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月给婆婆滴完眼药水，给三个孩子重新补了一层红霉素眼膏。
确认家里妥当，交代小满看好孩子后。
沈秋月在自己屋里握紧珍珠，白光一闪，双脚踩在了窄巷里。
她从空间取出一个空竹篓挎在胳膊上，走出巷口。
还没走进市场大街，一股热腾腾的面粉香气就灌了满鼻。
巷口右手边支着一辆推车，车上码着两层蒸笼，白汽从缝隙里往上冲。
旁边一口油锅炸得滋滋响，一根根金黄的油条在沸油里翻滚。
沈秋月的脚在地上挪不动了。
肉馅包子？
她活了二十三年，一共吃过两回。
一回是向南带她去镇上赶集买的，两个人花了三毛钱买了一个，掰开了一人一半。
眼前这推车上的大肉包子，一个个白白胖胖，面皮薄得能看见里头深棕色的肉馅。
沈秋月走过去：“老板，大肉包多少钱一个？”
推车后面的中年男人头也没抬，手里的铁夹子翻着油条。
“肉包2块，油条2块一根，豆浆2块一杯。”
沈秋月想起空间里的现钱，毫不犹豫开口。
“肉包来八个，油条四根，豆浆三杯。”
第22章 买米买称
推车老板这才抬起头，多看了她两眼，手脚麻利地装袋。
“一共三十块。”
沈秋月递过去一张红票子，找回七十块。
她站在推车旁，看着老板把八个大肉包装进白色的纸袋。
油条用油纸卷好，豆浆盛在三个带盖的纸杯里。
沈秋月拎着往巷子深处一拐。
确认四下无人，她把肉包、油条和豆浆全部收进空间。
里面时间静止，带回去直接拿出来还是热气腾腾的。
沈秋月拍拍手上的油气，转身朝农贸市场大门走去。
粮油批发区在市场一楼最里面。
上回卖她丝苗米的那家摊位还在，今天换了个年纪大些的男人看摊。
沈秋月走过去问。
“老板，你这儿有碎米吗？脱壳时打碎那种。”
老板正码袋子，转身打量她。
“要那玩意儿干啥？全都是断粒，平时都是拿去喂鸡的。”
“家里养点家禽，图便宜。”
老板拍了拍脑门。
“巧了，上礼拜脱壳机轴承坏了，打出一整批碎米，正愁卖不掉，一块二一斤，你全要？”
他从库房角落拖出一袋米，解开口子让沈秋月看。
沈秋月抓了一把。
米粒确实碎得厉害，大半是半截的，还有些米粉渣。
但颜色白净，闻着也是新鲜的稻香，没有霉味。
这碎米拿回去当换货的口粮很合适。
“一斤多少钱？”沈秋月问。
“1块2一斤。”
沈秋月又指了指旁边码着的米。
“这个米呢？”
“这个是陈米，1块8一斤，是去年的新米放到今年，口感差了点，但煮粥炖饭都没问题。”
沈秋月心里迅速算了一下。
碎米便宜，最适合拿来大批量换货。
以后村里人送来的新鲜海货，就按三斤换一斤碎米。
紫菜、海带干这些晒过的干货，分量轻，费工夫，就按两斤干货换一斤碎米。
一百斤碎米成本120块，能换一大批海货。
海货带到这里卖，至少能卖出成百上千块钱。
“给我来一百斤碎米，这陈米也给我来五十斤。”
“好嘞。”
老板搓着手，乐呵呵地把米过秤装袋。
一百斤碎米120块，五十斤陈米90块，合计210块。
沈秋月付了钱。
“妹子，你一个人搬不动吧？要不要叫个小推车？”
“不用，你帮我搬到后门那个角落就行，一会儿有人来接。”
老板扛着袋子送到了市场后门拐角处。
沈秋月等他走远，四下一望，确认没人，把米全收进空间。
空间里的米袋子整整齐齐靠墙码了两摞，旁边还有大把空地。
沈秋月转身往市场里面走。
路过蔬菜区时，她看着绿油油的空心菜和红彤彤的番茄，想着家里这几天光吃肉和挂面，得补点绿叶菜。
花27块5买了两把空心菜、四个大番茄和一块带皮冬瓜，同样塞进空间。
海货要收，总得要有秤。
家里那杆老木杆秤早就散架了，估摸着称个三五斤还凑合，上了十斤就不准。
电子秤不好带回1983年，海湾村还没通电。
沈秋月绕出市场，在街边的五金杂货铺里，花15块钱买了一台沾满灰尘的手动机械台秤。
不用电，弹簧结实，刻度清晰得一眼就能瞧明白。
