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的那页恰好是她和程舒的合照，两个人都还是小屁孩，不过程舒瘦瘦的，看着营养不良，和她手牵着手站在一起，那时候他的身高还没她高。
后面她不再长个子，程舒却越来越高。
他不是一开始就会做哥哥，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照顾她。在她的父母眼里，程舒表现得太乖了，没有脾气，也不会犯错，他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格外谨小慎微。
父母外出打工，经常对他说的的一句话就是照顾好妹妹。他也慢慢学着成为她的哥哥，刚开始，笨手笨脚地帮她穿衣服，做饭煮不熟，切菜老是切到手指。
程琅很嫌弃，才发现原来他那么笨，在他端上来一盘焦黑的青椒炒肉丝时，她饿着肚子，骂他是傻瓜。
程舒努力了很久，才成为合格的兄长。
她继续翻着相册，没想到她的单人照很少，反而是和程舒拍的合照多得数不清。
肯定是程舒缠着她拍的，她想。
第36章
程琅收起相册，把它单独放在桌上，其余书籍整齐摞在箱子里。
程舒正在厨房煲鸡汤，关上火，叫了她两声，没人应，洗干净手，来到房间门口叫她。
“小宝，吃饭了。”
他穿着围裙，细窄的腰，左手戴着戒指，程琅有一瞬间的恍惚，看多了相册里的他，回归到现实中，总感觉有些不同。
气质上有所不同，非要说个词，是现实中的他更有被滋润过后的人夫感。
他以前哪会随便爬床。
程琅回过神，“马上，我在收拾东西。”
程舒朝她走来，动作自然地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
“先去吃饭好不好？哥哥帮你收拾。”
她在他面前擦嘴，“你突然间亲我干什么？”
程舒知道她是故意的，她不讨厌，就是喜欢这样，对他耍小脾气。
“因为喜欢。”他如实回答，“看见小宝就想亲。”
“不要说那种恶心的话。”程琅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他无奈地弯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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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气氛安静。
程琅拿着教材翻，内容早就深深镌刻进她的脑海，闭上眼，那些字又想无数个小人，在她的脑子里打架。
她的弦也紧绷着，忍不住去想高考结束后的事情，有机会的话，她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地理书上那些丹霞地貌，她从没去过的巴黎圣母院、著名的比萨斜塔，那些新奇又遥远的地方。
她想着，等以后赚了很多的钱，可以坐飞机飞去看看。
不知不觉，目光落在了乔裕然身上。
他在认真写题，草稿纸上堆满验算过程，大概是和她心有灵犀，他停下笔，“嗯？”
程琅莫名地对他说:“其实我觉得你出国也挺好的。”
他可以去见识很多她没见过的东西，想到这，她就有些羡慕，甚至觉得他有点不知好歹。
乔裕然手指一顿，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应了声，算是回应。
周围都是翻页声，他看着那道他算不出来的题，心烦意乱地翻到最后，按着题号找到答案。
题目不难，如果是程琅可以马上算出来，但是他想不通，人与人之间总是存在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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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间几十天就过去，试卷堆成山，大家看着都少有精气神。
距离高考还剩不到七天，下课铃打响，程琅盖上笔盖，把错题本塞进书包。
“走吧。”她对着乔裕然说。
走出教室，落日余晖，天边晚霞，大片大片橙红的景色，走廊上的人少了青春洋溢的活泼气，脸上写满被学习摧残过后的无欲无求。
程琅收起眺望的目光，接着手腕被人握住，乔裕然走在前面，单手插兜，拉着她走。
她噗呲一下笑出声，正当他疑惑之际，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挺装的。”
乔裕然回头看她，“有。”
他停下脚步，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站定，光线在他深邃的五官上分割出明显的阴影面。
