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裕川再度看向舞台上的主人公，也正撞上了她的目光。
她又故意眨了一次眼睛。
他俏皮的、漂亮的、可爱的、傲娇的女朋友，似乎是在告诉他答案——你想得没错，为什么还要完整地认认真真地唱一遍，因为这是给你的。
第二首歌的伴奏开始了，舒缓的音乐流淌出来，而梁裕川还一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舒见葳不得不伸手指了一下他的身侧。
梁裕川偏过头，才发现，刚刚还在他旁边给舒见葳拍彩排照的包莹已经悄悄离开，留下了一个手提袋。
那是一份完整的伴手礼。
他当然知道有什么，也终于反应过来，重点不是那些此时用不到的东西。
当红色的荧光棒在他手中亮起，舒见葳满意地笑了。
梁裕川也笑了，只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他仍然有些莫名地羞耻，只好意思小幅度地晃动荧光棒。
舒见葳不跟他计较，因为她要安心唱歌了。
唱歌、游戏、唱歌、互动、唱歌、游戏、唱歌、播放粉丝制作的VCR、生日仪式、最后一首歌、谢幕。
毕竟是彩排，游戏和互动只是控了时间，所以，她能尽力做到完整如同明天的正式生日会的，只有唱歌。
梁裕川已经满足了。
整个过程，哪怕是中间主持人串场，舒见葳去后台换装的时间，他也没有离开座位。
虽然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舒见葳的小心思，他们都以为这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彩排，但他的心，在这两个小时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ok!顺利结束!各位辛苦了。”执行导演在耳麦里宣告，“圣诞节快乐，舒老师给大家订了宵夜、准备了礼物，大家收拾妥当在后台集合，领了再走啊!”
听到有外快，工作人员们收拾的速度都快了些，有说有笑地涌向了集合的地点。
舒见葳却没动，她依然拿着话筒在翻看手中的流程单，似乎在确认什么。那梁裕川便也不急，坐在原地耐心等着。
他也有很多话想说，只是，他可以忍一忍，等到回家，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但直到人潮散去，连缪晴都和导演聊着天走向门口，舒见葳还没下台。
“葳葳?”梁裕川觉得不对劲，从心潮澎湃的激动里抽离，迅速站了起来，“有什么问题?”
他话音刚落，场馆突然开始熄灯，从后往前，快得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舞台就陡然一片漆黑。
“葳葳!”他顿时慌了，荧光棒的光源太弱，他立刻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快步往前走。
只不过他还没走到台前，周边又亮起微光，顶上的追光灯打下柔和的光束，落在了台口中央。
梁裕川脚步一顿，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还要试光?”
没有人回答他，舒见葳只是不紧不慢地走到光下，又动作小心地坐在了舞台边，然后笑着看向这位唯一的观众。
她穿着最后一套服装，很简单，是纯白色衬衫和牛仔裤，不过衬衫里面还穿着背心，所以她没有扣纽扣，仅仅是把下摆随便扎了一下，褶皱也有了恰到好处的随性。
梁裕川的心猛地跳动起来，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就在这一秒，一段熟悉的前奏响起，他顿时僵在了原地，连闪光灯都忘了关，连荧光棒都忘了挥。
是《东京人寿》。
“花了它”
“手边经已没储蓄吧”
“勒停吧”
“仙境可以逝似烟霞”
轻柔的声线落入空旷的场馆，却没有一声欢呼回应，因为这里只有梁裕川，而他已然失去了语言。
几堂声乐课，他几乎没有缺席，被她和老师来来回回地打磨的，也只有歌单上的六首;这一段时日，他们朝夕相处，但他从没听她练习过这首粤语歌。
所以，这不是安可，是独属于他的惊喜。
“趁一切，都正好。”
“撮合无尽，的偶然来尽兴。”
“随意浪费着美景，才是对它不敬。”
她的咬字并不是百分之百的标准，甚至还能听出几分努力模仿的谨慎，可那一点点口音，配上她的音色，才是梁裕川眼里最珍贵的东西。
