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确实好多了，贱得慌。”曾岚看向身边的舒见葳，“他有没有仗着受伤使唤你?”
“有。”舒见葳说得煞有介事，“我这两天端茶倒水伺候他，心甘情愿的。”
“哎哎，我就是动作慢了点。”梁裕川为自己辩解，“有人自己是急性子嘛。”
曾岚走到他旁边，揪着他耳朵，仔细看了看，确实没什么外伤。
“头还疼不疼?”她问。
“差不多好了，不盯着手机和电脑就没事。”梁裕川态度端正了些，“很轻度的，还不如之前摔得严重。”
“撞你们的那个人呢?”曾岚也在沙发上坐下。
“他更严重，说是手骨折了。”舒见葳回答，“Terry要他赔偿，他还说是Joseph故意撞上来，他是受害者。”
“交给Terry好了。”梁裕川咬了一口薯片，“这态度，怎么都得让他赔一点。”
曾岚点点头：“没事就好，你奶奶一听说你滑雪摔了，又吓了一跳。”
“那我可得准备一份大礼安慰她了。”梁裕川看着舒见葳到岛台拿喝的，赶紧压低声音问母亲，“你没和她说我是因为什么摔的吧?”
“噢，现在想起来了?”曾岚冷哼一声，“放心吧，你爸跟她说的你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撞了，这两天还是女朋友在照顾。”
“本来就是我女朋友在照顾我嘛。”梁裕川松了口气，又躺回去，“我很有福气的。”
“是有福气，小日子过得舒坦。”曾岚看他这样子，也总算是放下心，她看向舒见葳，“我也蹭梁总的，泡个温泉汤，葳葳你要不要一起?”
“好。”舒见葳说。
作者有话说：
感觉好像需要做个梁家的人物图
第117章 除夕 答应的时候
答应的时候很干脆, 但真到了汤池里，舒见葳就尴尬了起来。
尤其是想到之前是和梁裕川在这里泡的……
好在热气蒸腾，她脸红也不奇怪。
“他倒是会享受。”曾岚比舒见葳自在很多，她伸手拿起池边的温茶喝了一口, 只觉得一路过来的疲惫也疏解了。
“就是受伤之后, 雪滑不了, 汤也泡不成了。”舒见葳和她并排躺着, 看向远方。
“心疼了?”曾岚轻笑一声, “所以答应他跟他回家?”
“……”舒见葳更害臊了, 她整个人都往水里缩了缩，“也不是……”
她这番作态，使得否认很没信服力，曾岚见惯了她私下成熟稳重的样子，觉得颇为新奇有趣，又笑了两声。
这让舒见葳恨不得把头埋进水里。
“行了, 不逗你了。”曾岚递给她一杯水, “喝点, 不然要脱水了。”
“谢谢。”舒见葳抿了一口。
“其实, 他不是第一次受伤了。”曾岚回过头，不再盯着她，语气也正经了许多, “大概是五年前吧, 我们一家去瑞士滑雪, 他滑得很好，就想着去飞个坡，我也来不及拦，就眼看着他飞过去, 然后就听见了他爸突然大喊他的名字，我心里一惊，冲过去，就看见他人歪着，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我吓坏了，腿都是软的，还是Janice扶着我出的雪场。”说着，她苦笑了一声，“结果到了医院，医生说多大点事儿，这点伤在滑雪里不值一提，就是以后更容易脑震荡。说来也是，骨折之类的，当场人清醒着，但要恢复很久，脑震荡不严重的话，反而恢复得很快，就是吓人。”
“这次也是。”舒见葳轻声说，“医生跟我们说，万幸只是轻微脑震荡。这怎么能叫幸运呢?我都要怕死了。”
“是啊。所以，我也不是笑你，你因为这事，心里有波动，我反而是最能理解你的。”曾岚瞥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又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他是个好孩子，你更是。作为一个妈妈，看到你们两个感情好，我心里很欣慰。”
“嗯。”舒见葳轻应了一声，没有多说，她直觉，曾岚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但作为一个演艺圈的前辈，尤其是还是女性前辈，我希望你是深思熟虑过，才决定去接触他的家庭。”
舒见葳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试探着开口道：“他说，他搞定了家里。”
