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会喊妈妈以后，像是开了窍，见沈秋月靠近，就mama地喊。
鱼鱼和泡泡还不会喊人，可手脚一点不闲，一个抓衣角，一个蹬小腿，把沈秋月逗得挨个亲一亲。
快到中午时，刘翠兰腾出手来看孩子，沈秋月决定去铺子里看看。
她先去了离家最近的秋月时装。
还没走到门口，铺子里的说话声和翻衣架声就先传出来。
“这件还有大一码的吗？”
“同志，你等等，我给你找。”
“这条裙子配啥头花好看？”
“浅米色的，你拿这个试试。”
姚巧云正坐在柜台后，收钱找零都很快。
周小燕和何秀芬两人则在衣架和客人之间穿梭。
一个女同志看中一条裤子，周小燕就从旁边抽出一件颜色搭配的衬衫，笑着说。
“同志，你试试这一套，准好看。”
另一个客人正在镜子前犹豫，何秀芬已经拿着梳子和发带走过去。
“同志，你头发这么好，我帮你简单编一下，配这条裙子，感觉一下就出来了，不收钱的。”
沈秋月还在人群中看到了王丽。
王丽身上穿的，正是那天买走的墨绿色斜襟连衣裙。
头发也学着何秀芬教的样子，盘了个利落的低发髻，用一条浅色发带固定着。
整个人瞧着比那天还精神，腰腹也遮得妥帖。
她身边围着四五个年纪相仿的女同志。
看穿着打扮，应该都是百货大楼的同事。
一个圆脸女同志正从试衣间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米杏色方领衬衫，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嘴巴都合不拢。
“王丽，你还真没骗我，这衣裳版型是真好，我这肩膀宽，穿上一点不显壮。”
王丽抱着胳膊，脸上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得意。
“我还能骗你们？”
她伸手摸了摸那圆脸同事身上的衬衫料子，又点评道。
“你看这料子，滑溜，穿起来舒服，领口也开得正好，不憋脖子。”
另一个高个子女同志拿着一条阔腿裤比划。
“丽姐，你身上这条裙子是真把肚子遮得严严实实，我今天就是冲这个来的，这条裤子能遮我这大粗腿不？”
“你试了不就知道了？”
王丽朝试衣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她们这儿的伙计手巧得很，还会帮你弄头发，快去，别光站着。”
高个子女同志抱着裤子往试衣间走。
旁边还有两个原本只想看热闹的客人，听见王丽这么说，也忍不住伸手去翻衣架。
沈秋月看着这一幕，心里越来越高兴。
王丽这一个人，顶得上外头贴一百张红纸。
百货大楼服装柜台的组长都说好，旁人还能不信？
沈秋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又朝新华路的方向走去。
第342章 秘密小机器
吃不够门口，吴大姐正在维持秩序。
沈秋月特意观察了一下排队的客人。
队伍里，十个有三四个是年轻女同志，手里都提着印有秋月时装小红戳的纸袋。
一个姑娘正跟同伴小声说话。
“等会吃了东西，咱们再去那家衣裳铺子逛逛？我看见你买的那条裙子，真好看。”
另一个姑娘从纸袋里掏出两张小吃票，得意地晃了晃。
“那当然，我跟你说，在那儿买满三十块就送一张一元小吃票，划算得很。”
“真的？那吃完就去，我也要买！”
旁边还有人立刻插话。
“同志，你说的是老北街那家秋月时装不？”
“就是那家！门口有大红纸，进去试衣裳还给编头发。”
“哟，那我也去逛逛。”
沈秋月听着这些话，又看了眼那几只盖着小红戳的纸袋，心里那笔账一下就更清楚了。
从服装店把人带到小吃店。
再从小吃店把口碑传回服装店。
两个铺子互相带客，这条路子算是走通了。
确认两边铺子都运转良好，完全不需要自己时时盯着，她才心满意足地往家走。
又过了一日，时间到了陆向南出发去羊城这晚，赵建军已经背着行李到了陆家。
