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我轻点走，不吵醒孩子。”
沈秋月把珍珠从衣襟里取出来。
“我去2026年一趟，荔枝蜂蜜水要是给省城饭店供。”
“我去查查，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大量运输。”
陆向南想了一会儿。
“要是找不到，就先别急着答应。”
“蚝酱和荔枝先吃稳，果茶可以慢一点。”
沈秋月坐在床边。
“我知道，你先睡，明早还要出船。”
陆向南闭上眼。
白天店忙，晚上又备船，他确实累了。
沈秋月替他和孩子盖好薄被。
她握紧珍珠，人从西屋消失。
第223章 小黑狗跟上来了
2026年，出租屋。
沈秋月双脚站稳。
她按下墙上的开关，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直接在搜索栏输入：果茶批量保鲜运输。
页面刷出几排选项，巴氏杀菌设备、冷链物流、真空包装。
这些要求对1983年那边全都不现实。
她往下滑，屏幕跳出商用冰柜的测评。
六月天热，荔枝蜂蜜水装瓶运输拖久了容易变味。
如果在1983年配好果茶，带到2026年用商用冰柜冻透，再放进静止保鲜的珍珠空间里。
等江明宇来拉货时再拿出来，果茶装车还是冷的。
解决温度，还得解决容器。
快餐店那种敞口大铝皮饭桶只有个盖子，不带防漏圈，装满汤水在偏三轮上颠簸一路肯定全洒光。
她在搜索框重新输入：带密封盖防漏运输铝桶。
几款产品弹了出来。
二十升容量，内胆无缝，带密封胶圈和螺纹厚盖，搬运耐磕碰。
两个桶装满就是八十斤的量，省城饭店用来接待刚刚好。
看准了规格，她又查出价格。
好一点的四百升商用冰柜，大多在1300块钱到1800块钱之间。
一个二十升的食品级铝桶，价格在200多块钱上下。
沈秋月把附近几家厨具市场和制冷设备店的地址记好，打算明天白天亲眼去摸摸实物。
记完地址，她关了灯，握住珍珠。
1983年，海湾村陆家西屋。
沈秋月出现在小木床前。
三胞胎都在熟睡。
床上的陆向南翻了个身，借着透过窗纸的月光看着她。
“查清了？”
“查清了。”
沈秋月放轻动作上床。
“买台大容量的冰柜，再配两个带螺纹密封盖的二十升大铝桶，咱快餐店里打饭用的那个铝桶盖子扣不紧，装满果茶一颠全得漏掉。”
陆向南把她的枕头垫平。
“空间不是能保鲜？还要大冰柜干什么？”
沈秋月扯过薄被盖在身上。
“空间只能静止保鲜，不能冷冻，夏天天热，荔枝蜂蜜水得冻得冰凉才好喝。”
“往后配好果茶先带到2026年冻凉，再出货，荔枝也冰一下也更好吃。”
陆向南帮她把肩头的薄被拉严实。
“省城饭店的人要是大夏天喝上这口冰茶，买卖就更稳了，闭眼睡觉，明早咱们一堆事。”
沈秋月闭上眼。
天还没亮，陆向南已经起了。
他先去了厨房把白粥煮好，又从堂屋的柜子里取了几包卤牛肉和卤猪蹄。
是沈秋月前几天从2026年买回来的，家里还剩一些。
他把卤牛肉和卤猪蹄热好，站在灶台边吃完早饭。
他把碗洗了，扣回灶台，回西屋看了一眼。
三胞胎还睡着，沈秋月侧躺着没醒。
陆向南把旧布包往肩上一挎，轻手轻脚出了堂屋。
院门拉开时，小黑狗从木窝边站起来。
它脖子上拴着一根麻绳，绳头系在木桩上。
小黑狗往前走了半步，麻绳绷住。
陆向南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
“好好看家。”
小黑狗蹲在原地，尾巴慢慢扫过地面。
陆向南把院门带上，顺着村尾小路往深水湾走。
走到半路，他听见身后有轻响。
陆向南回头。
小黑狗从路边草丛里钻出来，嘴边还沾着几根麻绳丝。
陆向南一愣，对它挥了挥手呵斥：“回去看家。”
小黑狗一屁股坐在土路上，乌溜溜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汪了一声，就是不挪。