“老板，麻烦你帮我提到门外那棵大树背后去行不？”
“我这儿还有别的要逛，拎着怪沉的。”
沈秋月嘴甜地开了口。
五金店老板爽快答应，帮忙把秤放到了无人的树后。
沈秋月顺手把台秤收进了空间。
刚准备往回走，斜对面的喇叭声吸引了她。
“全场两块，两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两块钱你买不了上当。”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甩卖了，全场通通两块。”
沈秋月循着声音走进去一看，满墙的物品看得她眼花缭乱。
粗粗的高弹力发圈，2块钱一板十二根。
宽齿梳2块一把。
水钻发卡2块三个。
想起小满那根攒了三年、洗得发白的红棉线头绳。
还有婆婆那把缺了三个齿的破木梳。
她直接拿了两板黑色的弹力发圈、两把宽齿梳、三个没那么扎眼的素色发卡。
继续往里走，又挑了不锈钢的指甲剪、缝衣服用的顶针。
两盒配齐了各色棉线的彩线盒，外带一面巴掌大的小圆镜。
在供销社要凭票还得抢的好东西，这里都统统两块。
为了让小满记账，她又拿了一叠厚实的信纸、三支削好的铅笔和两块橡皮擦。
一共花了46块钱。
回到无人小巷，沈秋月把所有东西收进空间，站着盘了一下今天的账。
碎米和陈米210块，早餐30块，蔬菜27块5，台秤15块，两元店46块，总共花了328块5。
昨天剩1105块7毛，减掉花销，兜里还剩下777块2毛钱。
她握住珍珠，白光闪过。
沈秋月稳稳落在屋里。
刚一回神，就听到鱼鱼的哭声，中间夹着陆小满跺脚的声响。
沈秋月定睛一看，陆小满正抱着鱼鱼在屋里转圈。
这小子不知道又闹什么脾气，四肢乱蹬，哭闹的声音洪亮得能把屋顶掀了。
泡泡被尖锐的哭声惊扰，细弱的胳膊触发惊跳反射轻颤两下，眼皮睁开一半，脑袋无意识偏向床里侧。
珠珠缩在被卷最深处，小嘴蠕动着不时咂巴两下。
“小满，我来。”
沈秋月接过鱼鱼，往他嘴里塞了个奶嘴。
第23章 吃香香早饭啦
鱼鱼叼住奶嘴，用力吸吮两下，哭声止住。
沈秋月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等他安静下来，把三个奶娃重新在床上安顿妥当。
她洗过手，转身走到堂屋的木桌旁，将从未来带回的纸袋拿出。
八个大肉包、四根油条，三杯有盖的豆浆。
纸杯子捏在手里暖呼呼的，揭开盖子，浓稠的豆浆冒着白气，一股豆香散开。
“快吃，趁热。”
沈秋月把一个肉包和一杯豆浆塞到刘翠兰手里。
又给陆小满一个肉包、一根油条。
刘翠兰的手指碰到包子的一瞬间，指头缩了一下。
“烫？”
“不是。”
刘翠兰的指尖在面皮上摸了又摸。
“这面发得好啊，松松软软的，跟棉花一样。”
她把包子送到鼻子底下。
肉馅的酱香味从褶子缝里渗出来，裹着葱花味。
“这是肉包子？”
刘翠兰惊奇地问。
“嗯，大肉包，猪肉葱花馅的，那边街上现蒸的，一个2块。”
“一个2块？”
刘翠兰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包子扔地上。
“哎哟我的老天爷，那边的人是吃金条啊。”
“这2块钱在供销社，不仅能割小三斤大肥肉，还得搭进去三斤肉票呢。”
“妈，那边的物价跟咱这儿不一样，只要咱能把海货卖过去，这钱不算啥，您快趁热吃。”
刘翠兰心疼归心疼，到底没抵住肉香，张嘴咬了一大口。
面皮在嘴里散开，松软带着微甜的麦香。
猪肉馅被酱油和葱花腌得入味，一口下去，肉汁浸透了面皮，满嘴都是咸鲜。
刘翠兰嚼了三口，停住了。
她偏过头去，把碗端高挡住脸。
沈秋月没点破，把油条掰了半根泡进豆浆里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