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我不该拿面包逗她。”
陆向南伸手揽了揽她肩膀。
“胡说什么，这主意是咱俩一起决定的。”
“幸亏是在屋里试出来了，要是不知深浅由着她在外面乱掏东西，万一把精气神耗空了昏路上，那才是危险。”
他说着，掌心仍贴在珠珠背后，一下一下感受孩子的呼吸。
鱼鱼被陆向南挡着，爬不过去，只能抱住自己的脚丫子啃。
泡泡趴在枕头边，安安静静看过来。
过了许久，珠珠还是睡得沉。
可她小脸红润，手脚也暖和，没见别的异常。
夫妻俩守着孩子，谁都没敢合眼。
沈秋月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珠珠先前拿出的荔枝和果酱面包，都是她近来见过、吃过的东西。
空间里还有金条、海货，甚至还有成箱的货物。
珠珠一样都没碰，只找自己认识、又馋得厉害的吃食。
“眼下只能先这么猜，得是她近来见过的，还得馋得厉害。”
“看今晚的样子，珠珠想要的东西不在眼前，就会往你的空间里掏。”
陆向南把睡熟的珠珠接过去，让沈秋月活动一下发麻的胳膊。
“取一回东西，人就累成这样，这本事往后不能让她再用。”
“以后你从空间拿东西，三个孩子一个都不能在跟前，哪怕是一块糖，也得避开。”
沈秋月低头用脸贴了贴珠珠额头。
“明天等珠珠醒了，再把这事告诉妈和小满，往后谁带孩子都得多留心。”
陆向南将珠珠放到床上。
鱼鱼还想往妹妹身边凑，被他拿小毯子隔开，只能抱着脚丫子继续啃。
泡泡趴在旁边，伸手碰了碰珠珠的被角，见妹妹不理人，便安静地守着。
外面传来刘翠兰的脚步声。
“怎么一下没声了？”
刘翠兰端着热水进屋，声音本来挺响，见珠珠睡着，就放轻了。
“刚才不是还闹吗？”
沈秋月接过热水。
“闹累了，这会儿睡得沉。”
刘翠兰弯腰看了看三个孩子。
珠珠睡得脸蛋红扑扑的，鱼鱼精神得很，泡泡也睁着眼，倒没什么不对。
“才多大的娃，今天坐车又逛了半日，肯定累着了。”
刘翠兰念叨：“往后少带他们去人挤人的地方，娃遭罪，大人也遭罪。”
她没再多问，转身出去。
这一夜，沈秋月和陆向南轮流看着珠珠，没敢合眼。
沈秋月时不时都要摸摸珠珠的额头，再把手指放到她鼻下，确认有呼吸才躺回去。
第二天一早，鱼鱼先醒了。
他一醒就不消停，把泡泡也踢醒。
兄弟两个你拍我一下，我蹬你一下，没一会儿就把刘翠兰折腾进了屋。
珠珠却还没醒。
连鱼鱼伸手抓她的小手，她都没醒。
“珠珠今天转性了？”
刘翠兰摸摸她的脸，又碰了碰额头。
“平日里这丫头起得最早，太阳都爬这么高了，还睡呢？”
陆向南弯腰把鱼鱼抱起来，托着他的小屁股往上颠了颠，脸上还带着昨夜的疲态。
“昨天坐车又逛了半天，兴许累着了，让珠珠多睡会。”
第359章 第二批单子
刘翠兰把泡泡也抱到怀里，嘴里还在念叨。
“往后少带他们去人挤人的地方，我去一趟都觉得腿酸，何况这么点娃。”
日头慢慢爬高，珠珠才动了动小手指。
沈秋月一夜都没怎么合眼，见珠珠睁开眼，赶紧把人抱起来，先摸额头，又看了看脸。
珠珠睡饱后，精神恢复得快。
沈秋月翻过她的小手看了看，掌心没有再亮，身上也不烫。
珠珠抱住沈秋月，啊呜啊呜叫了两声，脑袋一扭，直朝旁边的奶瓶伸手。
沈秋月赶紧冲好奶粉，抱着她喂。
珠珠抱住奶瓶，喝得比往日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到底，喝完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
沈秋月没敢当着珠珠的面再拿任何东西出来，只把空奶瓶收走，把珠珠放床上。
珠珠刚躺下，就哼哼了两声。
她蹬着腿，一把抢走泡泡手里的小玩偶，抱进怀里。
泡泡愣了愣，伸手想抢回来。
珠珠扭过身，把玩偶压在肚子底下，冲泡泡咧开嘴笑。
鱼鱼在旁边看热闹，拍着小手，咿咿呀呀地跟着起哄。
沈秋月和陆向南悬了一夜的心，这才总算落回实处。
沈秋月把刘翠兰和陆小满叫进来，关好门窗，把昨晚珠珠取物又昏睡的事说了一遍。
刘翠兰惊得手脚发凉：“这要是在外面，让外人看见了可不行！”