陆向南往前走两步，它就跟着走两步。
再撵，它就又原地坐下。
一人一狗僵持了片刻。
陆向南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潮水可不等人。
这狗这几天长得快，肩高快到他膝盖，背毛密，前爪宽。
平时听话，不乱碰院里的铁器。
今天咬断绳子跟出来，显然是非要走这一趟。
陆向南蹲下身指着它的鼻尖约法三章。
“跟着可以，但上了船，船上的铁器一律不准碰！”
小黑狗似乎听懂了，猛摇了几下尾巴。
“锚链、螺丝、发动机，闻都不许闻，必须听口令，懂不懂？”
小黑狗主动站起来，拿毛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紧紧贴着他往前走。
船停在深水湾里，缆绳绑在岸边石墩上。
晨光淡，九米长的机动船在水面轻晃。
陆向南跳上船，先把六个大竹筐摆稳，又检查油桶、绳索和秤。
小黑狗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后腿一蹬，跳上船尾。
四只爪子落在甲板上，站得很稳。
陆向南看它绕开了船尾铁件。
“去船头趴着。”
小黑狗走到船头甲板上，趴下，把脑袋放在前爪之间。
陆向南确认它没碰锚链，这才发动柴油机。
船头掉转方向，驶出深水湾。
海面晨雾还没散，能看见的地方不远。
陆向南熟悉这片水域，沿着海岸线往南走。
从海湾村到南头村，水路不到一个钟头。
小黑狗趴在船头，耳朵竖着，鼻子对着风。
海水溅上甲板，打湿了它的前爪，它没挪地方。
陆向南一边掌舵，一边看水面。
太阳升起来时，南头村浅滩已经在前方。
陆向南放慢船速，找了个水深够的地方下锚。
他跳下船，趟着齐膝的海水往滩涂上走。
滩涂上蹲着十来个人，都是赶海的渔民。
裤腿卷到大腿根，脚上裹着旧布条。
身边放着竹筐，筐里装着带壳大蚝，个头不小。
可这些人脸上没多少喜气。
滩涂边停着一辆板车，车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瘦高个，穿灰色汗衫，手里拿着一沓白纸条。
另一个矮壮男人叼着烟，一只脚踩在渔民的竹筐边。
瘦高个冲一个老渔民开口。
“3分钱一斤，爱卖不卖，这个月就这个价，嫌少你自己挑到县城去，看有没有人收。”
老渔民蹲在地上，手里拿着蚝壳，没吭声。
旁边几个年轻渔民互相看了一眼，也没人往前。
矮壮男人把脚从筐上挪开，烟蒂弹到泥地上。
“快点，今天的量称完，白条下礼拜统一结。”
陆向南站在滩涂边。
3分钱一斤已经压得低，还不给现钱。
第224章 现钱收大蚝
这些渔民天不亮下水挖蚝，弯腰干半天，一筐一筐背上来，到手只有纸条。
陆向南提起一个空筐，走到滩涂中间，把筐放到泥地上。
“8分钱一斤收个头大的带壳鲜蚝。”
他把秤搬出来，放在筐边。
“过秤当场给现钱，一分不欠。”
老渔民先站起来。
“多少？”
“8分钱一斤，只要个头大的。”
陆向南从旧布包里摸出一叠票子，渔民们的目光都落到钱上。
一个年轻渔民问：“真给现钱？”
“过完秤，钱到手。”
老渔民挑起筐，先往陆向南这边走。
后面的人反应过来，也跟着动了。
瘦高个收货贩子脸色变了。
“谁让你在这收货的？”
他朝陆向南走了两步。
“这片滩头一直是我们收，你哪来的？”
陆向南接过老渔民递来的筐，挂上秤钩。
“四十二斤。”
他把蚝倒进自己的筐里，从钱里数出3块3毛6分钱，递给老渔民。
老渔民接过钱，手指抖了一下。
这钱是真的，不是白条。
瘦高个还想往前，矮壮男人伸手拦了他。
矮壮男人打量陆向南。
这人个头高，身板结实，停在水边的船也不小。
真闹起来，他们未必占便宜。
“先看着，别硬来。”
两人退到板车旁边。
陆向南一筐接一筐地收，过秤，算账，点钱，递到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