程琅挑眉，期待着他的下文。
“你写的纸条。”他成功勾起她的回忆。
“你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她问，“你看见了我写的？”
“嗯。”
程琅心虚了半秒，“你眼力可真好。”
出校门口，她远远地看见周琛站在黑车旁边，穿着西装，宽肩窄腰，那种熟男类型的，应该是在跟人在交流。
他停车的地方位置不对，挡住了别人做生意。
然而他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两根递过去，那人笑着收下，不再和他争执。
等她和乔裕然过去，周琛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好，站在旁边，恭敬地替她拉开车门。
“你还抽烟？”程琅询问。
他稍稍愣住，而后反应过来，又露出那十分虚伪且让人挑不出错处的表情，向她解释:“不抽，只是工作需要。”
说完，他的笑容忽然僵硬地落在嘴角，伸出的手被车门夹住。
程琅看着乔裕然把车门狠狠一推，事后不咸不淡地说:“不小心的。”
周琛没有要生气的意思，收回手，背在身后，眼神颇有深意，“少爷下次要小心。”
乔裕然没管他，转头对着她说:“我们上车吧。”
程琅心中升起怪异感。
密闭的空间，她习惯了乔裕然自然而然的肢体接触，以及在她发呆时，他低下头直接吻上来。
乔裕然的脸看起来性冷淡，却喜欢把她的舌头亲得发麻，碍于第三人在场，每次那些响起的暧昧不清的声音，都让她感觉尴尬，但周琛始终没有表示，她渐渐地不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渍渍”的声音响彻在车内，她其实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执着于这种无法给人带来快/感的行为，只是捧着脸一顿乱啃，程舒是这样，乔裕然也是。
他们都很喜欢和她接吻。
不过是嘴唇碰着嘴唇，舌头碰着舌头。
眼神迷离，继而呼吸急促。
车停了。
下车后，程琅第一次见到乔裕然的父亲，四十来岁的年纪，没有上了年纪的沧桑感，面容看起来和善。
然而刚开口，眼神里就带着精明，“你的女朋友？”
乔裕然没有回答，只是握紧她的手。
他大概也没料到他难得回家的父亲会在家。
程琅不喜欢乔父那副打量人的眼神，干脆直接在他面前翻了个白眼。
“呵……”乔父发出轻笑，仍就刻意维持着体面，嘴角的弧度却降了下来。
乔裕然走上前，将程琅挡在身后，隔绝自己父亲的视线。
“和她无关，你有话直接对我说。”
乔裕然对她说了句“等我”，就跟着他的父亲一起进了别墅。
周琛从她身后走来。
“你的嘴肿了。”
他突然的一句话惹得她回头，下意识地用手背挡住嘴角。
脸上流露出一丝窘迫，随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转为怒意，“关你什么事？”
周琛向她走近，他比乔裕然还要高出一点，低下头，掏出方巾递过来。
“要擦擦吗？”
程琅疑惑地往后退了一步，她觉得那手帕有点眼熟。
“抱歉，我看错了。”周琛收起方巾，解释道，“还以为你的口红花了。”
他好像在暗示她的嘴唇很红似的。
“我不涂口红。”她反驳，“也不需要。”
接着说:“不过我觉得你比较需要。”
“为什么？”周琛笑笑，配合她的话。
“你的嘴唇薄，涂起来更性感，男人就是应该涂口红。”程琅给他洗脑。
她为了不让自己吃亏胡编乱造的话，他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周琛回答:“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建议。”
第37章
程琅迎上他的目光，脱口而出:“你怎么那么听话？”
“我又不是你的主人，”
这个词有点奇怪，他嘴角似乎往上翘了一下，她改口:“我是说雇主。”
周琛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喉结滚动，将那两个字在嘴里重复:“主人。”
程琅满脸迷惑，他好似得逞般不急不缓地补充:“这个称呼还挺有趣。”
“……”
她心中划过异样，看向周琛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眉头拧紧，像纠结，又像在思考。
她曾经在手机上不小心误触过某个弹窗，配着白花花的图片，病毒式地在屏幕上跳跃，她想点关闭，却发现那是障眼法，几乎是瞬间，极有冲击力的画面就霸占她整个屏幕。
画面中，有跪在地上双手被捆绑起来的男人，和一个拿着皮鞭准备抽他的女人。
男的一脸享受的表情，对她来说有点恶心。
“我没有那种癖好。”
周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