她快步走到床边，把正抱着泡泡小手啃的珠珠抱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秋月，这事可不敢再有下一回了。”
刘翠兰声音打着颤。
“这本事，咱们宁可她一辈子都用不上，万一真有个好歹，咱这一家子还怎么活？”
陆小满也白着一张脸，上前握住沈秋月的手。
“嫂子，你别怪自己，昨天也是碰巧赶上了。”
“珠珠还小不懂事，以后她眼馋的吃食，咱们都别在她跟前显出来，多留心就是了。”
沈秋月眼眶发热，后怕压在胸口，闷得她难受。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怀里的珠珠像是听懂了，仰起头，冲着沈秋月咧开小嘴。
刘翠兰心疼地在珠珠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
“还笑呢，可把我们吓坏了。”
陆向南把窗缝又检查了一遍，才低声道。
“这事只咱们几个知道，往后谁带孩子，谁都得盯紧，尤其是在外面，珠珠手一摊，先把她抱住。”
陆小满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几人的情绪缓下来，才想起另一件事。
“哥和嫂子要得顾着厂里的事，妈也走不开，我给陈同志送点吃的去。”
“他那胳膊烫得不轻，今天肯定不好做饭。”
刘翠兰点头。
“该去，这人情大着呢。”
“鱼熬烂一点，再烙几张软和的葱油饼，让他好下口。”
陆小满转身进了灶房。
灶上那锅鱼肉粥熬到米粒开花，她把鱼刺一根根挑干净，又烙了四张金黄的葱油饼，用干净的布包好，连着粥一起放进竹篮里。
她拎着篮子走到陈家院外时，听见里面传来梆梆声。
院门虚掩着。
陆小满推开门，就看见陈青知正用没受伤的左手，别扭地握着柴刀，试图劈开一根半干的木柴。
他右臂包着纱布，额上渗出一层细汗，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柴刀劈偏了，卡在木柴裂缝里，拔不出来。
陆小满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
没等他再使劲，她伸手按住刀背，将柴刀连着木头一起拽开。
“你不要命了？”
陈青知被她这连串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想拿回柴刀，又顾忌着男女大防，没敢去碰她的手，只能僵在原地。
“就几根柴，劈完好给阿宝生火做饭。”
陆小满气得想笑。
“你看看你这脸白的，还说没事？卫生所大夫怎么交代的？不让碰水，不让干重活，你是一句没往心里去啊？”
陈青知垂了垂眼。
“我自己能弄。”
陆小满把竹篮往灶房门口一放。
“柴火我回头让我哥过来给你劈，你别逞强。”
阿宝听见动静从灶房跑出来，看见陆小满，像找到了帮手。
“小满姐姐，我哥骗人，他昨天半夜疼醒了两次，早上还拿凉水冲胳膊。”
陈青知想让阿宝别乱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小满转头看向阿宝。
“阿宝，你家碗放哪了？”
阿宝没敢应声，而是先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陈青知的脸色。
陈青知出声阻拦。
“陆同志，真不用，昨天那是凑巧，换了谁都会挡。”
“我家还有红薯，对付两口就行，不能占你们便宜。”
“你能对付，阿宝还在长身体也能跟着对付？”
陆小满语气硬邦邦的。
“你昨天是为了护我侄子侄女才遭的罪，我们陆家不干那种忘恩负义的事！”
“你胳膊没好前，饭我天天送，你不吃，难道让阿宝跟着你饿肚子？”
陈青知似乎还想找理由拒绝。
陆小满瞪了他一眼，没再废话，找到柜子拿出碗，把鱼粥盛满，葱油饼也分好。
一份推到阿宝面前：“阿宝，赶紧吃。”
她回头看了眼还僵立在院子里的陈青知，指了指灶台。
“陈同志，你的那份在灶上，你是伤了右胳膊，左手总端得动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