是舒见葳的用心，是她永远写在行动里的爱。
他想起那个封控的午后，他们还没正式在一起，但在这首歌中，她主动抱住了他，当时他说，“这是我们注定的缘分”。
所以，他们过往的美好，也不只是他一个人记得、怀念、并期望延续。
最后一句“还说下次做更好，谁料这刻是尾声”，舒见葳没有唱。
世界重归安静时，她说：“我被你传染迷信了，不想唱。”
“对。”梁裕川心里又酸又胀，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他压住喉咙里传来的涩意，笑着说，“才不是尾声。”
他终于动了起来，走到了舒见葳面前。
舒见葳这才透过头顶的追光看清他亮晶晶的眼睛。
“这么感动啊?”她上半身微微前倾，勾住他的脖子拉得更近了些，“看来我的惊喜很成功。”
梁裕川为了稳住身形，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东西，将双手撑在她两侧的舞台上。
“嗯。”他说，“我完了。”
舒见葳轻笑出声，点了点他的后颈，“抱我下来，这样好别扭。”
梁裕川轻松地将她抱下舞台，不过她的脚刚刚落地，他就吻了上去。
有没有妆都无所谓，他从两个多小时前，就想亲她、想抱她，想和她在这充满了爱意的时刻拥吻。
结果就是，他的嘴唇和四周都沾上了不规则的口红痕迹。
“还好人都走光了。”舒见葳缓着呼吸，指腹压过他的唇，尽力擦拭着，“不然笑死你。”
“说不定是羡慕呢。”梁裕川仍然搂着她的腰，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只有我才有的圣诞礼物。”
“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舒见葳报复似的，将手上的红印尽数抹在了他衬衫胸口，“好了，走吧。”
只不过好巧不巧，她抹的是左胸。
梁裕川不由得捂了一下自己的心口：“感觉心跳得更快了，是不是更爱你了呢?”
舒见葳白了他一眼：“土死了，快走啦，剧场要下班了。”
“等一下。”梁裕川收起舞台上的手机和荧光棒时，才想起了被他遗落在第三排的伴手礼，他急忙将手机塞舒见葳手里，快步走过去拿。
舒见葳顺手开了闪光灯帮他照着路，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
她依然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则熟练输密码解锁，点开微信，找到梁裕川和她的聊天框，点击转账，输入1226，又输了另一个密码。
随即，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声。
梁裕川提着袋子走回来时，她把手机还给他，才拿起自己的，并当着他的面，点了收款。
“不舍得?”舒见葳看他这一脸不解的表情，故意道，“我今天晚上这个演出，收你十倍票价不过分吧?”
“当然不。”梁裕川勾起唇角，牵起她的手，和她一起往外走，“再加好几个零都不过分。”
“是的。”舒见葳心情大好，竟也不否认。
“那我明天还可以来吗?只在后台。”梁裕川看向她，颇为善解人意的样子，“阿姨要过来，得有个人照应着。”
“可以。”舒见葳点点头，“那明天，从家里出发到结束回去，妈妈的一应事项就交给你了。”
“OK。”
“严肃点，说收到。”
“收到。”
“嗯。”
“明天的Q&A抽到关于我的问题怎么办?”
“你想多了，都是筛选过的。”
“那我偷偷塞一个进去。”
“你这运气，票都抢不到，我肯定也抽不到你的纸条。”
“……”
作者有话说：
Joseph，你真是好大的福气啊(阴阳怪气各位朋友，生理期驾到，存稿又紧紧张张了，明天停一天，后天继续
第179章 一起往前走吧 【豆瓣-山
【豆瓣-山君吃不下粗粮组】
标题：【生日会直播楼】
主楼：【lz已进场「嘿嘿」, 秀一下伴手礼「图片」
纪念票、拍立得、祖某龙香水(是不是要代言了「奸笑」)、雕的口红(颜色好像是随机的)、应援棒、漂亮咖啡杯(还是马克杯?不懂)、一个吊坠(是树形的哦，我拆开看了，是银的)
然后，还有一双红色的袜子!我也拆了, 有点厚, 两只还不一样, 一只是绣的绿色小树, 另一只绣的SS, 明年圣诞挂床头的话, 老葳会给我送礼物吗「细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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