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不自禁想做点什么。
半晌，他从桌下伸过去一只手，轻轻拉住了她的。
第186章 离婚
一边牵手一边吃饭，对两人来说都是头一遭。
挺麻烦的，但又挺开心的。
本来吃饱了的盛汝真因为这样，又被投喂了好几口，她连连摇头说不吃了，再吃就撑了。
戚显舍不得松手让她走又怕她等太久，就快速把自己那碗饭扒进肚，看的盛汝真忍不住提醒他吃慢点。
他很听话的放慢了咀嚼速度，手却悄悄握紧一点。
“我又不会跑。”
戚显发出模模糊糊的声音，他知道她不会走，他就是……想跟她靠近点儿，不然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什么也没有。
盛汝真觉得他哼唧的跟小狗一样，另一只手贴到他脑门，戚显顺势一并握住，很想亲一亲，但没有。
盛汝真感觉到刚刚有个瞬间戚显的眼神不一样，她都做好准备了可戚显居然没继续，她眨眨眼睛，很是不解。
戚显松开她的手，说了声等我一下，盛汝真把手搭在椅背上，整个人调转了个方向注视他。察觉到她的目光，戚显顿时不会走路了，短短几米距离，差点儿左脚绊右脚。
等他重新刷完牙清爽回来，她已经趴在椅背上看他了。
双手交叠，脸蛋枕着手背，眼睛很亮，超级可爱。
戚显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去，跟她对视，嘴角带着笑伸出双手，她也朝他展开双臂，然后就被他轻轻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这下他得抬头看她了。
情爱渐浓，缱绻交织出炽热的缠绵氛围，盛汝真毫不客气地将手再度伸向漂亮结实的腹肌，刚覆上去戚显就喘了一声，但很快控制住了。
盛汝真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正想说话，忽然听见一阵乒乒乓乓的物体落地声，随即有女人的哭声传来，她跟戚显对视两眼。
“……好像离得很近哦。”
戚显侧耳听了听，说：“是陶师长家。”
他这个级别，周围的邻居不会差太多，整体素质上来讲也会高一些，何况马上就过年了，很多人家哪怕有矛盾也会留到年后。
哭声持续了好一会依旧没停，隐约还能听见嘈杂的说话声，中间夹杂了一些较为尖锐的冲突，但听得不是特别清楚。
“要不要去看看？”
戚显：“我去就行。”
他想让盛汝真留下，但她想跟他一起，两人整理好了衣服，敲响了隔壁的门。
等了会才有人来开，是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他脸上有种无法掩饰的疲态，见是戚显后，他张嘴想说话，然后又看见了戚显身后的盛汝真，表情瞬间紧绷。
“发生什么事了？”戚显问，“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陶师长疲惫地摇头：“没事，抱歉吵到你们了。”
看得出他不想多说，但考虑到另一方始终没有出现，戚显不能就这么离开：“嫂子呢，她还好吗？”
陶师长的妻子姓唐，盛汝真听戚显提起过附近几家邻居，相比起别家嫂子，陶师长的嫂子安静得不像话。
她基本不出门，尤其是在孩子考上大学后，很少有人能在外面瞧见她的身影。她不怎么爱跟人来往，路上碰见人了也就点个头，是个非常安静内向的人。
盛汝真听了一点不觉得奇怪，这不就是社恐嘛，有人在人际关系中游刃有余，就有人不想跟任何人事物打交道，这都是很正常的。
这样的人性格大多比较内敛，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习惯独自一人消化负面情绪。
戚显应该也知道，否则以他的性格不会追问。
听别人问起妻子，陶师长的表情变得有几分苦恼，他叹了口气，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短暂的思索过后，他看向盛汝真，有礼且期盼地问道：“盛小姐，能麻烦你去看看她吗？她很喜欢你，你演出过的影视剧，她常常看。”
“可以啊。”盛汝真没有拒绝。
陶师长家里很干净，偌大的院子里种满了蔬菜，只有绕着墙根地方长了一片蔫头耷脑的喇叭花。陶师长顺着盛汝真的视线看过去，解释说：“我妻子性格比较务实，不喜欢花花草草，这花还是我家孩子移来栽的。”
“那嫂子肯定很会种菜了。”盛汝真夸赞道。
她夸起人时特真诚，看得陶师长一愣。
他早习惯了。
妻子总是很勤劳，家里几乎不用出去买菜，甚至有时长出的蔬菜吃不完还能送给左邻右舍。在盛汝真口中值得称颂的事情，陶师长却不以为然，家里不缺这点菜钱，其实比起忙于家务，他更希望妻子能够多多与人打交道。
