠递到她面前。
程琅犹豫了一下。
“就当是贿赂。”
已经递到面前，她不得不接过来，碰到他的手指，又被他那句“贿赂”搞得摸不清头脑。
她强调:“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周琛笑着解释，“贿赂你，让我走进你的心。”
“……”
什么土味情话。
程琅突然想把咬了一口的烤肠吐出来。
他尴尬地掩面清咳，“抱歉，我上网看到的，你当没听见。”
她把嚼过的烤肠咽了下去，“你以后还是少上网。”
远处传来程舒喊她的声音。
“我走了。”她瞥一眼周琛手上的烤肠，总觉得和他不搭。
他挥手，“再见。”
-
在数不清第几次偶遇周琛之后，她怀疑起他。
眼看着他去了她经常去的早餐店买包子，付完钱就离开，似乎没注意到她。
隔着有一段距离，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直到他走到家门口，程琅才停下来，她没想到，周琛会选择在她家附近这种偏僻的地方租房。
在门口逗留了会，正欲离开，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要来我家坐坐吗?”
程琅转过身，向他解释:“我不是有意想跟踪你。”
“没关系。”他微笑。
程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周琛捞起袖子，去厨房将草莓清洗两遍后，从消毒柜里拿出白色的陶瓷盘子，把草莓倒在了盘子上。
他端着盘子走出厨房，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给，不用客气。”
程琅看着草莓，回想起往事。
“其实我最爱吃的水果不是草莓。”她说着，还是拿起来一颗。
“那是什么?”周琛好奇问。
她回答:“我没有最爱吃的水果。”
像个冷笑话把他逗笑。
程琅咬掉草莓尖尖，清甜的果肉落在舌尖，她抬眼打量他，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可以见到一点锁骨。
他的手指虽然修长，但看起来有力量，体脂率低的人青筋明显，他手背上就有几条。
周琛继续询问:“吃早餐了吗?”
“没吃。”
他立马说:“我买了包子，你等我一下，我去煎个鸡蛋。”
“哦。”
程琅心情怪怪的，他完全没询问她的意见。
她想起来，周琛承认过自己喜欢她。
年纪是比她大，但胜在身材不错。
目光追随着他穿上围裙，熟练地在厨房里操作。
沙发柔软的靠背让她神经放松，忍不住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印象中他是个狡猾的人，这种男人脱了衣服会是怎样，是无趣，还是放荡。
她想，他很可能是后者。
没过多久，周琛端着煎好的鸡蛋出来，同时拿来两双筷子。
程琅没作声。
给她递筷子的时候，他又碰到她的手。
他邀请她进来，还给她做早餐，目的明确，她可不是傻子，不知道他想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