他背上是一个大背包，是刘翠兰亲手做的。
陆向南身上也背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大背包。
刘翠兰嘴上嫌弃他们男人粗手粗脚，收拾东西时却一样不落。
换洗衣裳、毛巾、药粉、干粮，全给塞满了。
陆向南把一个小布包贴身收好。
里面装着建厂启动资金的存折，还有一部分现钱。
除了背包，陆向南手里还提着一个大麻袋。
麻袋里有吃食、调料、干货，还有茶叶。
茶叶是陈大明送来的。
上回去羊城匆忙，倒把茶叶忘了。
这回陆向南过去，既要找方正祥和陈云萍帮忙，又要跟溪德村那边打交道，总不好空着手。
刘翠兰站在门口，看着两个男人收拾齐整，忍不住又叮嘱。
“路上包看紧些，火车上人多，别睡死了。”
赵建军连忙应声。
“婶子放心，我跟南哥轮着眯眼，肯定不叫包离身。”
陆向南也点头。
“妈，你在家别惦记，省城这边有秋月，小满也能顶事。”
刘翠兰：“我惦记啥？你们男人出门做正事，我还能拦着？”
沈秋月送他们到院门口。
赵建军识趣地往前走了几步，留夫妻俩说话。
沈秋月替陆向南整了整背包带。
“到了羊城，先找方大哥和陈嫂子，让他们带你去我租的院子。”
陆向南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知道，我肯定把厂房盖得结结实实。”
两人没再多说。
火车不等人。
陆向南和赵建军往火车站方向赶去。
沈秋月一直站在院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关门。
次日一早，沈秋月吃过早饭，在西耳房握住珍珠，到达黑水涡荒岛水果林。
沈秋月抬头看了一圈。
上回采收时，她只收了熟透的果子，还有几片阴坡上的龙眼和黄皮，当时青得厉害，她没动。
这荒岛临海，又背风，树长得杂，早熟晚熟掺在一起。
陆地上果季已经过了，这边剩下的那批，反倒拖到现在才全熟透。
沈秋月沿着果林走了一圈，把枝头剩下的龙眼和黄皮全收进空间。
做完这些，她找了块背风的地方，盘点空间里的库存。
这一盘，她自己都忍不住吸了口气。
普通野生荔枝约九千斤。
无核荔枝没有变化，约六千斤。
龙眼约一万九千斤。
黄皮果约九千斤。
沈秋月握住珍珠回了老北街院中。
她出来时，刘翠兰正和三胞胎在院子里晒太阳。
“妈，小满呢？”
“在厨房呢，说要试个新馅。”
刘翠兰看她神色，就知道有事。
“怎么了？有大事？”
沈秋月：“对。”
没一会儿，陆小满也被喊了过来。
“嫂子，是不是糕饼铺有新点子？”
沈秋月郑重宣布。
“咱们家今天要干件大活，把荔枝壳和核都收拾出来。”
陆小满噗嗤笑出声。
刘翠兰也被她逗得拍了下大腿。
“你这说得跟要打仗似的。”
“可不就是打仗？”
沈秋月笑道。
说完，她起身，把院门从里头闩好，又去前后看了一遍。
老北街这地方人多眼杂，王婶那样的耳朵尖着呢。
这事不能叫外人瞧见。
沈秋月又把三胞胎的木推车挪到厨房门边。
厨房里热，不能让孩子闷着。
刘翠兰不放心，又端来一盆温水，尿布、奶瓶、薄被都放在手边。
“这样成，孩子在眼皮子底下，咱们干活也踏实。”
确定门窗都关严了，外头也没人靠近，沈秋月才带着刘翠兰和陆小满进了厨房。
沈秋月从空间里取出三台小机器。
三台机器都不大，外壳干干净净，带着插头，旁边还有接果肉、果核和果壳的小槽。
刘翠兰当场看直了眼。
“这是什么稀罕玩意？”
陆小满也围过来，伸手想摸又不敢摸。
“嫂子，这也是你从那边弄来的？”
沈秋月点点头。
“专门剥荔枝壳、去荔枝核的小电机子。”
刘翠兰倒吸一口气。
“还有这种东西？这要是叫人看见，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所以才得关起门来用。”
沈秋月先接了一台，试了试插头和电线，见机器转起来后线头没发热，保险丝也没动静，才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