盛汝真听到的哭声正是唐嫂子发出的，不过现在唐嫂子已经不哭了，盛汝真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她背对着堂屋门坐在一把木椅子上，即便听到动静也没回头。
她整个人散发着萎靡颓唐的气场，就好像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调动她的情绪，让她快乐让她笑了。
“嗨。”
即便盛汝真主动打招呼，唐嫂子也没有任何动静。
她回头看了眼陶师长，对方眼里流露出些许恳求，正在盛汝真打算再开口时，手被朝前跨了一大步的戚显握住了。
他摇了摇头，冲陶师长。
如果陶师长请求帮助的人是他，戚显不会拒绝，但他不愿意让盛汝真来承担本不该属于她的责任。
陶师长深深吸了口气，对妻子说：“嘉丘，你要不要看看是谁来咱们家了？”
唐嫂子不为所动。
看得出来她根本不想跟陶师长沟通，甚至话都不愿意跟他多说。戚显见状，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啥不能好好说？”
后面这句他是看着陶师长说的。
陶师长心想我也想好好说，这不是没机会么。
这样一想，面上就透出些委屈来。
“我刚从外头回来，水没喝一口，她张嘴就说要离婚。你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说实话我也想知道。”
说着，陶师长伸手揉了揉拧成麻花的眉心。
他太累了，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展开一场没来由的争吵，长时间没睡觉和进食让他头脑发胀，连带着情绪也不怎么好。
家本来是避风的港湾，但迎接他的却不是关心与呵护。
“我问了她好几遍，她根本不肯说，任凭我怎么问都没用。”
看得出来陶师长的确是没有办法了，否则也不会向盛汝真求助。
戚显跟她提过附近几家邻居，为的是让她心里有个底儿，他对陶师长的形容是严肃刻板、刚正不阿。
但这样一个人，这会儿却是焦头烂额，拿妻子毫无办法。
戚显不想盛汝真蹚这趟浑水，免得真有纠纷难以收场，可盛汝真轻轻捏了下他的手指，他便乖乖松开了。
“盛小姐，拜托你了。”
陶师长一脸严肃道。
盛汝真正要回答，唐嘉丘忽然回头冷冷道：“你不用找别人麻烦，谁来都不顶用。”
这话说完她似乎连看一眼陶师长都懒，视线正要原封不动地转回，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就这样映入眼帘。
熟悉是因为她经常在荧幕上看见，陌生则是她从未想过对方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盛汝真试探着举起一只手，冲唐嘉丘挥了挥。
唐嘉丘就这么看着她，好一会没能回过神。
她喜欢盛汝真，觉得那些由盛汝真饰演出的角色自由又坚强，而这两种品质正是困于婚姻的唐嘉丘所无法拥有的。
她被缠绕在这一池泥沼中，一天比一天难以呼吸，曾经唐嘉丘还试着往上攀登，至少要让那些死死掐着自己脖子的水草腾出些许缝隙，然而在这日复一日的生活中，那点心气儿早散得一点不剩了。
现在看见盛汝真，唐嘉丘竟然不敢与其对视，她打心底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就好像直到照耀在太阳璀璨的光芒之下，才绝望地发现自己是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唐女士？”
唐嘉丘晃了晃神。
可能是这个称呼给了她一点勇气，她不想被叫嫂子或是夫人，陶占峰妻子这个身份让她喘不过气。
“不是什么大事。”唐嘉丘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过于颤抖。“我想离婚，他不乐意。”
闻言，盛汝真跟戚显齐齐朝陶师长看去。
陶师长揉了揉太阳穴，他应该很久没睡了，眼下的乌青几近黢黑，“好端端的你突然说离婚，我不同意你就又哭又闹，我问你咋回事你也不说——”
不知哪一句刺激到了唐嘉丘，又兴许是陶师长充满无奈与包容的每一个字都令她厌烦作呕，她突然不能再维持在偶像面前的体面，而是情绪失控的将面前桌上仅剩的几个还算完好的杯碟统统扫落！
“好端端的？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没有不好端端的时候？我提离婚怎么了，我要离婚我还得给你个理由？陶占峰我告诉你，现在早婚姻自由了，我想离就离，不用你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