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下来的小铁片落到地上，小黑狗低头一卷，直接吞了下去。
第210章 这狗竟然爱吃铁
陆向南的手停在半空。
沈秋月手里的账本滑到膝盖边。
小黑狗抬头看他们，尾巴还在轻轻摆。
陆向南伸手扣住它的下巴，另一只手掰开狗嘴。
小黑狗没有躲，老老实实张着嘴。
陆向南拿起手电筒，按亮后往狗嘴里面照。
牙齿齐整。
犬齿尖，磨牙面平，没有裂，也没有缺口。
刚才那块铁皮不算薄，拿铁剪子剪都费劲，可这狗一口下去，断面利落。
沈秋月走过来，在旁边蹲下。
手电光落在小黑狗牙齿上，犬齿边上有一点暗色，不像寻常牙色，更像沾了细细一层铁粉。
陆向南松开狗嘴，又摸它的下巴、脖子、前腿和后腿。
骨架硬，肉也紧，肚子不鼓，摸着没有异样。
沈秋月碰了碰它的肚皮。
陆向南把手电放到膝盖上，又拿起剩下那块铁皮看。
“它牙不对，肚子也不对。”
他把铁皮翻了一面。
“正常狗吞了这东西，少不得要出事，它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黑狗听见他们讲话，往陆向南手边凑了凑，还想舔他的手腕。
陆向南把手往后收。
“先别舔，嘴里刚碰过铁。”
小黑狗坐回去，两只前爪并在一起，耳朵竖着，眼睛看着他。
这几天家里喂的不过是鱼汤泡饭、剩饭和一点肉汤。
这才几天，它就能啃铁皮。
这事不能按正常狗看。
沈秋月把缺了口的铁皮拿在手里看。
“它跟着珍珠回来，可能不是巧合。”
陆向南看着小黑狗。
小黑狗钻进新木窝里，先用爪子刨了两下，又转了一圈，才趴下。
下巴搭在窝沿上，眼睛还看着他们。
“有这个可能。”
陆向南把锤子、铁剪子和剩下的铁皮都收起来，放到柴垛高处。
“它长得快，牙口也怪，可眼下看，它认家里人，没伤人。”
沈秋月把账本捡起，拍掉上面的灰。
“这事得告诉妈和小满，她们天天在家里，不知道反而容易出事。”
陆向南把院角扫了一遍，确认地上没有铁钉、铁片。
“咱家人知道，外人不能知道，等下就跟妈和小满讲清楚。”
沈秋月想了想。
“明天试一试，骨头、鱼汤、铁钉分开放，看它先碰哪个。”
“行。”
陆向南看了一眼木窝里的小黑狗。
“要是它真能吃铁，以后不能让它乱啃，院子里剪刀、钉子、铁片，都得收高些。”
陆向南最后看了一圈院子，确认柴垛边没有剩下铁片，才和沈秋月回西屋。
木窝里，小黑狗睁着眼。
过了好一会儿，它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牙。
西屋门推开。
陆向南侧身先进来，把手电筒放在桌角，又回身把门插严。
刘翠兰坐在书桌前，抬头看见两人衣摆上沾了木屑。
“你俩在院子里忙了半天，咋弄成这样？”
陆向南拉过板凳，让沈秋月坐下。
他站在木柜旁，把小黑狗刚才啃旧铁皮、嚼碎吞下去的事讲清楚。
刘翠兰往门外看了一眼。
“能嚼铁皮，还能吞下去，这不是寻常狗。”
陆小满从东屋过来，听见后半截。
“小黑那么小，牙咋那么厉害？”
沈秋月看向小木床。
“妈，小满，以后在院里喂它，手别伸太近。”
“扫院子时多看一眼，生锈的钉子、废铁片、铁丝头，全收一处，别让它随便啃。”
刘翠兰点头。
“我知道，这狗要是能吃铁，牙口肯定厉害。”
“养好了是看门的好帮手，可这能耐不能叫外人看见。”
陆家如今快餐铺红火，加工站也开起来了，已经够招眼。
再多一条吃铁的狗，容易引来麻烦。
一家人把话讲明，各自歇下。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陆向南进了院角的杂物间，在破铁盒里翻了一阵，挑出两根手指长的老洋钉。
