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外袍，他漂亮的脖颈漏了出来，喉结微微凸起，泛着若隐若现的淡红色。
一看就十分可口。
舒郁口中不自觉分泌唾液，牙都要咬碎了。
不要这样考验她的意志力啊！
这鸟医生想干什么？逼她咬人，然后抓她个正着？
何必那么麻烦。
这基地里的人都对他深信不疑，他一句话的事，完全没道理拐弯抹角整这一出。
“你快把你体内的寄生子养死了。”鸟医生说出了今夜第二句话，信息量爆炸，势必要把舒郁CPU干烧。
他上前两步，彻底堵住舒郁逃跑的可能。
舒郁脑袋一片空白，眼中更是只剩下面前白花花的脖子，还有淡青色的血管……
咬一口吧，就一口……
咬一口不会怎么样的。
难道你不想尝尝吗？
舒郁紧绷的弦彻底断掉，发疯般咬住他的脖子，嘴里尝到了久违的甘甜。好美味呜呜呜呜……她什么都不想了。
梦里似乎有人将她抱了起来。
……
窗边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水珠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空气里弥散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床上的人影动了动，迷迷糊糊从薄被子里探出头，眨了眨眼。
这是哪？
舒郁坐起身，总感觉腿打起弯来有些僵硬。她偏过头，视线落在床头的台灯上，
哦，这是鸟医生的卧室。
等等，她怎么会在鸟医生的床上啊！
舒郁从床上窜下来，脚刚踩实，腿就一软，咚得跪在地上。
“嘶……”
她撑着桌子坐回床上，揉了揉摔疼的膝盖。
房间里没有别人，鸟医生不知道去哪里了，可能又去检查室坐班了吧。可她总感觉屋里的味道有些奇怪，就像……嗯……
舒郁咬牙低头看，怎么看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睡了。
啊啊啊啊啊。
可恶啊！
他如果不是那个绿东西他就死定了！
就算是他也好气哦，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疑似睡了她，招呼不打就走了。
舒郁愤愤捶了两下床。
她慢慢踩上地面，站起身，在屋里找自己的衣服。原来的衣服她没找到，倒是在床尾发现了一套新衣服。
穿上衣服，舒郁没看见自己的眼罩，只好在商店又买了一条，坐在床头柜上照镜子比划着戴。
她刚坐下动作就僵住了，右眼不再是一朵花，已经恢复如初。
哎嘿，她好像不用戴眼罩了。
好耶，戴着这眼罩实在有些闷。右眼被挡住，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路，很多时候都无法确定位置。
舒郁眨眨眼，满意地站起身，走之前还把窗户打开，散一散屋里的味道。至于雨会不会飘进屋里？那就不在她考虑范围了。
-
基地一如往常。
如果有机会，舒郁还会悄悄“尾随”鸟医生，偷看他到底在干什么。只是他似乎真的就是个本本分分的医生，除了检查还是检查，
基地里每天都有新人进来，偶尔每隔两三天就会有一次感染者躁动，不知死活地来攻击基地，然后被警卫们镇压。
感染者们来的时候像是有组织有纪律，撤退的时候也同样。舒郁总觉得他们不像是真的想把这里打下来，只是适当给基地制造一点麻烦，好让基地里的人们坚信基地牢不可破，外面很危险，而在这里很安全。
舒郁在基地里住了一周，实在厌倦了这些骗人的把戏，可偏偏基地里的人对比深信不疑，她想离开警卫也不让，说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总不能所有人都看不破吧？
这几天她没再口渴，但这也说明，她至少每三天就会被鸟医生迷得神魂颠倒，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吸他的血。
不仅仅是吸血，舒郁没有一天是在小江给自己分的房间里醒来的，她总是莫名其妙睡进鸟医生的办公室。
这几天下来，鸟医生被她咬过，却没有丝毫异变，他显然不是个正常人。