“那是，他一谈上恋爱，就迫不及待告诉全家了。”曾岚又笑了，“我不是要劝退你，梁家确实跟香江其他家比简单得多，否则我当初干嘛嫁进去是不是?我只是希望，你是清醒的。”
舒见葳不由得看向曾岚，水雾给这位年逾五十但依然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更添了一份神秘感，而她却能从曾岚的眼神里看到真心的关切。
她想，梁裕川很好，大概大部分都是拜母亲所赐吧。他说得也许没错，不管如何，曾老师也在那个家里呢。
“我知道。”舒见葳释然地笑了笑，“他提了好几次去香江玩，我总不能回回扫兴，但真下定决心，不是他逼我，也不是因为愧疚，是我自己做的选择。”
“那就好。”曾岚放松地靠上岩壁，“说到底，也只是去见一面，想想也是，不管是他说还是我说，都不如你自己去了解。”
“你也不要委屈自己，你是什么样子，就用什么样子去面对他们，不然装了一次就得装无数次。”她说着，顿了顿，“我可能说得太远了，等你去了之后再说吧。”
“嗯。”舒见葳拨了拨眼前的水，“我也没想那么远。”
“不用怕，反正我在。”曾岚声音温和，“到时候，我、你、他两个姐姐，还能凑桌麻将。”
舒见葳不由得抬头，只见她神态轻松，愣了一下，才说道：“好。”
……
舒见葳咬着一瓶牛奶回房时，梁裕川已经洗了澡躺在床上了。
“你怎么不等我?”她惊了一下，“万一在浴室晕了怎么办。”
“你哪还记得我。”梁裕川的语气颇为幽怨，“我以为你们俩要秉烛夜谈、抵足而眠呢。”
“词汇量这么丰富，好有文化啊。”舒见葳走过去，扯了一下他的脸皮，“亲妈的醋都吃，你有没有良心了?”
“我也好想泡汤啊。”梁裕川耷拉着脸，“怀念我们第一天——”
“stop。”舒见葳捂住了他的嘴，“老实一点。”
梁裕川却趁机亲了一下她的手心，然后问道：“你们聊了什么?”
“不告诉你。”舒见葳换成食指抵住他的嘴唇，“不要打听女人之间的秘密。”
“小气。”梁裕川懒懒地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就将她拉坐到了自己腿上，头也顺势她靠上了她的肩。
他嗅闻的动静很小，却让舒见葳起了鸡皮疙瘩，她把空牛奶盒一扔，刚想教训他，就感觉到，他又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真是……
舒见葳揪住梁裕川的手臂皮肉，狠狠掐了下去。
“嘶——”
“不能灭火就不要点火。”舒见葳说。
“我能。”梁裕川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呼吸绕着她的耳朵，“用手，用嘴都能。”
“不行。”舒见葳把他快要伸进去的手捞回来，“我不是独乐乐的人。”
“唉。”梁裕川放松了，靠在她身上，“你也太高尚了。”
“嗯，睡个高尚的觉迎新年吧。”舒见葳说，“明天还要早起。”
“早起干什么?”梁裕川一头雾水，“去滑雪吗?”
“我和曾老师约好上午出去逛街，买点东西回来，要有点过年的气氛嘛。”
“那我呢?”
“你在家休息呀。”舒见葳顺着他的头发，十分体贴地说道，“你是伤员，不要操心，这些事我们来做好了。”
“明明可以让人去买。”梁裕川为自己不平，“你们就是孤立我，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他一气之下，第二天上午就没起床，一直在床上躺着。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迅速放下手机，改成看天花板，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舒见葳走进来，径直去床头柜摸了下手机，发烫的。
她冷哼一声：“头疼吗?”
“不疼。”自觉手段太过拙劣和幼稚，梁裕川主动下床，热情询问，“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贴东西之类的。”
“暂时没有，这边中国的装饰太少了，曾老师打算自己写个春联呢。”舒见葳说着，往外走，“我去榨个鲜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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