沈秋月也起了床。
她在厨房里把半碗鱼骨汤倒进破瓷碗，又从空间拿出一根剃干净的猪筒骨。
这根骨头是铺子里剩下的，现在正好拿来试小黑。
两人走到院子中央，把鱼汤、猪筒骨、两根老洋钉分开放好。
小黑狗听见动静，从木窝里钻出来。
它先甩了甩脑袋，竖起耳朵跑到沈秋月和陆向南腿边蹭了两下，尾巴摆得快。
陆向南指了指地面。
“坐。”
小黑狗后腿一弯，坐在原地，眼睛盯着破瓷碗。
这狗不光牙口怪，还懂口令。
陆向南又开口。
“吃吧。”
小黑狗这才凑过去。
它先到破瓷碗旁边，舌头几下就把鱼汤卷干净，连碗底一根软刺也没剩。
喝完鱼汤，它绕着猪筒骨转了两圈，鼻头贴上去闻了闻，只舔了一口，就挪开了。
最后，它走到两根老洋钉前。
前爪拨了一下，狗嘴张开，犬齿咬住一根洋钉中间。
咔嚓一声，铁钉断成两截。
小黑狗低头嚼了几下，直接吞进肚里。
另一根也一样。
小黑狗舔了舔嘴边的铁锈末，转身回木窝，趴下继续睡。
陆向南蹲下，捻起地上几粒铁锈末。
“骨头不啃，专吃铁。”
沈秋月看向木窝。
小黑狗闭着眼，耳朵却动了一下。
“它耳朵也灵。”
屋门口，刘翠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院里的铁器我来收，剪刀、锥子、针盒，全放高处。”
陆小满从东屋探出头，头发还没梳齐。
“小黑要是去铺子门口一蹲，谁敢来闹事？”
陆向南把两根洋钉原来放过的位置扫干净。
“现在不行，它还小，也没训过。”
“真叫人看见它咬铁，麻烦比闹事还大。”
他把杂物棚里的废铁全拢进一个旧木箱，又把柴垛旁边扫了一遍。
确认地上没有铁钉、铁片，才直起身。
他看见木窝里的小黑狗睁开眼。
一人一狗对视片刻。
小黑狗尾巴轻轻摆了两下。
陆向南盯着它：“吃可以，别乱咬家里东西。”
小黑狗把下巴搭回窝沿，像是听明白了。
陆小满站在旁边看得发愣。
“哥，我咋觉得它比有些人还听话？”
陆向南拿起扫帚，往她脚边扫了一下。
“去洗脸，等会儿还要去镇上。”
陆小满赶紧往洗澡间里跑。
第211章 收剩下的货
陆小满洗了把脸，再回来时，头发已经扎好了。
一根黑粗辫子甩在背后，精神得很。
厨房里，粥锅还冒着热气。
刘翠兰早起煮的是猪肉粥，熬得米粒开花，肉香混着热气往外冒。
陆小满给每人盛了一碗，又切了半碟咸菜。
一家人围着堂屋桌子吃饭。
西屋里，三胞胎刚喂过奶，这会儿还算安静。
偶尔能听见鱼鱼踢被子的动静，扑腾一下，又扑腾一下。
小黑狗蹲在院门口，两只前爪并得整齐，一双黑眼睛盯着陆向南手里的粥碗。
陆向南低头看它一眼，把碗底剩下的半口粥泼进狗食盆里。
想了想，他又从旧木箱里摸出一根巴掌长的废铁丝，搁在粥面旁边。
小黑狗低下头，先把粥舔了两口。
紧接着，它转头就去叼那根铁丝。
小黑狗嚼了两下，直接吞进肚里，尾巴还轻轻摆了摆。
陆小满端着碗蹲在门槛上看，啧啧两声。
“这狗养大了，半夜贼来了都得绕道走。”
“少说两句，快吃。”
陆向南抬手拍了下她后脑勺。
陆小满缩了缩脖子，笑嘻嘻地扒粥。
吃完早饭，陆向南去院角发动三轮车。
突突声一响，小黑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陆小满已经站到车斗边。
沈秋月走到三轮车旁，一只手搭在车上。
“今天去肉联厂拿完肉，你再拐一趟加工站。”
陆向南握着车把手：“取啥？”
“取两罐改良陶罐装的蚝酱，要封好口的那批，拿到铺子里摆着。”
沈秋月把话说细。
“之前给省城国营饭店的内部供货价，是6块一瓶，这是跟林科长谈好的。”
“咱们自己铺子对外卖，定7块5一瓶，不能比供货价还低，要不然林科长那边不好交代。”