舒郁起初只觉得鸟医生不是正常人，现在她怀疑整个基地里就没有正常人。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如果她的猜测没错，今天就可以出去了。
舒郁犹豫良久，还是走到一楼大门前，叫住值守的警卫。
“你好。”
警卫闻声看向她：“有什么事？”
“跳个舞吧。”
“什么？”警卫不解。
可下一秒，他突然开始跳起了广场舞！
舒郁终于明白过来，这基地里的所有人，怕不是全被感染了，并且都是有意识的感染者！
他们是这个副本里的原住民，有意识的原因自然不会像易知序那样，那么就很有可能是鸟医生搞得鬼。
很可能是他悄无声息地感染了所以人，还让人们不得发觉。
舒郁掏出手机，拨通易知序的电话：“下来，我们走。”
“走去哪里？”
“当然是熙……”海。
啊啊啊啊啊——
舒郁一个大退和背后突然蹦出来的人拉开距离，那不是别人，正是神出鬼没的鸟医生。
他什么时候在她身后的！
“他是你什么人？”鸟医生双手插兜，语气听不出喜怒：“他们说是……伴侣？”
“我不让你和他睡一起，你不满意，想和他私奔？”
舒郁：？
神他爸的私奔。
舒郁：“我很难跟你说。”
“是吗，我不想听你狡辩。”
舒郁：？？
别太过分了，有什么好狡辩的！
“舒郁？”
易知序已经从电梯出来，看了眼跳舞的警卫，眉头紧蹙：“他跳舞干什么？你叫我下来什么事，为什么不说清楚就挂电话？”
挂电话？
舒郁错愕地看向手机，发现她的拇指不知何时搭在手机屏幕上，正是平时通话页面的红色按钮位置。
她什么时候按上去的，自己都没注意到……
“去死吧。”
头顶冷不丁砸下来一句话，舒郁抬起头，眼睁睁看着易知序开始掐他自己的脖子。
舒郁：？？？
易知序被鸟医生的指令控制了！
“等等，等等你不能死啊，易知序！”舒郁小跑过去掰他的手指：“你、你别把自己掐死了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这话原本是指那必须双人合作的任务，落在鸟医生嘴里就变了个意思。
“哼……”鸟医生挤出一声冷笑：“真是感人，你是想说，他死了你也不活了是吗？”
“放心，我不会任由你寻死。他死了以后，我要让你永生不死，永远都只能在我身边。”
“……”
舒郁实在掰不动易知序的手指头，眼看着易知序把他自己掐得嘴唇发紫，她心里急得团团转。
“你让他住手，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啊陆医生。”
鸟医生沉默着没说话。
“不是，你听我说，他死了我也会死，不是我要陪他死，他死了我真得会有危险，你先别弄死他。”
鸟医生不为所动：“借口。我说过，我可以赐你永生。”
“我去你的，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外面还有别的力量，你……你要气死我吗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
“哇啊啊啊啊——”
“……”
“松手。”
鸟医生终于松口了，易知序得了第二条指令，松开掐自己的手，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他的脖子上浮现七八道乱糟糟的指痕。
“喂……”舒郁抹了两把眼泪，连忙爬过去想探探他鼻息，手却被一把抓住。
鸟医生：“你这个骗子。”
“我骗你？”舒郁瞪大了眼：“我以前骗你那么多次你都没发现，我这次真没骗人，你倒说我？”
“以前？”鸟医生歪头思索片刻：“我以前没见过你。”
“哦……你以前还有很多伴侣。”
“我……”舒郁深吸一口气，脑袋乱得嗡嗡响：“没有。但我要确认一件事，虽然应该十有八九是没认错。”
她猛地伸手，抓住鸟医生的头套，在鸟医生发出指令前，用力向上一扯！
砰！
一朵肩膀宽的五瓣大花炸了出来，花瓣因为长久地闷在头套里，还有些湿润的水珠。
头套被扯掉，鸟医生……哦不，大花似乎呆愣住了，没想到舒郁这么大胆。
舒郁确认了他的身份，更肆无忌惮了，好奇地观察这花首人身的怪物。
“你胆子不小。”
绿色大花发出鸟医生的声音，声音里带上了丝怒气：“谁准你扯掉我的头套？”
“不准扯我也已经扯了。”舒郁随手把头套扔到一旁，金属撞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